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誰說我要他了?”
沈老傀自稱是傀儡宗之人,這話不自覺地讓李長生想起了柳天陽手中那兩尊神尊境界的傀儡。
按照眼下的情形推測,那兩尊傀儡即便不是沈老傀親手煉製,也定然與傀儡宗脫不了乾係,說不定便是出自傀儡宗的秘法。
真正讓李長生看中的從來不是許老鬼這一尊傀儡,而是傀儡宗鍛造傀儡的秘法。
雖然許老鬼身份特殊,掌控他也就相當於掌控了很多噬道宗的秘密。
但是......一尊傀儡和批量製造無數傀儡,哪個價值更大,李長生還是分得清的。
而且......就算李長生將控製權限交給沈老傀,也不代表他會徹底失去對許老鬼的掌控。
明麵上李長生自然不會展露對許老鬼的心思......
但是他私下的想法很簡單,小學生才做全責,他全都要。
這種傀儡太過詭異,不僅可以隨意變換成他人模樣,隱匿氣息,即便以他現在的修為,在傀儡變換樣貌之後也難以分辨真偽。
至於修為晉升之後能否看穿,李長生尚且不知,但至少此刻這傀儡的偽裝之術,已然達到了讓他忌憚的地步。
許老鬼既然是傀儡宗留在噬道宗的暗子,沈老傀作為操控者,大概率也知道噬道宗當年為何要對柳神動手。
無論是自己通過許老鬼調查,還是通過神老鬼這條線調查,最後的目的應該都能夠達到。
李長生收回落在許老鬼神魂身上的目光,轉頭看向沈老傀,臉上的戲謔褪去,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放心,我對許老鬼這尊傀儡冇有半分興趣。”
“至於我想要的,很簡單。”
李長生頓了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我想要你們傀儡宗鍛造這種傀儡的秘法。
這,是我的第一個條件。”
不等李長生把話說完,沈老傀便立刻打斷,語氣也變得有些急促:
“不可能......”
“傀儡鍛造之法,是我傀儡宗的根本,絕對不可能交給一個外人的......”
“其他條件我可以答應你,甚至可以給你幾個半步神帝的傀儡,但是這鍛造之法你想都不要想。”
李長生抬手示意沈老傀安靜,隨後說道:
“先不要這麼著急做決定......”
“畢竟現在的你還冇有跟我談條件的資格......”
李長生目光灼灼,盯著沈老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讓我猜猜,你這一身半步神帝的修為,應該是假的吧?”
此話一出,沈老傀臉色驟變,身體微微一僵: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說話間,沈老傀似乎是為了證明自己,半步神帝波動瞬間便覆蓋了整個歸墟胎宮。
凡是感受到這股威壓之人儘皆麵色慘白,紛紛匍匐在地。
就連混沌蝕靈獸,此刻也嚇得縮成一團,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唯有李長生依舊穩穩站立在原地,紋絲不動,甚至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嘲諷:
“你還在演戲,沈道友,有意思嗎?”
李長生一邊說話,一邊緩緩朝著沈老傀走去,每走一步,周身的氣場便強盛一分:
“從始至終,你從未真正出手過,哪怕是麵對混沌蝕靈獸,哪怕是我拿捏許老鬼的神魂,你都隻是旁觀,從未動過真格。”
沈老傀心中一虛,強裝鎮定地反駁道:
“這一身半步神帝的氣息波動,難道還不能證明本座的戰力?
而且,我冇有出手並不代表我不是半步神帝,隻是不想節外生枝而已!”
李長生聽到這話,嘴角的笑意更深:
“半步神帝?沈道友,你這話可就露餡了。
作為六級世界的強者,你的修為不應該是真正的神帝嗎?怎麼會隻是半步神帝?”
沈老傀臉色越發慌亂,眼神躲閃不定,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辯解,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
“你……你……我……我冇有……”
他自知失言,一時之間竟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李長生臉上的笑意更盛,語氣篤定:
“原本我還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是現在看來,我的猜測全都是真的。
如果你真的有神帝修為,方纔我拿捏許老鬼神魂的時候,你就應該第一時間對我出手。”
“畢竟這許老鬼是你們傀儡宗安插在噬道宗的核心暗子,對你們如此重要,怎麼可能放任我奪走?
一個神帝強者,卻跟我一個神尊修士坐下來談條件,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對勁。”
沈老傀臉色慘白,依舊不死心:
“老夫……老夫一向與人為善,不想輕易動手,傷了和氣……”
李長生淡淡開口,語氣冰冷:
“與人為善?
與人為善就不會把活生生的修士煉製成傀儡。
大家都不是傻子,外麵的人或許被你的偽裝矇蔽,但你真的以為能夠瞞得過本座?”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淩厲起來:
“外麵的修士很快就要衝進來了,你的時間已經不多。
我再告訴你一句實話,以你的真實修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反抗隻是徒勞。”
“現在你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乖乖將傀儡煉製之法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馬,還能給你保留許老鬼這枚暗子;
要麼,本座就將許老鬼的神魂收走,讓你們傀儡宗留在噬道宗的暗子徹底失效。”
“當然了……”
說到這裡,李長生頓了頓,周身的壓迫力驟然暴漲:
“為了保守秘密,你的性命本座也會一併收走。”
沈老傀雙拳緊緊緊握,指節泛白。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好,我答應你……”
話畢,沈老傀不再猶豫,大手一揮,一枚通體瑩潤、刻滿複雜符文的玉簡便出現在手中。
李長生凝神看去,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興奮,故作謹慎地問道:
“這傀儡術,該不會是假的吧?你可彆想拿一枚空白玉簡糊弄我。”
沈老傀漲紅了臉,語氣帶著幾分羞惱:
“老夫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至於毀約,更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糊弄你。
至於真假,你掃一眼便知。”
李長生接過玉簡,快速掃過玉簡之中的內容,大致瀏覽一番後,緩緩點了點頭:
“好,合作愉快。”
其實李長生此刻也不確定這傀儡術的真假,但他並不擔心。
隻要這玉簡之中有哪怕一部分是真的,他便可以通過係統將這傀儡功法完善到完美境界。
他可以不相信沈老傀的為人,卻絕對不會不相信自己的係統。
見李長生如此輕易便相信了自己,沈老傀微微鬆了口氣:
“合作愉快。那許老鬼的控製,現在可以解除了吧?”
李長生點了點頭,不再拖延,單手快速掐訣,指尖靈光一閃,一道無形的力量湧入許老鬼的神魂之中。
頓時,許老鬼額頭的“奴”字忽明忽暗,閃爍了幾下後,便緩緩消散。
沈老傀第一時間便衝了過去,仔細檢查了一番許老鬼的神魂,終於徹底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李長生,臉上再次浮現出那副和善的笑容:
“道友放心,今日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老夫絕不會泄露半句。”
李長生也笑著附和,語氣平淡:
“好說,好說。”
其實他此刻心中恨不得立刻將沈老傀控製住。
但一想到沈老傀手中那些強悍的傀儡,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若是沈老傀真的召喚出幾十個神尊半步神帝級彆的傀儡,他即便戰力逆天,也未必能吃得消。
沈老傀此刻心情稍稍好轉,轉頭看向前方歸墟胎宮深處,笑著對李長生說道:
“道友,趁著外麵的人還冇有衝進來,你我二人趕緊出發吧。
這歸墟胎宮之中藏著無數機緣,好東西可不少,晚了可就被彆人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