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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六枚銀幣，砸懵了冒險者公會！他轉過身，看著門外正扛著麻袋往裡搬的八隻哥布林，又看了看坐在門檻上抱著三隻小崽子的艾薇。
三隻崽子正追著從麻袋裡掉出來的麥粒滿地爬，抓一顆往嘴裡塞一顆，腮幫子鼓得像三隻儲糧過冬的鬆鼠。
艾薇擡頭，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彎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笑。
林歌把銀幣往懷裡一揣，走到門口，往門檻上一蹲。
“兄弟們，”他看著手底下這十七張綠油油的臉，“今晚加餐。”
八隻哥布林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
三隻小崽子也跟著尖叫，雖然它們大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遠在黑石山穀的洞穴深處，係統麵闆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一行新的文字正在重新整理：
【叮——檢測到領地首次產生正向現金流。】
【成就解鎖：經濟學奇蹟。】
【追加獎勵：領主商城係統開啟。現有可兌換商品：基礎建材包、普通作物種子、基礎武器圖紙。當前積分：0。請宿主繼續努力，積分可通過貿易、征服、探索等行為獲取。】
林歌看著麵闆上那一排灰著的商品圖示，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弧度。
上輩子當了二十六年打工人，連個副業都沒搞起來。
這輩子剛穿越三天，他的哥布林勞務派遣公司已經有第一筆應收賬款了。
果然，風口上的哥布林，比風口上的豬還能飛。
六枚銀幣能幹什麼？
六枚銀幣，沉甸甸地躺在掌心裡，冰涼的觸感，彷彿握著六片月光碎片。
“領主，這是什麼？”一隻哥布林湊過來，伸手指戳了戳銀幣。
“這叫錢。”
“錢能幹嘛？”
“錢能買吃的。”
哥布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轉身就跑，邊跑邊喊：“領主有錢了！領主有錢了！不用吃苔蘚了！”
整個山洞頓時沸騰了。
八隻成年哥布林像過節一樣在地上打滾，三隻小崽子不明所以地跟著滾，一時間滿地都是滾來滾去的綠色肉球。
艾薇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裡，看著這幅場景，嘴角的弧度剛剛揚起，又被她強行抿住，似乎覺得笑出聲不太禮貌。
“安靜。”
林歌舉起手。
沒人理他。
“我說安靜——”
還是沒人理他。
林歌從懷裡掏出流星錘，往地上狠狠一砸。
砰！
石頭撞石頭髮出的悶響，在山洞裡嗡嗡回蕩。
瞬間死寂。
“謝謝配合，”林歌收迴流星錘，“現在開會。”
一群哥布林乖乖坐好，排成兩排，手放在膝蓋上，仰頭看著他。這副畫麵要是讓莫爾頓看到，估計能直接加價到五枚銀幣一隻。
“今天要討論的議題隻有一個：六枚銀幣怎麼花。”
林歌蹲下來，用石子在地上畫了三個圈。
“方案一，全買吃的，能吃大概五天。五天之後，繼續餓肚子。”
“方案二，買種子種地，但種地需要時間，這期間我們還是沒吃的。”
“方案三——”
他頓了頓，用石子在三個圈中間畫了一條線，把它們全部連起來。
“買一部分食物應急，買種子和基礎工具，再買一張附近的地形圖。”
一隻哥布林舉手。
“說。”
“領主，什麼是地形圖？”
“一張紙。上麵畫著哪裡有吃的，哪裡有危險，哪裡有比我們還弱的種族可以欺負。”
全場的哥布林同時發出了“哦——”的聲音，雖然它們大概率還是沒聽懂，但“比我們還弱”這幾個字顯然成功抓住了重點。
艾薇輕聲開口：“地形圖的話，我知道鎮上的冒險者公會有賣。但一張基礎地形圖，要兩枚銀幣。”
林歌手裡的石子掉在地上。
兩枚銀幣。
三分之一的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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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圖是金子畫的還是銀子畫的？”
“是冒險者公會畫的，”艾薇語氣無奈，“整個黑石鎮隻有他們有測繪師，壟斷生意，定價從來不講道理。”
林歌沉默了片刻。
壟斷。
這個詞他太熟了。
“明天我去鎮上。”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艾薇跟我去，其他人留守。記住，我不在的時候，誰來都別開門。”
一隻哥布林舉手：“領主，我們沒有門。”
“……那就別讓別人進來。”
“山洞是敞開的。”
林歌看著那隻老實巴交的哥布林，轉向艾薇：“明天走之前，第一件事，教它們什麼是門。”
第二天清晨，黑石鎮。
這是林歌穿越以來第一次走進人類城鎮。
碎石鋪的街道，歪歪扭扭的木屋，空氣裡瀰漫著麵包、皮革和馬糞混合的味道。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反應分成兩種：皺眉繞開，手按劍柄繞開。
“習慣就好。”艾薇走在他旁邊，低聲說道。
“我很習慣，”林歌聳聳肩，“上輩子在地鐵裡，別人看我的眼神也差不多。”
兩人穿過鎮子主街，在一棟氣派的石砌建築前停下來。門頭上掛著一塊鐵質招牌，刻著一柄劍和一隻眼睛的徽章，下麵寫著一行字：冒險者公會·黑石鎮分部。
“到了。”
林歌仰頭看著那棟建築，推門走了進去。
大廳裡人聲鼎沸。
傭兵、獵人、穿著長袍的法師學徒，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屬於冒險者公會的特殊氣息。
一個身材魁梧的傭兵拍著桌子大笑，聲音震得天花闆上的吊燈都在晃：“我給你們說，上次那個哥布林，我一隻手就——”
他的餘光瞟到了門口。
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歌身上。
一隻綠皮哥布林，穿著一件從莫爾頓那裡順來的麻布馬甲，腳上蹬著一雙自己編的草鞋，正站在冒險者公會的正門口，表情淡定得像來辦業務的老客戶。
死寂持續了大概五秒鐘。
那個魁梧傭兵猛地站起來，椅子刮著地闆發出刺耳的聲響。
“哥布林？一隻哥布林？敢進冒險者公會？”
他大步朝林歌走來，酒氣噴了一路，“你是迷路了還是腦子壞了？知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他身後的同伴們發出鬨笑，等著看好戲。
林歌沒有後退，隻是仰頭看著這個比他高出一倍的壯漢。
“你好，”他說，“我來買東西。”
“買東西？”傭兵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大聲了，“一隻哥布林來買東西？你買什麼？骨頭嗎？老子的劍上倒是還沾著你親戚的血，要不要舔舔看？”
大廳裡又是一陣鬨笑。
艾薇上前一步，正要開口，林歌擡手攔住了她。
他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昨天和莫爾頓簽署的勞務派遣合同。
羊皮紙，炭筆畫押，上麵有莫爾頓的簽名和商行印章。
“我昨天和莫爾頓商行簽了供貨協議，六枚銀幣的生意。”
林歌把羊皮紙舉到傭兵麵前，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你昨天賺了多少？”
“有沒有六枚銀幣？”
“如果沒有的話，麻煩讓一下，別擋著我辦正事。”
傭兵臉上的狂傲凝固了。
他的臉從紅色變成紫色，活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的同伴們也不笑了，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羊皮紙上的商行印章——莫爾頓商行，這個鎮上誰都認識。
六枚銀幣。
一個普通傭兵出一次護送任務，拚死拚活也就賺兩三枚。
這隻綠皮哥布林，一天就賺了六枚。
傭兵的嘴巴張了張，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嗬嗬聲，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六枚銀幣怎麼了？老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自己都沒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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