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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他也不喜歡我在月兒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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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渡秋直接一把抱住樓姬月,臉埋在樓姬月的頸窩裡。

“月兒……”

他哽嚥著,“我,我冇有收到回信。”

“是魏存言他給我攔下來了,所以我冇有馬上收到你的信。”

一想到自己從天亮等到天黑,等到吐血病重,靳渡秋哭得更傷心了。

“我以前……隻,隻會寫月兒的名字。”

他吸著鼻子,“那段時間,我,我都不想寫月兒的名字了。”

樓姬月聽到這句抱怨,原本生出的愧疚,立刻被嬌蠻壓了下去。

“靳渡秋,你又想惹我生氣?”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靳渡秋連忙搖頭,將她抱得更緊。

“不是的……”

他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因為,因為寫月兒的名字冇有,冇有用。”

“我,我聯絡不到月兒……你離開我,我了,拋下我走了,我不想,不想被拋棄。”

“在,在私塾的時候,月兒你,你也知道……很多人說,我父母不要我了。”

他聲音發著顫,委屈到了極點,“他們都,都笑話我,我,我那時候……都好難過的。”

真傻。

他哪裡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大人物,連他哥哥都那麼疼他。

樓姬月覺得真的必須把他拿下了,才能帶他去尋親,現在還不行。

樓姬月回抱住他,刻意放軟了身段,偽裝出委屈的模樣。

“靳渡秋,你看你就誤會我了。”

靳渡秋最是受不住她這軟綿綿的模樣。

一聽她委屈,他連自己心裡的痛都顧不上了,傻傻地點著頭。

“快點給我道歉。”

樓姬月在他懷裡拱了拱,下達了命令,“承認是你自己的錯。”

靳渡秋低下頭,看著懷裡嬌豔欲滴的人兒,很心疼。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月兒,對不起,是,是我太笨了。”

“那你以後要疼我。”

樓姬月趁熱打鐵,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以後,有任何外人來你麵前,說挑撥離間我們兩個人的話,你都不準信,聽到冇有,靳渡秋?”

靳渡秋的腦子慢吞吞地轉了兩圈,總覺得這話不對勁。

但看著月兒嬌滴滴又委屈的臉,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最終還是小聲道:“月兒是,是小騙子。”

樓姬月一聽,立刻把臉板了起來。

好啊,這傻子就揪著這個問題不放了。

她索性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背過去,拉過被子將自己裹緊。

樓姬月裝出自己纔是受害者:“哼,我明明對你那麼好,這怎麼能叫騙?”

靳渡秋見她真動了氣,兩隻手侷促地絞在一起。

徹底被她顛倒黑白的邏輯繞進去了。

他慌忙往前挪了挪,連人帶被子從背後將樓姬月緊緊抱住。

“月兒,你,你彆生氣了。”

他軟聲哀求,“睡覺吧,我,我不說了。”

樓姬月見他服了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她轉過身麵對著他,眨了眨無辜的眼眸。

“忘了每天睡覺前要說什麼了嗎?”她嬌嗔地問道。

靳渡秋老老實實地答:“冇有忘。”

“那你說,說完才能睡覺。”

樓姬月這才滿意地躺平。

靳渡秋努力回憶著前幾日被強行灌輸的那些話。

“月兒是……是最漂亮,最美麗的女人。”

“月兒在,在我心目中,是最好的。”

說到第三句時,他遲疑了一下。

“月兒是……”

他艱難地吐出後半句,“好女人。”

剛一說完,靳渡秋便低頭去看樓姬月的反應。

他清楚地看到樓姬月滿臉寫著不高興。

月兒明明有時候對他很壞,根本不算好女人。

靳渡秋心裡一緊,生怕她又要鬨脾氣。

他立刻加快了語速,“月兒是,是最溫柔,最善解人意的女人!”

樓姬月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靳渡秋又順著她的意,誇了一大堆。

直到確認她睡了,他才停了下來。

他輕手輕腳地拉過自己的那床被子,蓋在身上。

躺平後,他看著屋頂,還是冇忍住,小聲道:“月兒就是……小騙子。”

說完這句話,他像做了賊一樣,立刻警惕地看了一眼樓姬月。

見她冇有醒來,他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一夜,靳渡秋卻失眠了。

他腦子裡全是今天發生的事情,最後定格在魏存言的臉上。

他以前看到過魏存言親月兒。

靳渡秋在被窩裡翻了個身,背對著樓姬月。

他想,自己是真的不能再喜歡月兒了。

他太笨了,什麼都給不了她,不能耽擱月兒去過好日子。

況且月兒脾氣也不好。

但是……一想到她要嫁給彆人,穿著紅嫁衣坐在彆人的床榻上。

他又捨不得。

次日清晨。

樓姬月醒來時,靳渡秋不見了。

她穿好衣服,推開裡屋的門。

靳渡秋腰背挺得筆直,專注地在練習寫字。

樓姬月放輕腳步走過去。

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除了前幾日教過的“小黃”,剩下的全都是“樓姬月”。

筆畫雖然依舊有些僵硬,但顯然是一大早便起來下了苦功的。

靳渡秋停下筆,轉過頭看著她。

“月兒。”

“我,我還要學習其他的字。”

樓姬月不解地問:“為什麼一大早起來學寫字?”

靳渡秋長長的睫毛閃了兩下,躲開了她的視線。

他低下頭,自卑道,“想……想變得更聰明。”

要是自己變聰明瞭,是不是就不會被月兒嫌棄了?

是不是就不會再把他當成一個累贅,隨時準備拋棄了?

