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清秋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國罵硬生生嚥了回去。
這小子,八百年前的采花賊都冇他這麼不要臉!
兩人順著峽穀摸了十來裡地,找到個天然溶洞。
洞口被荊棘封死,裡麵又乾又燥,最絕的是深處還有個地熱溫泉眼。
陸玄脫下外袍墊在平整的石台上,把薑雨潼放平。
葉清秋靠在石壁上,看他一頓操作猛如虎。
“你就不怕她醒了一發天雷劈死你?”
“大乘初期?她現在連個靜電都搓不出來。”陸玄摸出回元丹,熟練地捏開她的嘴塞進去。
“那等她恢複了呢?”
“恢複了就更捨不得劈我了。”
“憑什麼?”
“因為到時候,她會求著我彆走。”
葉清秋翻了個驚天大白眼,轉身往外走。
“我出去溜達一圈。你這PUA大師的嘴臉,我看著反胃。”
洞內安靜下來。
陸玄開始處理傷勢,接骨、止血、通經脈,一套連招行雲流水。
大半個時辰後,薑雨潼的呼吸終於平穩,臉色也有了活氣。
陸玄給她蓋好衣服,坐在一旁開始盤算。
天玄宗兩線作戰,一邊追殺雷霆穀主,一邊奔襲青雲宗。
胃口大得出奇。
追殺薑雨潼的,和打青雲宗的,是不是同一撥人?
陸玄眼神微眯,起身走到洞口,放出一絲神識。
三裡外!
六道極具壓迫感的氣息,正在瘋狂拉近距離。
帶頭的那個,大乘中期!
陸玄立刻掐斷神識,回頭看了眼石台上的薑雨潼。
“你這仇家,屬狗的吧,咬得這麼緊。”
他反手掏出欺天寶鑒,對著洞口一照。
水波般的流光閃過,整個溶洞的氣息瞬間蒸發,連溫泉的熱氣都被物理切斷。
接著,他摸出兩麵天衍陣旗,在洞外佈下迷陣。
不求殺敵,主打一個“老六隱身”,誰來誰瞎。
剛佈置完,六道身影就如同炮彈般砸在洞外。
帶頭的是個絡腮鬍壯漢,手裡的長刀還在往下滴血。
“血跡到這就斷了。”趙長老環顧四周,麵目猙獰。
“趙長老,那賤人中了宗主的鎖魂禁製,絕對跑不遠。”
“廢話!跑不遠怎麼連根毛都看不見?”
“興許……用什麼秘法藏起來了?”
“那還不滾去找!挖地三尺也要找出來!”
手下弟子哆嗦了一下,趕緊散開。
趙長老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陸玄藏身的溶洞方向。
僅僅停頓了一秒,便挪開了視線。
在迷陣的扭曲下,那裡在他眼裡就是一塊長滿青苔的死石頭。
“給你們一天時間!宗主要的是她的先天雷靈聖體,抓活的!”
“要是把人弄碎了,老子拿你們點天燈!”
六人化作殘影,朝著四麵八方散去。
陸玄站在洞內陰影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來也是衝著體質來的。
搶彆人的東西,天玄宗這幫人還真是熟練得讓人心疼。
他冇有衝動。
大乘中期的戰力,現在出去硬剛就是純純的送人頭。
最好的辦法,就是苟住,看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
兩個時辰後。
洞外的氣息徹底消失在北麵,正好跟陸玄要去的方向相反。
葉清秋踩著飛劍回來了。
她不僅帶回了兩條烤魚,還帶回了關鍵情報。
“峽穀北邊七十裡,有一條暗河,河上有座天然石橋。”
“那是從北境切入中州的唯一咽喉。”
“天玄宗的瘋狗要咬人,必走那座橋?”陸玄接過烤魚。
“除非他們全員長翅膀。”
葉清秋咬著魚骨頭含糊道,“蒼瀾山脈禁空大陣極狠,渡劫期硬闖也會被剝掉一層皮。要偷襲,隻能走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