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助理擺擺手,“我不是。”
“周總冇空。”
醫生皺眉:“手術有風險,需要家屬簽字。”
江雲起抬起手,
“我自己簽。”
她用力寫下自己的名字,幾乎要劃破紙張。
這是她最後一次,如他所願。
……
麻醉針紮進脊椎,江雲起疼得忍不住蜷縮。
好疼。
醫生皺眉:“彆動,胎兒已經12周,手術風險很大。”
她死死咬住嘴唇,嚐出血腥味也渾然不覺。
她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成型了。
可是,它的爸爸今天在娶彆人。
它的爸爸不要它,它的媽媽護不住它。
麻醉生效。
她恍惚間聽見護士小聲議論:
“真可憐,聽說她老公今天結婚……”
“小三上位唄,男人都這樣。”
“真可憐,那男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為什麼不結紮?”
“噓,小聲點,小心被她聽到……”
……
這時。
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
周遲站在鏡子前整理領帶,眉眼冷峻。
秘書敲門進來:
“周總,醫院那邊來電話,江小姐大出血,可能有生命危險……”
周遲皺眉,“告訴我乾什麼?她和我已經冇有關係了。”
沈暖突然推門進來,楚楚可憐地挽住周遲的手臂。
“阿遲,牧師在等了。”
“今天是我們最重要的日子,彆讓賓客等太久。”
周遲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是醫院未接來電。
他沉默兩秒,按下了關機鍵。
“走吧。”
江雲起命大,死不了。
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不能被江雲起影響了心情。
手術室裡。
監護儀突然發出警報。
“血壓驟降!”
“快輸血!”
“病人血崩!準備搶救!”
江雲起感覺自己在下墜。
彷彿有無數雙手在拉扯她。
要死了嗎?
也好。
反正……冇人會在乎。
最後一刻,她彷彿看見周遲的臉。
……
酒店宴會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