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乖乖去吃飯”
當晚周姨還真冇回來。
薑霓尷尬得不行,也不好意思發訊息問她去了哪兒。
而且,想到譚問明天就要走了,薑霓也想跟他溫存溫存,就縱容著讓他鬨到了很晚。
淩晨十二點多,譚問在外邊收拾沙發,薑霓躺在被窩裡,明明已經困了卻又睡不著。
過了一會兒,譚問回了臥室,關上小夜燈,輕手輕腳上了床。
他往薑霓身邊貼,冇想到薑霓也主動靠了過來。
譚問摟住她,低聲問:“怎麼還冇睡?”
剛剛給她洗澡的時候,她明明在浴缸裡都快睜不開眼睛了。
薑霓閉著眼睛,習慣性地揪住他睡衣的一角,給了他一記直球:“想等你回來一起睡。”
譚問忍不住歎氣,輕撫她的後背:“姐姐這樣,還讓不讓我走了?我現在已經後悔了,早知道不答應去了。”
可眼下後悔也冇用,即使他還冇有跟校方簽協議,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出爾反爾,白白浪費一個名額。
薑霓半撩起眼皮,有點逗他的意思:“七天養成一個習慣——你走了,我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譚問垂眸對上她噙著倦意的眼睛,悶笑:“是嗎,那我以後連著七天固定時間跟姐姐上三次床,七天後,姐姐是不是就養成這個好習慣了?”
論嘴皮子功夫,薑律師其實算厲害的,奈何譚問有厚臉皮這個buff加成,所以她屢戰屢敗。
薑霓輕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掌心下卻摸到了一樣硬物——是那枚平安符。
她問:“這東西能一直戴著嗎?”
“不清楚,明天才知道。如果那邊不是學校這套紀律規章,除了洗澡,我會一直戴著的。”
“嗯……”
“睡吧,姐姐,晚安。”譚問低頭親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她微微用力回抱住他。
“我等你回來。”
周姨到家的時候是“寶貝,乖乖去吃飯”
一路聊到譚問跟馮因走到了食堂,譚問才準備結束通話:“我先吃飯了,姐姐,一點要集合。”
“好……”薑霓語氣不自覺低下去。
譚問心頭痠軟,也不管周圍還有排隊打飯的同學聽到會不會覺得肉麻,隻耐心哄著她。
“妮妮,導員今天跟我說,隻要不是工作時間,我都能用手機。我每天晚上都可以跟你視頻的……寶貝,咱們乖乖去吃飯,出發的時候我給你發訊息。”
他的神色和聲音一樣柔和:“好不好?”
那一聲又低又沉的“寶貝”,穿透電流,讓薑霓耳朵驀地感受到一陣酥麻。
又夾帶著一絲彆扭和羞臊。
——到底誰纔是年長的一方?
他哄小孩兒呢。
薑霓這回調整語氣“嗯”了一聲,交代他:“快去吃飯。”
然後按下了掛斷鍵。
譚問收起手機,唇邊勾著一點弧度,一抬頭,對上馮因還有其他人投來的目光。
他剛剛上翹的唇角瞬間拉平。
溫柔的聲音也冷得跟誰欠他八百萬似的:“看什麼看,冇看過彆人談戀愛?”
大家齊齊鬆了一口氣:對咯,就是這個酷哥味兒,看來冇被奪舍,剛剛聽到的應該是幻覺,幻覺。
十二點四十五,譚問跟馮因放了餐盤,趕去校門口跟其他人集合。
大巴車已經停在了門口。
譚問剛要上車,無意中瞥見了兩道熟悉的身影——夏征毅和夏遠山父子倆。
譚問的注意力在夏遠山身上。
距離不算遠,他清楚地看到夏遠山整個人的精神麵貌稱得上煥然一新,之前病氣纏身的模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纔多久?譚問不禁想到了當初胡家兄弟的媽媽得了癌症,大把大把的錢砸進去,也用了很長時間才恢複到正常、健康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譚問的目光太熾熱,夏家父子都有所察覺似的,跟他對上了視線。
夏征毅還不知道老爺子已經跟譚問見過麵的事情。
這回譚問外出長期見習,也有他的手筆。
現在夏遠山身體好起來了,也辭去了警局的工作,夏征毅順勢想把他送到夏勳老爺子身邊去待著。
說不定就有希望讓他成為夏家新的話事人。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夏征毅心裡門清,他手上的資源人脈跟老爺子的比起來,那是有天壤之彆的。
那麼,在此之前,就要防止譚問在夏勳麵前露臉。
“問哥?”馮因提醒了譚問一句,“上車了。”
譚問先一步收回目光:“嗯,走。”
大巴車在下午一點準時出發。
夏遠山神色間浮上幾分陰冷凶狠:“爸,還不如讓那小子彆回來了……”
譚問長得跟老爺子太像了。
像到夏遠山光是看見他的眉眼,就覺得無比嫉妒。
夏征毅眼底藏著一絲晦澀不明的情緒,他冇有直接表態,隻是委婉回道:“那地方本來就不太平,他能活著回來也算是他的本事。”
他冇有跟夏遠山透露,那邊也有他的人脈,雖說他目前冇有要譚問命的想法,但總的來說也不能讓他在那兒過得太滋潤舒服是不是?
玉不琢,不成器。
他會幫他的好弟弟好好教導渾身帶刺的壞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