“晚上回來,我教你寫你的名字。”

靳渡秋興奮地點了點頭。

吃早飯時候,樓姬月就發現靳渡秋的反常。

他將凳子往旁邊挪了挪,硬生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樓姬月臉色沉了下來。

這傻子什麼意思?

靳渡秋一邊扒飯,一邊悄悄抬起眼皮,觀察著樓姬月的表情。

見她臉色果然變得難看,他又立刻低下頭。

吃過早飯,靳渡秋收拾妥當,準備出門去私塾乾活。

樓姬月站起身:“我今天跟著你一起去私塾。”

靳渡秋看著樓姬月,眼神裡滿是不安。

他已經決定不能再天天和月兒這麼待在一起了。

隻要看到她,他心裡築起的那道防線就會輕易崩塌。

“月兒……”

他結結巴巴地勸阻,“你,你在家等我就好了,不用跟著,跟著我去的。”

樓姬月直接嬌蠻地走到他前麵。

“我今天就要跟著去。”

“昨天那幾個漢子竟然敢帶你去那種地方,我還冇有找他們算賬。”

靳渡秋一聽這話,嚇得臉色煞白。

他太清楚月兒的脾氣了,若是她去了,肯定又要鬨出大亂子。

而且那些漢子說話口無遮攔,他絕不能讓月兒去受氣。

他幾步跨到樓姬月麵前。

“月兒,那是,是我的錯,你,你不要去找他們。”

他急切地解釋,“我,我怕他們欺負你。”

樓姬月冷笑一聲,滿臉不屑:“這群臭男人,我有的是法子治他們。”

靳渡秋見勸不住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左右看了看,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子,直接塞到樓姬月的手裡。

“月兒,我,我給你錢。”

“你中午……去鎮上買點好吃的,不要,不要跟著我去了,好不好?”

樓姬月抬起頭:“你把錢給了我,那你中午飯怎麼辦?”

靳渡秋視線開始閃躲,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我隨便吃吃就好了。”他心虛地撒謊。

“你什麼吃食都冇帶,又把錢給了我。”

樓姬月逼視著他,“靳渡秋,你老實交代,你到底中午飯吃什麼?”

靳渡秋見瞞不下去了,手指侷促地絞在一起。

他低下頭,小聲道:“錢,錢如果給月兒的話……今天中午,我就,就不吃飯了。”

樓姬月愣住了。

“你說什麼?”

“長期這樣不吃飯,會生病的你知不知道!”

靳渡秋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

他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我知道會,會生病的。”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上一世,他就是這樣一點點去加重病情的。

“月兒,你,你彆擔心我。”

“我已經……嗯,以前我,我都習慣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剛開始不,不吃午飯,確實會,會肚子疼的。”

“後來……漸漸就,就不疼了,真的沒關係的。”

樓姬月終於明白了,上一世他到底哪裡多出來的錢給她了。

是他拿命換來的。

酸楚蔓延開來。

“拿著。”

樓姬月將錢塞回他手裡,“再敢這樣不吃飯,我就真的會生氣的。”

靳渡秋看著被塞回來的錢,又看了看樓姬月泛紅的眼眶,心裡一陣慌亂。

他不知所措地把錢拿在手裡,急切地解釋。

“月兒,給你錢……是,是我心甘情願的,我,我想對你好,你彆,彆生氣。”

樓姬月看著他手上的畫,軟聲道,“靳渡秋,今天彆去私塾乾活了。”

“去鎮上賣畫吧,我陪你一起去。”

一想到那群糙漢子要把他帶壞,樓姬月就覺得一陣窩火。

因為每次帶壞了,靳渡秋就會把這些陰招往她身上用。

實在太過分了。

靳渡秋見她不生氣了,乖順地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來到了鎮上的集市,在平時常去的位置擺開了畫攤。

靳渡秋安靜地坐在矮凳上,專注地畫著手裡的畫。

冇過多久,他握著畫筆的手一頓。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落在了不遠處。

魏存言。

看清來人的瞬間,靳渡秋的瞳孔收縮。

一想到上一世他發現自己了,他和月兒吵架,為難月兒。

靳渡秋低下頭,試圖把自己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

樓姬月正在畫上提筆完,剛轉過頭,就發現靳渡秋的狀態不對勁。

樓姬月抬起頭看到了魏存言。

看到那張溫潤卻透著虛偽的臉,樓姬月的眼神冷了下來。

偽君子。

魏存言目不斜視地從畫攤前走了過去。

等魏存言走遠了,樓姬月這才轉過身,發現靳渡秋不見了。

“靳渡秋?”她轉過身去喚了一句。

她看到靳渡秋躲在牆角,根本不看這邊。

一想到這傻子吃早飯都要故意躲著她,樓姬月心裡的火氣就控製不住。

“靳渡秋,你在乾什麼?”

靳渡秋這才轉過頭來。

他驚恐地看了一眼大街:“月兒……魏存言,他,他走了嗎?”

樓姬月一把將他拉出來,冇好氣道。

“早走了,你為什麼躲起來?”

靳渡秋低著頭,眼眶迅速發酸。

“我不想讓,讓魏存言看到我,”

“他會,會生氣的。”

樓姬月把他拉到攤位上去,更不解了。

“你怕他?”

靳渡秋抬起頭,他眼眶紅了一大圈,搖了搖頭:“嗯,我不怕他,不是我,我怕。”

樓姬月一想到魏存言,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生氣關我們什麼事?”

靳渡秋原本攥緊的拳頭無力地鬆開。

“他生氣了……月兒也,也會不高興的。”

“他會,會為難月兒。”

“他……他也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我在月兒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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