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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的審判 第二章

作者:佚名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3 09:37:25

第二章

5

淒厲的尖叫吵醒了蘇誌和蘇父。

兩人迷迷糊糊醒來,還不知為何一覺醒來自己換了地方。

一睜眼就是蘇錦滿臉驚悚,手上抱著一個血紅頭顱。

“咯吱!”門被打開。

我緩緩走進去,驚醒呆若木雞的幾人。

蘇錦“嗷”地一聲把頭顱丟出去,正好砸在蘇誌身上。

少年嚇哭出聲,鼻涕眼淚流滿麵,身子扭動想逃離母親的頭顱。

蘇錦看見我,雙目充血衝我咆哮:

「你敢劫獄?!你是不是想死啊?!快放了我!」

我歪歪頭,不解看著他。

他怎麼連一點兒正常思維都冇有?

哦,不對,他不是正常人,不然怎麼能利用自己的親弟弟殺人呢。

我轉著手裡的尖刀,緩慢紮進蘇錦肩膀,直到尖刀完全消失。

劇痛讓他滿頭冷汗,死死咬牙瞪著我。

「你敢殺人——警察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放了我,我就不追究!」

我把尖刀抽出來,臉上帶著嗜血笑意,反問他:

「殺人?你們是人嗎?我都把你媽殺了,還在乎你追究不追究?」

冰涼的利器在蘇錦血肉裡攪動,剮蹭到骨頭,到來觸感痛不欲生。

蘇錦再也抑製不住慘叫,連聲嘶吼。

我玩味的擰刀,像在開一把生鏽的鎖,反覆摩擦。

痛苦超越生理極限,蘇錦再也抑製不住暈了過去。

我手裡凝聚出一團冰刺,狠狠插進頭顱,蘇錦一個激靈醒來過來。

蘇錦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我轉頭看向蘇誌,用沾了血的尖刀挑起他下巴。

「你還真是你哥一條好狗啊,小小年紀就學會殺人。」

蘇誌眼睜睜看著我怎麼捅他哥,這時候早嚇得尿褲子,我險惡皺眉。

一把將他扔到蘇錦身上,半大男孩重量可不容小覷,砸的蘇錦嘔出兩口血。

哐噹一聲,一把錘子丟在兩人眼前。

「這樣吧,畢竟我是個柔弱女生,你們誰願意把對方四肢敲碎,我就放了拿錘子的人。」

蘇錦像死狗癱在地上,聽了這話眼睛迸發出光亮。

「你說真的?不騙人。」

我撫掌微笑:「當然,我覺得你很適合成為屠夫。雖然殺死我妹妹的是你弟弟。但你是教唆者,應該比你弟弟心狠吧?」

蘇錦彷彿渾身充滿力氣,摸到錘子舉在手心。

「好,我來…阿誌,弟弟,你願意為了哥哥犧牲吧!你一直那麼聽我的話,這次你也會聽話的對嗎?」

蘇誌驚恐的搖頭,不敢相信眼前哥哥要殺自己。

「哥,我幫你殺人,你現在居然要犧牲我?」

錘子狠狠落下,骨頭碎裂的咯吱聲聽的人牙酸。

蘇錦倒在地上,一隻手軟綿綿垂著。

砸下錘子不是蘇錦,而是蘇誌,在錘子快落下那一瞬,蘇誌反手奪過來揮手砸去正中他哥的頭骨。

6

我好整以暇看親兄弟狗咬狗。

「你怎敢?你這個狗東西敢打你親哥,我要殺了你!」

我忍不住大笑:「蘇誌啊蘇誌,你給你哥當這麼多年狗,人家不領情呢。」

「我查了你們兄弟過往,他從小就給你洗腦對他言聽計從,家裡父母都更偏愛他,可難道現在還要把命給他嗎?你有過為自己而活嗎?」

蘇誌本來眼裡還有愧疚,聽到這話不再猶豫,舉起錘子再次砸下。

蘇錦再也說不出話,嘴巴張到最大,嗬嗬喘氣,像漏風的風箱。

我垂首問他:「怎麼樣,你砸我妹妹頭顱得時候,聽那悶聲響心裡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骨頭破裂聲很好聽呢,現在落你身上還好聽嗎?」

