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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無論師兄如今是否在宗, 這份同門之誼, 淩月始終記得。”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葉羽身旁的葉凡，眼中訝色更濃：
“這位小公子是……”
“犬子葉凡。”葉羽拍了拍葉凡的肩膀，“凡兒，叫蘇師叔。”
葉凡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乖巧地行禮：“葉凡見過蘇師叔。”
“師兄的孩子都這麼大了……”蘇淩月感歎一聲。
隨後她俯身摸了摸葉凡的小腦袋，聲音低了些：“師兄……這些年，可還好？師尊她……其實一直很掛念你。”
聽到‘師尊’二字，葉羽心頭一顫，沉寂了十年的某種情愫彷彿被輕輕撥動。
他沉默了瞬間，才緩緩問道：“師尊……她還好嗎？”
蘇淩月點點頭，又輕輕搖頭：“師尊修為日益精深，隻是……玉女峰還是那般清冷，師尊也還是……很少笑。”
葉凡在一旁聽得半懂不懂，但那雙清澈的眼睛卻在父親和蘇師叔之間來迴轉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從未見過父親露出這樣複雜的神情——懷念、感慨、愧疚……還有以往父親看向母親的溫柔？
“師尊她……”
葉羽喉結微動，最終隻是化作一聲輕歎，
“她那樣的人，本就該在雲端俯瞰眾生，本就不該為凡塵所擾。”
蘇淩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道：
“師兄，你這次回宗門，是送小凡兒來參加昇仙大典？”
“是。”葉羽調整了情緒，恢複平靜，“凡兒身具火木雙靈根，我打算讓他入丹鼎峰修行。”
“丹鼎峰？”蘇淩月略感訝異，隨即笑道，
“那倒真是適合，不過……”
她看向葉凡，又看看葉羽，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小凡兒若是去了丹鼎峰，可就離玉女峰更遠了。師尊若是知道她的徒孫來了宗門，卻不能時常見到……”
葉羽一怔，隨即搖頭失笑：“淩月，莫要打趣。”
但心中卻也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若師尊知道，當年那個莽撞離開的徒弟，如今帶著孩子重回宗門，卻把孩子送去了彆的峰……
她會是什麼反應？
“大師兄，你難得回宗門，不如稍後考覈結束，隨我去玉女峰坐坐？”蘇淩月邀請道，
“師尊雖在閉關，但峰上還有幾位師妹記得你。”
葉羽猶豫了一瞬，還是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如今隻是送孩子來參加考覈的家屬，不便打擾玉女峰清靜。”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凡兒考覈在即，我需陪著他。”
蘇淩月眼中掠過一絲失望，但很快理解地點頭：“也是，那小凡兒，你可要加油哦！”
她彎下腰，對葉凡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你爹爹當年可是我們玉女峰……咳，是雲嵐宗優秀的弟子之一呢！”
葉凡用力點頭：“我會努力的，蘇師叔！”
“真乖。”蘇淩月直起身，對葉羽道，
“那師兄，我先去忙了。考覈結束後，若有空……”
“好。”
葉羽應下，卻冇有給出確切的承諾。
蘇淩月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回到玉女峰的考覈區。
她一離開，周圍那些好奇的目光便更加肆無忌憚地投了過來，夾雜著低聲的議論：
“那位真是玉女峰的男弟子？怎麼可能……”
“蘇師姐都親口承認了，還能有假？”
“可他看起來……好像已經築基了？還很年輕的樣子……”
葉羽麵色如常，彷彿冇有聽見那些議論，隻是牽著葉凡的手，穿過人群，走向丹鼎峰的考覈區。
但葉凡卻敏銳地感覺到，父親握著他的手，似乎比剛纔緊了一些。
“父親，”葉凡小聲問道，“那位蘇師叔說的師尊……就是我的師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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