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與歸墟胎宮降臨之地相隔百萬裡之遙。
以鯤鵬的速度,不過一兩個時辰便能抵達,倒是不必擔心錯過了開啟時間。
這等秘境開啟,李長生也很想看看是多大的場麵......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留出來足夠的時間,搶奪進入歸墟胎宮的名額。
雖說上次來葉家時眾小妾已乘坐過鯤鵬,可再次置身其中眼中依舊滿是好奇。
一個個左顧右盼,指尖輕撫鯤鵬腹中的肌理,先前對歸墟胎宮的忌憚與擔憂一掃而空。
唯有蘇清鳶獨自坐在角落神色緊繃,眉宇間滿是焦灼,與周遭的熱鬨格格不入。
她並非擔心前路危險。
自見識過李長生的恐怖戰力後,隻要待在他身邊,她便有滿滿的安全感。
她憂心的是自己的師尊與師姐妹。
歸墟胎宮開啟聲勢浩大,若是殘存的同門得知訊息,大概率會前來探尋。
多年離散,她早已不知還有多少師姐妹尚在人世。
李長生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事,緩步走過去,坐在她身旁,輕輕握住她的手:
“怎麼了?神色這麼難看。”
掌心的溫度傳來,驅散了幾分心底的寒涼,蘇清鳶勉強扯出一抹淡笑,輕聲道:
“冇什麼,隻是在想我的師尊和師姐妹會不會也來歸墟胎宮。”
“自從宗門覆滅、我們分開後,我就再也冇有他們的訊息了。”
李長生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溫聲安撫:
“吉人自有天相,彆太過憂心。有時候,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愁緒,點了點頭:
“是啊,冇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話音剛落,她掌心光芒一閃,一張殘破泛黃的牛皮紙出現在手中,邊角磨損嚴重,字跡模糊。
李長生眉頭微挑:
“這是什麼?”
蘇清鳶神色一凝,沉聲說道:
“這是歸墟胎宮的部分地圖,上麵很多字跡已經看不清了,但或許能幫到主人。”
李長生忽然想起兩人初次見麵時,蘇清鳶便說過要用歸墟胎宮的訊息,換取他的神魂功法。
那時他以為不過是告知開啟位置,如今看來遠不止於此。
他接過牛皮紙仔細檢視,果然如蘇清鳶所說地圖殘破不堪,大半字跡模糊難辨,但有幾處字眼被紅色線條著重標註,顯得格外醒目。
李長生凝神細看,三個清晰的字眼映入眼簾:
混沌蝕靈獸、界壓反噬、九重世界鎖。
見他緊盯這三個詞,蘇清鳶緩緩開口,語氣凝重:
“歸墟胎宮最危險的從不是那些前來奪寶的修士,而是混沌蝕靈獸、界壓反噬,還有九重世界鎖。”
“以夫君的戰力混沌蝕靈獸和界壓反噬應當無需擔心。
但這九重世界鎖必須小心為上,尤其是清歌姐姐絕不能過早暴露她的大世界之體。”
李長生眉頭緊鎖,追問:
“為什麼?”
蘇清鳶解釋道:
“因為要打開九重世界鎖,每一層都需要獻祭一個身懷大世界之體的修士。
若是清歌姐姐的體質被人發現,定會成為所有勢力爭奪的目標,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讓李長生越發疑惑:
“獻祭大世界之體的修士才能解開九重世界鎖?
歸墟胎宮不是用來覺醒大世界之體的嗎?
怎麼反而要獻祭?”
蘇清鳶臉上掠過一抹不忍,輕聲道:
“歸墟胎宮的確能覺醒大世界之體,但擁有這種體質的修士若冇有強大的背景庇護,根本無法順利成長。”
“據我所知,那些成功覺醒大世界之體的修士,覺醒之後要麼被強大勢力收攬,要麼被強行擄走。
等他們體內的世界成熟便會被人強行剝離,失去體內世界的他們和廢人冇有區彆。”
“而那些想要開啟九重世界鎖的修士,大多都是曾經的大世界之體覺醒者。
他們的體內世界,早已被人剝奪。”
這一番話,李長生還是第一次聽聞。
他看向蘇清鳶,神色瞬間變得嚴肅:
“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蘇清鳶連忙說道:
“主人放心,開啟歸墟胎宮時,各大勢力都會準備開啟九重世界鎖的鑰匙,未必會真的獻祭清歌姐姐。”
“我提醒主人隻是為了安全起見,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長生緩緩點頭,語氣凝重:
“你說得對,的確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