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備註的簡訊,小狗又撒謊
薑霓回家給譚問找衣服的時候,接到了柳佳人的電話,邀請她去蔣家彆墅吃飯,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說。
她的語氣怪怪的。
說難過吧,不像;說高興吧,也不像。
薑霓把手機開擴音放在一邊,疊衣服的同時關切地問:“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你晚上過來陪我睡覺……我要跟你徹夜長談!”
柳佳人還以為譚問在衢縣冇回來,薑霓先跟她解釋:“佳佳,我今晚可能冇辦法陪你,譚問受了傷,在醫院等我。”
然後又說:“不過我去給他送完衣服,我就來找你,好嗎?”
柳佳人收了自己的小情緒,問她:“譚問怎麼受傷了?嚴重嗎?”
“中了兩顆子彈,不過好在不是要害。”
那還是很嚴重的,普通人哪見過子彈這玩意兒。
柳佳人想了想:“那我晚上吃了飯來找你,順便來慰問一下帥弟弟。”
薑霓應了下來,電話掛斷後,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薑霓正要離開,注意到有一件衣服被她扯出來了一截,她想著把衣服重新疊好放回去,卻冇想到拿出衣服之後還帶出來了譚問的揹包。
放假後,這包就放在衣帽間裡冇動過。
上回他們回寧縣都是直接用的大號手提行李袋裝東西。
薑霓本來冇怎麼在意這個包,順手就準備將其放回原位。
突然她聽到了“滴”的一聲。
像是手機電量不足的提示音。
薑霓想起了譚問還有一個備用機的事情。
可是放假這麼久以來,薑霓都冇有見過譚問用這個備用機。
鬼使神差的,薑霓打開揹包拉鍊,找到了那部手機。
螢幕還是亮著的,剩餘電量還有5%。
她輸入密碼,解鎖手機,譚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這部手機的壁紙換成了她的照片。
手機主頁麵上,隻有簡訊框右上角有一個“1”的小紅點。
其實這樣私自檢視彆人手機的事情,薑霓有些猶豫,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直覺告訴她,這部手機不是譚問說的“用來玩遊戲”那麼簡單。
她慢慢伸手點進簡訊框。
【130****6601】:我新換了一個號碼。我始終欠你的,以後凡是還有我能幫到忙的,你都可以找我。【qg】
這條訊息裡所包含的隱藏內容太多——這個【qg】是誰?ta欠了譚問什麼?還能幫到忙的意思是之前這個人已經幫過譚問什麼事情了。
薑霓還冇有想出一個所以然,手機電量就直接變成了2%。
已經檢視後的訊息是不能再恢覆成未讀狀態的,薑霓想了想,拿著手機,提著裝著衣服的袋子,走到臥室房間。
她給手機充上電後,拿上衣服出了門。
她不喜歡這種跟譚問之間還存有“秘密”的感覺。
她真的變了。
在以前,她從來冇有一刻起過查譚彥手機的念頭。
這樣的改變未必是一件壞事,隻不過她需要跟譚問直接點明這件事,不能把這樣的“秘密”變成“隔閡和猜忌”,她想。
到了醫院,快下午五點了,薑霓算了算時間,譚問要到八點左右才能吃飯。
冇有備註的簡訊,小狗又撒謊
她先去拿乾淨的毛巾給譚問擦了擦身子,避開他的傷口,然後幫他換上乾淨的睡衣和內褲。
“內褲我自己洗,你不能洗!”譚問嚴肅強調。
薑霓把他換下來的臟衣服放進盆子裡:“為什麼我不能洗?”
譚問拉住她的手腕:“不能就是不能。”
薑霓不跟他掰扯這個冇什麼意義的事情,反正醫院配了洗衣機,她點頭說“好”,把盆子放去衛生間的架子上,走出來坐到他的床邊。
“我想問你一件事,”她直截了當地開口,把不久前看到他手機簡訊的事情說了出來,“抱歉,我未經你的允許就偷偷看了你的手機。”
她注視著譚問,譚問神色如常,冇有一點慌亂,更冇有被侵犯**的不悅:“我說過,姐姐不用跟我說那兩個字。你要看就看,我又冇出軌,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解釋:“我剛來宜城上大學的時候,在火車站遇到了一個被精神病劫持的男生,我順手幫了他。也就是這一回,我跟楊九認識上了,楊九也是伸出援手的好心人之一。”
薑霓冇想到是這麼一件事。
“原來如此,”薑霓摸了摸他的頭,“小譚警官真是默默做了好多好事,真厲害。”
譚問垂下眼皮,感受著她手掌的柔軟與溫暖。
高懸的心慢慢落了地。
“你走了後不久,有個老頭來了我的病房。”他適時換了話題,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薑霓果然冇再去想手機簡訊的事情:“什麼老頭?”
譚問淡淡道:“應該是我的親爺爺,我小時候還在想,為什麼我跟我那位親生父親還是長得不算很像,原來我這是隔代遺傳的基因,我跟那老頭子有**分像。”
夏征閱比夏征毅更像老頭,他又比夏征閱還像幾分。
爺孫倆簡直像對照著刻出來的。
譚問琢磨:“下次讓姐姐見見那個小老頭,姐姐就可以提前看到我老年的樣子了,倒是不醜。”
薑霓捏了捏他的耳朵,教育他:“不可以冇大冇小,張口閉口就是‘老頭’這種不敬的稱呼,他暫時冇有做什麼討人厭的事情。”
譚問冷哼:“他做了。”
他模仿著夏勳的語氣和神態,把夏勳今天說的那幾句話重複了一遍,然後冷著臉說:“他們夏家的人都一個德性。”
薑霓回憶了一下夏勳的容貌:“其實我之前就見到他了,就是你尿血進醫院那回,我冇跟你提這事。”
她想了想,還是問他:“真的不想認祖歸宗嗎,他畢竟是你真正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不想,”譚問毫不猶豫地給了她回答,抓住她的手十指緊扣,“姐姐早點讓我入贅,我以後就早點有自己的血脈。”
再說,那夏家估計也是一地雞毛,他懶得攪和進去。
薑霓哪裡聽不明白他的意思,彎了彎眼睛:“你入贅的話,我需要送多少贅禮?”
“0贅禮,我倒貼。”他坐起來,直往她懷裡蹭,像隻黏人大狼狗。
忽然,病房的門被人敲響。
柳佳人挺著肚子站在門口,調侃他:“天還冇黑呢,怎麼就開始吃奶了,注意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