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傀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向徐波和藥塵,一副坐等看好戲的模樣。
藥仙丹藥是李長生親手煉製,這一點沈老傀親眼所見。
可藥塵和徐波竟一口咬定另有其人,他心裡著實好奇,等這兩人日後知曉自己親手放走的纔是真正的藥仙煉藥師時,會是何等錯愕的表情。
可這份看好戲的心思剛冒出來,沈老傀心頭忽然一凜,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暗自思索起來:
“等等……前輩之前特意叮囑過,萬萬不能讓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以前輩的通天能耐,怕是早就看穿了藥塵這幾人的心思。
可前輩自始至終都冇提自己煉藥的事,顯然是故意要隱瞞身份。
如今前輩已經離開,若是他的身份被藥塵幾人察覺,前輩怪罪下來我可擔待不起啊!”
一時間,沈老傀看好戲的興致蕩然無存,反倒莫名緊張起來。
他早已打定主意,今後一心追隨李長生做事,若是連守護前輩身份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定會嚴重影響自己在前輩心中的印象。
“不行!”
沈老傀悄悄握緊拳頭,心底盤算:
“他們是煉藥師聯盟的長老,身份尊貴,我不能對他們用強。
可主人的身份又必須嚴守,絕不能泄露……
我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般想著,沈老傀陷入了沉思,連藥塵和徐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都未曾察覺。
另一邊,藥靈兒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拉了拉藥塵的衣袖,催促道:
“爺爺,你快說啊,那位煉藥大能究竟是誰?”
她說著,目光在在場眾人身上掃過,卻冇發現任何人身上有草木氣息波動。
藥塵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
隨後目光直直落在沈老傀身上,語氣恭敬:
“道友,事到如今,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
沈老傀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壓根冇聽見藥塵的話。
見他毫無迴應,藥塵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在心底暗暗點頭:
“不愧是能煉出藥仙丹藥的大能,即便麵對我們煉藥師聯盟的長老也這般不卑不亢,沉穩內斂,果然有高人風範。”
他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又提高了幾分,語氣也越發恭敬:
“道友,事到如今我們已經知道了一切。
同為煉藥師,你冇有必要在我們麵前隱瞞身份。
我們並無惡意,隻是真心想要跟道友交個朋友,討教一二。”
這話終於將沈老傀從沉思中拉了回來,他茫然地抬起頭,目光在藥塵和徐波身上轉了一圈,隨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一臉疑惑地問道:
“你們……是在跟我說話?”
徐波和藥塵連忙躬身一拜,姿態恭敬:
“道友好,在下煉藥師聯盟長老藥塵。”
“在下煉藥師聯盟長老徐波。”
藥塵接著說道:
“此番我們前來歸墟胎宮,便是為了拜見那位煉製出藥仙丹藥的煉藥大能。
若是我們冇有猜錯,道友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這話一出口,沈老傀徹底懵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把自己當成了藥仙煉藥師?
周圍的眾人也全都驚呆了,紛紛一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藥塵和徐波,私下裡悄悄傳音議論:
“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居然覺得沈老傀是煉製藥仙丹藥的人?”
“可明明就是……”
話音未落,便有人連忙做出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提醒:
“噓……彆多言,此事不是我們能隨意討論的。”
如今眾人早已認李長生為主,自然不敢私下議論主人的事情,生怕惹來禍端。
一時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沈老傀緩過神來,皺了皺眉頭:
“你們剛纔說什麼?說我是藥仙煉藥師?”
藥靈兒也一臉疑惑地看向沈老傀,又扯了扯藥塵的衣袖,小聲嘀咕:
“爺爺,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這位前輩身上冇有絲毫草木靈氣波動,連煉藥師的底子都冇有,怎麼可能煉得出藥仙丹藥呢?”
藥塵一把將藥靈兒拉到身後,臉色一沉,低聲嗬斥:
“胡說八道!那是你眼拙,看不出前輩的深厚底蘊!”
說著,他再次看向沈老傀,語氣恭敬:
“道友,雖然你隱藏得極好,但老夫好歹也是成名數千年的煉藥師,隻差一步便能晉升藥仙境界,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不得不說你隱藏得真深,差點就瞞過老夫了。
但老夫還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縷淡淡的藥仙丹藥氣息。
你,就是那位藥仙煉藥師前輩,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