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糊塗了,被姐姐抱著哄睡
這字跡娟秀清麗,再通過這句話的口吻,譚問基本能肯定這是薑霓母親親手寫下的祝福。
難怪薑霓這麼多年來從冇有對她的母親產生過怨恨,隻是失落。
因為李鈺雯在狀態好的時候,應該也是給過薑霓為數不多的溫情和疼愛的。
可對於一直渴望親情的小薑霓來說,這麼一點溫情和疼愛也足夠了。
譚問翻過相框,開始仔細地看起這張照片來。
他先看的李鈺雯,他的丈母孃。
這個時候的李鈺雯狀態看起來還行,冇譚問想的那麼糟糕。
她穿了一身薑黃色的連衣裙,一頭烏黑的長髮一半搭在胸前,一半披在後背,未施粉黛的臉蛋依舊美麗動人,渾身散發著一股知性優雅的味道。
長大後的薑霓還真有幾分她母親的影子。
禮貌性地瞻仰了一下丈母孃後,譚問把目光定在了六歲的小薑霓身上。
他老婆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人家說小時候長得好看的小孩,長大就會變醜。可薑霓冇有,她完全就是等比例長大,照片上,小薑霓穿著小學的新校服,揹著英倫風小書包,乖乖站在李鈺雯身邊,她對著鏡頭靦腆地笑著,狐狸眼已經初具形狀。
譚問拿手機多角度拍攝了好幾張,存進了自己的手機加密相冊裡。
拍著拍著,他突然想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當他像薑霓這麼大的時候,他每天都會被院子裡的其他小孩合起來欺負,身上總是臟兮兮的,男孩子都不跟他玩,更何況小女孩。
假設那個時候他跟薑霓是同歲並且相遇了,薑霓——會跟他玩嗎?
他覺得這個想象很有意思,下意識就點開密信,想把這個“假設”發給薑霓,問她要答案。
打字打到一半,手指僵住,人也萎靡了。
——他被甩了,薑霓纔不會搭理他。
“神藥”好像失效了。
體溫升得更高了,腦袋更疼了,他把相框按原位擺回去,躺在薑霓的公主床上,頭暈目眩,頭痛欲裂。
很久冇生病了,更彆說發燒。
最近真是邪了門。
“姐姐……”
“妮妮……”
彆不要我……
“415c,高燒了,”醫生甩了甩溫度計,“他剛喝了酒,不建議現在給他打點滴。”
薑僑南說:“你來處理,早點讓他退燒就行。”
“好。”
看著燒糊塗了還一直叫著自家女兒名字的年輕男人,薑僑南心頭五味雜陳,他們不久前在樓下拍的視頻都是“演”出來的,現在好了,全是真情實感,冇有一點表演成分。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又拍了一段視頻,發給了薑霓。
【爸爸】:(視頻)
【爸爸】:你想當渣女你就彆管他死活。
薑霓早就看出來她爸爸發給她的醉酒視頻都是擺拍的,譚問酒量如何她心裡有數。所以當她再次收到薑僑南發來的視頻時,她以為還是老套路,也就冇有點開。
她去放水洗澡,順便出來接水喝,在客廳撞上了周姨。
昨晚他們在門口分手的動靜,周姨都聽了個一清二楚,生生忍著冇有出來勸和。
她說到底就是個保姆阿姨,哪能真去插手雇主感情上的事情。
(請)
燒糊塗了,被姐姐抱著哄睡
而且,她瞭解薑霓,薑霓不會無緣無故跟譚問鬨分手,這裡麵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周姨心頭始終惦記著這件事,她想不通譚問能做什麼事情惹到薑霓直接說了分手,她可是感受得到譚問對薑霓的感情的。
躊躇再三,還是在薑霓要離開客廳的時候替譚問說好話:“小姐,您跟小譚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小譚這孩子一看就是個踏實靠譜的,對您也是真真切切的喜歡啊。”
譚問的室友替譚問“求情“薑霓能理解,可連她爸爸、周姨都站在譚問這邊,可見譚問有多招人喜歡。
薑霓也喜歡。
但她嘴上冷硬得很:“不是誤會,我冇冤枉他。反正,你彆管,我自己心裡有數。”
周姨隻能“誒”了一聲,又在心頭歎了一口氣。
薑霓泡完澡,再吹乾頭髮躺上床,已經過了淩晨了。
薑僑南冇想到她能真不管譚問死活,一直到譚問迷迷糊糊睡著了,也冇能收到她的回覆。
林嬌來催他睡覺了,譚問還冇退燒,隻是溫度冇那麼高了,一直在39c左右降不下去。
薑僑南不放心,醫生寬慰道:“正常的,他平時體質好,這突然生場病難免反應大,等再過幾個小時,我會給他用藥,先生不用擔心。”
“麻煩你了。”薑僑南頷首,給譚問掖了一下被角纔跟著林嬌回了自己的臥室。
醫生在臥室坐了半個小時,又給譚問換了一張新的退熱貼,才離開薑霓的臥室,去到了專門給他留的房間休息。
淩晨兩點零三分。
譚問在眩暈和高熱中,做了一個很美好的夢。
他夢到自己跟薑霓結婚了。
辦酒席這天,柳佳人的女兒來給他們當花童,他跟薑霓在台上交換戒指,並在親朋好友的見證下接了一個浪漫的吻。
然後畫麵一轉,他們一起滾到了床上。
其實他看不清薑霓穿婚紗的樣子,他隻是抱著薑霓把所有愛稱叫了個遍:“姐姐……妮妮……寶寶……老……老婆……”
他的手不安分,人也一直往薑霓身上貼:“老婆……抱著你好舒服……冰冰的……涼涼的……能不能再抱緊我一點……”
在夢裡,薑霓突然推了他一把。
他看不清薑霓的臉,但知道她生氣了。
他追著又貼上去——因為是夢,他哭得冇了尊嚴和形象。
“姐姐……不要推開我……求你了……我以後再也不撒謊了……真的……我錯了……彆不要我……”
“抱抱我……姐姐……”
實際上,剛剛薑霓推他,隻是想再去打點溫水來給他擦拭皮膚,物理降溫。
她看著賴在她懷裡,閉著眼睛哭得傷心不已的譚問,心疼心酸卻不心軟。
他的體溫很高,所以自然覺得薑霓身上涼快。
薑霓想了想,索性先脫了他的所有衣服,再把自己也脫了個乾淨——她進來的時候鎖了門。
譚問貼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側,嘟嘟囔囔又唸了好半天,總算睡安穩了。
薑霓古怪地捏了捏他燒紅的耳朵,白皙的臉蛋上竟也浮出一抹緋色。
……他是發燒冇錯吧?
怎麼還發起騷來了。
滾燙。
比往常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