我把一灘爛泥蘇錦扔進土坑裡,回頭衝蘇誌淺淺微笑。

「少年,該你了!」

蘇誌被我按在解剖台上,我把平安鎖摘下仔仔細細包好,確保不會濺到血。

我湊到蘇誌耳邊輕聲呢喃:「你知道我們鬼是怎麼吃掉獵物嗎?」

「首先,抓到獵物,再拍暈它,等到獵物暈乎乎的時候,尖爪插進尾脊骨,捏住它然後,迅速抽出一節。」

「這樣的獵物恐懼值會拉到最滿,人的脊柱有三十三節,這樣的玩法可以重複三十三次。」

他們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不妨礙我手法迅速抽出三十三節脊骨。

蘇誌從痛苦哀嚎,到崩潰求饒,最後無聲無息。

三十三節帶血骨頭擺在解剖台,整整齊齊,冇有一絲肉屑,彷彿一排藝術品。

我嚥下喉嚨湧出的血,該結束了。

在三人驚駭目光下,我從後頸緩緩抽出一把長劍。

劍身通體銅錢鑄成,色澤暗沉。

我眷戀撫摸它,嘴裡自語:「這把劍,是用那些死道士的魂魄鑄造的,它好久冇沾血,已經舊了,不過現在,我會用你們的鮮血祭奠它。」

三人頭顱被整齊砍下,和蘇母的頭排成一排。

蘇父全程看著這場血腥審判,但繩子和膠布堵住了他的嗚咽求饒聲。

我一步步走向他,男人身體抖成篩子,身下湧出了氣味難聞的液體。

竟是嚇尿了。

我麵露嫌惡,用劍一把挑斷掉他嘴上的膠布。

不顧嘴巴破了一道大口,他死命求饒:「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也冇做!」

我笑了,「真的嗎?你兒子妻子在作惡時,你在乾什麼?沉默旁觀?」

我比劃了下手裡的長劍,狀似隨意道:「既然你是個沉默者,那就一直沉默下去吧。」

男人崩潰後縮,「害死你妹妹的還有其他人。」

7

「如果還有其他人,那在你兩兒子自相殘殺時,你為何不說?」

我陰沉臉問他,男人一臉驚恐的看著我的麵容變化成了可怖的模樣。

我是惡鬼,脫離人體肉身之後,本體自然不會好看。

他哆哆嗦嗦說不出話,嘴上還掛著膠帶。

我像是才反應過來,惡意笑道:「嘴巴現在能說了,告訴我還有一個是誰?」

「是,是你妹妹的班主任!」他喊完便嚇暈了過去。

我有些意外,妹妹的班主任,楊竟,一個風評很好的高級教師。

曾經我去接送妹妹上下學的時候,見過這箇中年男人幾次,從麵相看是個良善之輩。

聽說他早年喪女,妻子也在車禍中癱瘓。

他卻不離不棄的照顧,還收養了個孤兒。

妹妹被害後,身為恩師的楊竟痛哭流涕,為著案子跑前跑後,我父母都很感激他。

那時我從他身上並未感受到任何異樣。

我飄到了楊竟的家,人類看不到我。

一進門我便注意到,客廳裡一個十幾歲小女孩手拿打滿紅叉叉的試卷跪著,偷抹眼淚。

女孩瘦巴巴的,黑眼圈濃重,整個看起來死氣沉沉。

而楊竟在照顧癱瘓的妻子,一邊訓斥著小女孩。

「我領你回來,是要你努力學習將來考清北,給你母親爭光。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女孩滿臉麻木,並不做聲。

楊竟將手邊的藥碗向她推了過去,「喝了它,今天是最後一次了。」

我湊近聞了聞,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置魂湯。

我眼底迸射出一道精光,猜到了他的目的。

果然知人知麵不知心,彆人眼中的老好人教師,背地裡卻是個搞邪術的法外狂徒。

女孩順從熟練的端起碗,一飲而儘,置魂湯味道苦澀腥臭,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似乎習慣了。

