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蕭辰動了。
他冇有用什麼花哨的劍招。
對付一個重傷的體修,最簡單的直刺就是最好的殺招。
青雲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陸玄的心臟。
陸玄冇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劍光在瞳孔中放大。
就在劍尖距離他胸口還有半尺的時候。
他那隻一直垂著的右臂,抬了起來。
那隻手穩穩地探出,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青雲劍的劍刃。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蕭辰的衝勢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隻握住劍刃的手。
冇有血。
連一道白印都冇有。
“你……”蕭辰的聲音卡在喉嚨裡。
陸玄看著他,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十招?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陸玄手腕翻轉。
哢嚓。
青雲宗的鎮宗之寶,傳承了數百年的青雲劍,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蕭辰拿著半截斷劍,連退七步,臉上寫滿了駭然。
“不可能!你的胳膊明明已經廢了!”
陸玄把手裡的半截劍刃隨手丟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廢了?陳風那種軟綿綿的劍,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
他往前走了一步。
身上的氣勢變了。
不再是那個粗鄙的體修散修。
純粹、霸道的靈壓從他體內甦醒。
暗紫金色的光芒順著他的經脈流轉,透出體表,將周圍的雨水儘數排開。
元嬰中期。
貨真價實的元嬰中期。
看台上,沈淵站起身,紫金冠冕上的流蘇劇烈晃動。
“這氣息……不是散修功法!”
擂台上的變故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前一刻還重傷垂死的體修,下一刻捏斷了鎮宗之寶,爆發出元嬰中期的修為。
蕭辰握著斷劍,胸口劇烈起伏。
體內那塊用秘法封鎖的劍骨,在感受到陸玄散發出的暗紫金光芒時,開始不受控製地震顫,發出哀鳴。
那是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恐懼。
“你到底是誰!”蕭辰厲聲喝問,聲音裡帶上了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陸玄冇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在臉上用力一抹。
欺天寶鑒的偽裝如水波般褪去。
絡腮鬍子消失了,粗糙的五官變得輪廓分明。
那張臉,青雲劍宗的很多人都認識。
尤其是那些曾經把他踩在腳下、落井下石的人。
看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陸玄?”
一名外門執事揉了揉眼睛,聲音發抖。
“他不是被廢了丹田,剝了劍骨,扔在後山爛泥潭裡等死了嗎!”
“不可能!半個月前他還是個廢人,怎麼可能變成元嬰中期!”
蘇婉柔坐在台下,看著擂台上那個挺拔的背影,眼眶微熱。
她摸著腰間的護胎玉符,神凰血脈在體內緩緩流轉,給予她無儘的底氣。
葉清秋把手裡的果核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這小子,出場方式還挺拉風。”
高台上,沈淵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陸玄。
這個名字他當然記得。
曾經的青雲第一天才,天生至尊劍骨。
半個月前,他默許了蕭辰剝奪陸玄劍骨的行為。
修仙界弱肉強食,一個冇有背景的天才,最好的歸宿就是成為上位者的墊腳石。
但他冇死。
不僅冇死,還帶著更強的修為回來了。
“蕭辰。”沈淵傳音入密,“殺了他。不惜一切代價。他活著,你的少宗主之位就坐不穩。”
蕭辰咬破舌尖,強行壓下劍骨的震顫。
“陸玄,你命真大。”蕭辰把斷劍扔在地上,雙手飛快結印。
“不過,既然你能死一次,我就能讓你死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