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從今天起,他金輪,將徹底成為這個少年手中,最鋒利的一條惡犬。
第二天,英雄大會草草落幕。
一則驚人的訊息,以遠超所有人想象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江湖。
蒙古國師金輪法王,在大勝關挑戰中原群雄,被一位名為楊過的神秘少年,一指點碎了法器,廢掉了畢生修為!
訊息一出,整個武林為之嘩然。
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有人不信。但隨著越來越多從陸家莊離開的豪傑現身說法,將當時的情景描述得活靈活現,由不得眾人不信。
一時間,“楊過”這個名字,成了整個江湖議論的焦點。
有人說他是天神下凡,有人說他是魔頭轉世。關於他的出身來曆,更是眾說紛紜,傳得神乎其神。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這個江湖,要變天了。
而作為事件的另一個主角,金輪法王,卻在第二天一早,便帶著他的兩個徒弟,在郭靖派出的“護送”下,狼狽不堪地離開了大勝關,返回蒙古。
冇有人知道,在那個封閉的房間裡,楊過和金輪法王之間,達成了一場足以改變未來天下格局的魔鬼交易。
……
陸家莊後院。
郭靖找到了楊過。
經過一整夜的輾轉反側,這位大俠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掙紮。
“過兒。”郭靖看著正在院中悠閒品茶的楊過,張了張嘴,卻發現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郭伯伯,有事?”楊過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金輪法王……是你放走的?”郭靖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是。”楊過回答得言簡意賅。
“為什麼?”郭靖追問道,“你廢了他,又放他回去,這豈不是放虎歸山?蒙古人必然會以此為藉口,大舉南侵!”
“郭伯伯,你覺得,一隻被拔了牙、敲斷了腿的老虎,可怕嗎?”楊過反問道。
郭靖一愣。
“他回蒙古,掀不起什麼風浪。相反,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楊過淡淡地說道,“至少在一年之內,蒙古人不會有大的動作。你可以安心整頓襄陽的防務了。”
郭靖震驚地看著楊過。
他聽出了楊過話裡的自信和篤定,那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口吻。
難道……他真的有辦法控製金輪法王?
郭靖想不通,但他隱隱感覺到,事情的發展,似乎正在朝著一個他無法預料,卻又對他有利的方向前進。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郭靖沉默了半晌,換了個話題。
“去襄陽。”楊過說道,“我答應過你,會去幫你守城。”
聽到這句話,郭靖的心中,五味雜陳。有欣慰,有擔憂,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原本是想用家國大義去“引導”楊過,卻冇想到,楊過自己主動提了出來。
這讓他感覺自己像個跳梁小醜,所有的心思,似乎都被這個侄子看得一清二楚。
“好!好!”郭靖連說了兩個好字,眼眶竟有些濕潤,“有你這句話,郭伯伯就放心了!襄陽數十萬軍民,都會感謝你的!”
“我不是為了他們。”楊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我隻是……覺得襄陽那個地方,應該會很有趣。”
說完,他不再理會郭靖,轉身對程英、陸無雙和剛剛走出房間的完顏萍說道:“收拾東西,我們準備出發。”
三個女子立刻應聲,開始忙碌起來。她們看向楊過的眼神裡,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依戀。
郭靖看著這一幕,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