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傀畢生專修傀儡之法,向來自負。
他總以為自己在傀儡一道上早已登峰造極。
李長生當初特意向他索要傀儡之法,更加加深了他的這種想法。
雖說當初交出功法時他滿心不情願,但後來見識到李長生的逆天實力後,心中又難免生出幾分沾沾自喜。
連這般強大的存在都看重自己的功法,這份成就感足以慰藉他所有的不甘。
可直到此刻,親眼見到李長生那支能無限重生的施工隊,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先前的自負有多可笑。
這般逆天的傀儡之法,彆說讓他交出全部底蘊,哪怕隻是讓他多看一眼,就算立刻去死他也心甘情願。
沈老傀跪在地上,頭顱微抬,眼中滿是期待。
感受著他那灼灼的目光,李長生輕咳兩聲:
“咳咳……此事免談,這不是你能觸及的東西。”
雖說沈老傀早已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真真切切聽到這句話時心中還是湧上一陣難以言喻的失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遺憾,恭敬地應道:
“晚輩明白了。”
嘴上雖應著,沈老傀心中卻早已打定主意:
往後餘生,必定死心塌地追隨李長生。
隻要他表現得足夠忠心、足夠得力,或許在未來能有機會觸及這等逆天傀儡之法。
時間流逝,施工隊的挖掘工作依舊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傷亡依舊不斷出現,可眾人對這無限重生的施工隊早已漸漸免疫。
施工隊千人齊動、動作迅捷,即便如此,要將這龐大的世界樹完整挖出來,也至少要耗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李長生索性取出一把躺椅,百無聊賴地躺在上麵閉目養神。
葉清歌依偎在他懷中,臉色有些蒼白,精神萎靡不振。
她小腹處正傳來陣陣細微的絞痛。
李長生察覺出她的異樣,溫熱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上:
“怎麼了?肚子不舒服?”
蘇清漪見狀,連忙快步走了過來,神色緊張:
“清歌,該不會是要生了吧?”
葉清歌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不知道,按照先前的推算,生產日期應該就在這幾天了。”
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要不先回鯤鵬肚子裡?”
葉清歌搖了搖頭,握緊了李長生的手:
“不,我想陪著你。”
李長生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瞥向遠處,心中暗道:
“如此也好,正好看看那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想乾什麼。”
隻見他目光所看的方向,三道身影鬼鬼祟祟,正是煉藥師聯盟的三人。
其中兩名是鬚髮皆白的老者,還有一名嬌俏少女。
其中一名老者望著世界樹和那些施工隊,臉上震驚之色毫不掩飾:
“世界樹……他們這是在乾什麼?
難道是要把世界樹整個挖出來?
瘋子,簡直是瘋子!”
少女皺著眉,拉了拉老者的衣袖:
“爺爺,先彆管世界樹了。
你看那個躺在躺椅上的男人,會不會就是煉製出藥仙丹藥的人?”
兩名老者對視一眼,麵色疑惑:
“不好說,但煉製藥仙丹藥的煉藥師定然就在這附近。”
少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其中一名老者:
“爺爺,你說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兩個丹靈,會不會跟那躺椅上的男人有關係?”
兩名老者眉頭緊鎖,緩緩搖頭:
“這誰能說得準?
能凝聚出丹靈的煉藥師,絕非尋常之輩。
隻可惜,那丹靈的坐騎速度太快,我們終究是跟她有緣無分。
否則老夫就算付出一切代價,也要將那丹靈請入煉藥師聯盟!”
少女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
“哦……但願我們還能再遇到她。”
又過了約莫一個時辰,施工隊陸續停下手中的工作。
他們整齊地集合到李長生麵前,等候指令。
“夫君,世界樹挖出來了。”
葉清歌輕輕推了推李長生,輕聲提醒道。
李長生緩緩抬眸,微微點頭:
“比我預想的要快一些。”
他站起身,大手一揮,上千名施工隊成員瞬間憑空消失。
隨後他轉頭看向葉清歌,語氣柔和:
“娘子,這世界樹就放到你的小世界裡吧。”
葉清歌一愣,連忙擺手:
“這怎麼可以?夫君自己收起來就好,我的小世界還很稚嫩,怕是承載不住。”
李長生搖了搖頭,耐心解釋:
“你的小世界剛剛誕生,法則還不完善,這殘破的世界樹雖已枯萎,卻依舊蘊含濃鬱的空間法則,對完善你的小世界法則,尤其是空間法則,大有裨益。
為夫的小世界法則已然相對完整,有冇有它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