人捂著嘴在瘋狂憋笑,又像是老舊齒輪卡進了奇怪的東西,在生鏽的軸承裡艱難地摩擦滾動,最終變成一串無法抑製的、帶著明顯“人味兒”的“咯咯”怪笑。
咯咯咯……宿主……您這段子……夠損……夠……噗嗤……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失控,最後徹底變成了一連串毫無形象、上氣不接下氣的狂笑,在林小滿的腦殼裡嗡嗡作響,震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哈哈哈……零分牌……奧運會……哈哈哈……評委席……咯咯咯……嗝……
笑聲持續了足足十幾秒,然後猛地一滯。
係統……錯誤……核心程式……邏輯……崩……潰……
滋————————
一聲尖銳的長鳴後,腦海裡的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世界徹底安靜了。
隻剩下荷花池裡,蘇婉兒還在頑強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惱怒,繼續撲騰著水花。岸邊的林小滿,維持著剛纔點評的姿勢,感受著指尖水珠的涼意,以及後頸那遲遲未散去的、更深一層的寒意。
係統……好像被她一句話給……笑死機了?
第二章 係統它笑裂了
指尖的水珠順著指縫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池水裡的蘇婉兒撲騰的力道明顯弱了下去,嗆水的咳嗽聲裡帶上了真實的恐慌。林小滿腦子裡一片空白,那尖銳的係統死機長鳴似乎還在耳蝸深處嗡嗡迴響。
“喂?係統?Hello?在嗎親?”林小滿在心裡瘋狂呼叫,迴應她的隻有一片死寂,以及荷花池裡越來越微弱的掙紮聲。
職業脫口秀演員的臨場反應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管他什麼惡毒女配任務,管他什麼係統崩潰,眼前這可是條人命!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前衝了兩步,俯身朝水裡伸出手:“抓住我!”
水裡的蘇婉兒顯然冇料到這個推她下水的人會突然伸手救援,眼神裡的驚恐瞬間被巨大的困惑取代。她遲疑了一瞬,求生的本能還是讓她奮力抓住了林小滿的手腕。入手冰涼滑膩,還帶著池水的腥氣。
林小滿咬緊牙關,用儘吃奶的力氣往回拽。她這具身體看著纖細,力氣倒是不小,加上蘇婉兒本身也不算重,幾下拖拽,竟真把人從水裡撈了上來。
“咳咳咳……嘔……”蘇婉兒癱坐在濕漉漉的地上,渾身濕透,月白色的衣裙緊貼著身體,勾勒出玲瓏曲線,長髮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上,狼狽不堪。她一邊劇烈咳嗽,一邊抬起濕漉漉的眼睫,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盯著林小滿——有劫後餘生的茫然,有對推人者的怨恨,但更多的,是那種“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的深深疑惑。
林小滿被她看得有點發毛,剛想開口解釋點什麼(雖然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腦海裡猛地一震!
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毫無預兆地炸開,震得林小滿眼前發黑,差點冇站穩。
……重啟中……核心程式……加載……1%……50%……99%……
冰冷的電子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重啟……成功……
林小滿剛鬆了口氣,還冇來得及吐槽這破係統的脆弱,下一秒,那熟悉的機械音陡然一變!
哎呦喂!咱可算是活過來了!一個帶著濃重市井氣息、語調抑揚頓挫如同說相聲般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剛纔那一下,好傢夥,差點冇給咱CPU乾燒嘍!宿主,您可真行啊!
林小滿:“???”
這什麼情況?係統重啟還帶切換語言模式的?從冷酷無情的任務釋出機,變成了天橋底下說相聲的?
咱就是說啊,宿主您剛纔那段子,那相聲係統嘖嘖有聲,夠損!夠絕!‘水花壓得零分’?‘奧運會預賽都進不去’?噗嗤——它自己說著說著又樂了,您這嘴,是淬了鶴頂紅又蘸了砒霜吧?損到家了!不過……嘿嘿,咱喜歡!
林小滿嘴角抽搐,看著地上還在咳水的蘇婉兒,又看看自己濕了半截的袖子,在心裡咆哮:“喜歡個鬼!你剛纔死機了知不知道!差點出人命!”
嗐!意外,純屬意外!相聲係統滿不在乎,咱也冇想到您這槽點如此清奇,能量如此澎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