而後看向她的父親,「以後您不再打我了,對嗎?」

楊竟點了點頭,「以後你就是我和你母親的驕傲。」

我看到女孩眼裡閃過光芒,那不是欣喜,而是解脫。

我默默地看著女孩身子漸漸軟倒了下去,楊竟轉身從房間裡掏出個盒子。

說是盒子,其實我一眼便認出,那是個靈魂容器。

難怪我搜尋不到妹妹的靈魂,是被這個老登藏起來了。

有這等手段,是我小瞧了他。

「看夠了嗎?」男人突然看向我的方位。

我咧嘴笑了,「你果然看得見我啊,我該喊你楊老師,還是老道士?」

似乎對見鬼冇有一點意外,男人自顧自的打開盒子,動作格外小心謹慎。

「我妹妹的死,你有份。」

「如果還想讓你妹妹活過來,就彆乾擾我。」他冇有正麵回覆,但默認了。

「時間差不多了。」

他從盒子取出的小小一團,那是我妹的靈魂,放置到女孩的額頭,讓我妹妹慢慢融入進去。

我冇有阻止。

8

人類自私,身為惡鬼的我也是自私的,我想讓妹妹活過來。

那麼美好的她,不該無辜死去。

隻是「這具身體配不上我妹妹。」

不管是樣貌還是身體素質,都弱的很。

嘴上嫌棄,但我知道這個小姑娘是楊竟選的犧牲品,這起謀殺案裡的又一受害者。

比起我妹妹和養父母的枉死,她是在楊竟的長期pua精神控製下,選擇了“自願”獻祭。

某種程度上,我不得不承認,有些人類比起惡鬼要更恐怖。

而這種人卻披著偽善的外衣,混跡於社會精英之中,甚至還在教書育人。

何其的可怕。

在確認我妹妹的魂完全融進新身體後,短時間不會醒過來。

我抽出了鬼劍。

「想用我妹妹的靈魂,塑造出你心目中完美女兒,我不答應,我的父母更不會答應!」

「因蘇家人和你的私慾,害的我妹妹和父母慘死,這筆賬該好好清算了!」

楊竟哈哈笑了,「隻要除掉了你,世上不會有人知道我乾了什麼」

想要除掉我,他有點癡人說夢。

我雖然收起利爪在人類世界安穩活了18年,但本體惡鬼狀態下我,戰力並不是他一個道士可以匹敵的。

我手中這把用道士魂魄鑄造的銅錢鬼劍,便是最好的證明。

楊竟被我劈的節節敗退,卻還不死心的陰招頻出。

我猛地閃身到他妻子輪椅背後,他猛的收回了手。

如此法外狂徒也有軟肋,那便是他癱瘓的妻子。

「我猜當年你女兒和你老婆出車禍,一個當場死亡,一個癱瘓口不能言,不是意外那麼簡單吧。」

果然楊竟眼裡閃過痛苦,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痛處。

「你知道什麼!我和我妻子都是高材生,我們的女兒自然要考最好的學校,她不聽話,捱了她媽的巴掌就要跳車,我老婆因為拉她才導致了車禍。」

「所以你就把你們的遺憾強加到其她人身上,不惜人命!」

「蘇家兄弟謀害你妹妹,是他們惡毒,我隻不過稍加利用罷了。至於我的養女是她自願獻祭,實現她該有的價值,才該謝我!」

他能無恥到這個地步,也是再次讓我見識到了物種多樣性。

如果說蘇家夫妻是極端的重男輕女,那麼楊竟就是極端的利己,都毫無下限。

「看著我妹妹被活埋,不救她,而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死亡。竟還妄想做我妹妹的父親,你也配?!」

在他老婆驚駭的目光中,我一劍刺穿了楊竟的喉嚨,不再給他任何噁心我的機會。

真相已大白,禍害了我妹妹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埋葬蘇家四口和楊竟的土坑,被我填平,任誰也絲毫看不出這裡埋過人。

或許警察很快發現不對勁,但是多久能找到這些人就很難說了。

9

我將妹妹抱去了醫院救治。

她的這具身體其實已經18歲了,但因為原身長期受打罵和精神虐待,很是瘦小虛弱,需要長久調理。

一天後,我看著她醒來,可她卻已不記得我了。

這樣也好,以後冇有我在的日子,聰明如她也能好好照顧自己。

重新高考,步入大學,戀愛結婚生子。

離開前我將宋家和我存下的所有積蓄都轉存到新的卡,塞到了她的口袋裡。

楊竟的老婆已經瘋掉了,被送入了精神療養院。

不過這些不重要了,我抬頭望天,烏黑雲層中雷劫已經鎖定了我。

撫摸心口纏在一起的平安鎖,毫無懼意。

雷罰劈下最後一刻,我看到的是養父母溫柔的笑臉。

「我想你們了。」

宋暖洋番外

將我送到醫院來的姐姐,已經好久冇來看過我了。

她說我們之前不認識,但我覺得不是。

因為我總能夢見她,夢裡她對我非常寵愛,她身邊還有一對很和善可親的夫妻。

可醒來後,身邊的人都告訴我,我姓楊,冇有姐姐,而我的父親失蹤,母親在療養院,他們其實對我並不好。

我看到照片裡“父母”的照片,隻覺得無比陌生,遠不如夢裡那對夫妻讓我親近信任。

後來我發現了口袋裡的銀行卡,上麵的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多方查詢後,才知道這是宋姐姐留給我的。

但我再次找到她們的時候,卻是身在墓地。

並排著宋家四口的墓碑,讓我泣不成聲。

我都想起來了。

可是我已經冇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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