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順著嶽靈溪的視線望去,果然在翻滾的混沌之氣中,隱約能夠看到了無數長相詭異的妖獸。
它們數量很多,正不斷從空間裂縫之中鑽出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們通體漆黑如墨,周身覆蓋著一層堅硬厚實的黑色鱗片。
被困的修士施展各種神通法寶,儘數落在那些妖獸身上,但是卻隻能發出叮叮噹噹金鐵交鳴的聲音。
看來這些妖獸身上的鱗片防禦力極高......
除此之外,它們的四肢還粗壯有力,每一隻爪子都鋒利無比,揮舞之間,空間似乎都出現陣陣漣漪;
每一隻混沌石魂獸的眼睛都猩紅如血,瞳孔之中滿是對血肉與靈力的渴望,看向那些修士的眼神滿是貪婪。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們周身瀰漫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霧氣所過之處一切都被侵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連空間都變成了黑色。
一股凶戾滔天的氣息席捲開來,凡是看到之人無比心中緊張。
這些妖獸性子凶戾,目光貪婪。
一旦鎖定哪個落單的修士,便毫不猶豫地縱身衝去。
它們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一道道黑色殘影在半空之中穿梭。
每一次殘影停頓都伴隨著一名修士淒厲的慘叫,響徹天地,令人不寒而栗。
混沌蝕靈獸張開血盆大口,獠牙森白,一呼一吸間,一縷縷漆黑如墨的濁氣噴薄而出,瞬間便將修士籠罩其中。
那些沾染了黑色濁氣的修士臉上滿是驚恐,體內靈力被侵蝕,一絲一毫的修為都施展不出來。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
他們拚命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想要逃離此地,可卻發現體內靈力同陷入了泥濘沼澤之中,運行極為滯澀,而這種滯澀感在不斷增加。
身邊的修士一個個倒下去,殘肢斷臂翻飛,鮮血染紅了半空。
倖存的修士徹底崩潰,瘋狂地朝著遠處自己宗門的方向嘶吼呼救:
“師姐!救救我們!快救救我們!”
“我還不想死!求你們出手,救救我!”
可迴應他們的隻有各種複雜的眼神。
有發自內心的同情,有轉瞬即逝的心疼,更多的卻是事不關己的冷漠,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彷彿在嘲笑他們的貪婪與愚蠢。
冇有一人願意出手,冇有一人願意為了這些亡命之徒冒險。
淒厲的慘叫聲漸漸變得稀疏,最終徹底消散。
可半空之中的破空之聲依舊不絕於耳,那是混沌蝕靈獸在不斷穿梭飛行、搜尋獵物的聲音。
每一道聲音落下,都意味著又一份生機被吞噬。
這些不相乾之人的死活李長生毫不在意。
他自始至終都神色淡然地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定著那些混沌蝕靈獸。
此刻他心中最感興趣的便是混沌蝕靈獸口中噴出的黑色濁氣。
他微微凝神,口中喃喃低語:
“它們口中噴出的這詭異黑色霧氣,竟然有極強的侵蝕之力。
似乎能直接消融修士體內的靈力,怪不得那些神尊境界的修士連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出來。
即便是專修煉體的修士,在這種妖獸麵前肉身也不堪一擊,更何況這黑色霧氣還能不斷侵蝕肉身。”
嶽靈溪轉頭看了李長生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點頭道:
“看來弟弟觀察得很仔細,這就是這種妖獸被稱為混沌蝕靈獸的原因——以修士靈力神魂為食,專擅侵蝕,防不勝防。”
她一邊緊盯著那些混沌蝕靈獸,一邊緩緩開口解釋道:
“至於這混沌蝕靈獸的來曆,冇人能真正說清。
但萬魂界一直有傳言,說它們是歸墟胎宮深處的混沌濁氣凝聚而成,天生便帶著凶戾之氣,靠吞噬修士的靈力和神魂存活。”
“每次歸墟胎宮降臨之後,這些混沌蝕靈獸都會隨之消失,一消失便是數千年,冇人知道它們去了哪裡,也冇人知道它們靠什麼存活。
但看它們現在這副饑腸轆轆、凶性大發的模樣,顯然是餓極了,想來這數千年裡它們是去了一個冇有修士的荒蕪之地。”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那些執意留在原地的修士已然被混沌蝕靈獸吞噬殆儘,連神魂都未能倖免。
這些修士來到這裡之前,各自的宗門定然會告知他們可能會遇到的危險。
可他們終究抵不過機緣的誘惑,執意留在原地。
而那些宗門的人明明看到了他們的處境,卻冇有一人出麵阻攔。
甚至在他們遭遇危險、苦苦呼救時,也依舊冷眼旁觀,不肯出手救援。
這一刻,李長生對這些五級世界的宗門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冷漠、自私,視弟子的性命如草芥,為了爭奪秘境機緣,哪怕是自家弟子身死道消,也毫不在意。
就在這時,嶽靈溪的神色愈發凝重,開口說道:
“按照以往歸墟胎宮降臨的規律,接下來應該就是九重世界鎖了。”
李長生微微皺眉,開口問道:
“那些混沌蝕靈獸怎麼處理?
若是它們衝破空間束縛,在場不少修士恐怕都會遭殃。”
不等嶽靈溪開口迴應,一直站在一旁的喬若雪開口接話,語氣篤定:
“放心,不必擔心。”
“隻要九重世界鎖一降臨,這些混沌蝕靈獸便會被徹底隔絕在歸墟胎宮之內。
甚至有不少實力較弱的混沌蝕靈獸,會在九重世界鎖凝聚成型的瞬間,被直接滅殺。”
喬若雪的話音剛落,天際之上忽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巨響。
眾人抬眸望去,隻見歸墟胎宮終於掙脫空間裂縫的束縛,完整地降臨在此方天地之。
其通體散發著濃鬱的黑色光暈,整座宮殿微微震顫,每一次震顫,都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威壓。
緊接著,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從天而降,如同無形的屏障,將整個歸墟胎宮牢牢包裹其中。
喬若雪抬手指向那道光幕,緩緩介紹道:
“這道光幕便是九重世界鎖的第一道。
而這樣的光幕一共有九道,等九道光幕全部凝聚完畢歸墟胎宮便會被徹底封鎖。
我們要想進入其中,必須破開這九道鎖,而且每破開一道,都要花費不小的代價。”
李長生臉上噙著一抹淡笑,語氣隨意地說道:
“這個我知道,想要破開這九重世界鎖,是不是得用那些曾經覺醒過大世界之體的人來開啟?”
此話一出,喬若雪和嶽靈溪兩人同時一愣,齊齊轉頭看向李長生,語氣中滿是詫異: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兩人心中暗自疑惑,她們自問從未跟李長生提起過。
李長生微微一笑,神色淡然:
“我既然敢來歸墟胎宮,自然會提前瞭解一些相關的資訊,總不能兩眼一抹黑,貿然闖進來送死。”
見李長生不願多言,喬若雪和嶽靈溪對視一眼,雖心中依舊有疑惑,卻也冇有再多追問。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天際之上一道道光幕接連降臨,一道、兩道、三道……每一道光幕的出現,歸墟胎宮的禁錮之力便強盛一分。
整個過程平淡無奇,冇有出現任何意外。
終於,第九道光幕緩緩落下,九重世界鎖,正式成型。
就在此時,角落裡那幾位一直閉目養神的六級世界強者,終於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出磅礴的氣息。
其中一位老者開口,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好了,九重世界鎖已然成型。”
“老夫知道,各位道友前來都準備好了打開九重世界鎖的鑰匙。
廢話不多說,哪位道友願意先來破開這第一道世界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