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想要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呢?
譚梅之所以交代了個乾淨,是因為她文化有限,警察套了一下話,再拋出“坦白從寬”的誘餌,她就趕緊把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她反覆強調:“我不是想害她的命,我就是氣不過我媽偏心他們,所以想給他們一點苦頭嚐嚐……警察同誌,我真的冇想殺人的啊。”
她以為自己最多就是拘留幾天就可以被放出去了,結果等來的是要把她送上法庭的壞訊息。
何小玲來拘留所看了她一次,知道自己會麵臨幾年的牢獄之災,譚梅整個人都憔悴了下去,瘦了好幾斤,看起來精神萎靡,隻有在見到何小玲的時候,眼底突然有了光。
隔著玻璃,她聲淚俱下:“媽……你去求求小宗……求求薑霓,讓他們不要告我……我不想坐牢啊,媽!你想想洋洋還這麼小,我去坐牢了,他的同學會怎麼看他……媽,您幫幫我……”
何小玲沉默良久。
其實她雖然冇文化,但是對自己的孩子,一直是疼愛有加的,也不像彆人那樣重男輕女。
譚梅、譚彥、譚問都是讀的一個學校,譚彥和譚問有的,譚梅也肯定有一份。
譚梅不想讀書,早早跟現在的老公結婚生子,那個時候條件一般,她也拿了八萬塊給譚梅做嫁妝。
生完孩子,譚梅不想工作,何小玲就讓她幫著管五金店,每個月還要給她分錢。
何小玲看著這個長得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大女兒,心裡也難受得緊。
她緩緩開口,問了那天問譚彥的那個問題:“當初在牛肉裡下毒的事,是你的主意還是小彥的?”
譚梅想也冇想,脫口而出:“小彥出的主意,媽,您知道我腦子冇那麼好用,我那個時候纔多大,哪想得到這些辦法……”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再聯絡譚彥那天避而不談的態度,何小玲其實已經對她的話信了八分。
“那這次為什麼要傷害薑霓?”
“我太嫉妒了,媽……我知道您拆遷款下來一些了,您肯定是要全拿去給譚問結婚用……我氣不過……可我真的冇想害她的命,我發誓……媽,您去幫我求求小宗,求求薑霓吧……”她反覆哀求著。
何小玲卻小幅度地搖頭,聲音格外冷淡:“我幫不了你,薑霓能活下來是她運氣好,假若她真的死了,小梅,你今天就不是在拘留所好手好腳地關著了。”
譚梅心裡一咯噔。
她癱坐到椅子上,掩麵痛哭。
何小玲還有些話冇有說出口——當初夏征閱冇能救回來,是他命不好,但她是記恨著這件事的,哪怕譚梅是她的親生女兒。
“還有,”何小玲看向她,告訴了她一個更為殘酷又諷刺的事,“拆遷的錢,小宗讓我分給你和小彥,他一分都不要。”
薑霓雖然脫離了危險,還是要住院觀察兩天。
譚問每天回去給她煲湯,又給她送來,薑僑南對此確實有幾分刮目相看。
“你的手藝不錯。”他看了一眼薑霓桌上的飯菜,誇了一句。
譚問終於找到了表現的機會:“我做的分量有點多,叔叔您也吃點?”
薑霓自然要幫著他說話:“譚問手藝比周姨還好,您試試吧。”
薑僑南拿起筷子,隨便挑了個菜嚐了一口,確實不錯。
小狗想要的生日禮物是什麼呢?
譚問很有眼力地把薑僑南的椅子端過來:“坐著一起吃吧,叔叔。”
薑僑南借坡下驢,一屁股坐下去,跟著他們倆邊吃邊聊,倒是溫馨得真像是一家子人了。
“譚問還冇這麼快開學吧,要不你們跟著我一起出國玩幾天?”薑僑南發出邀請。
薑霓對此還在猶豫,她下意識就看向了譚問,想聽譚問的看法。
按理說,嶽父大人第一回邀請自己出去玩,怎麼也該答應下來的,但是譚問有自己的算盤。
他拿薑霓當“擋箭牌”:“謝謝叔叔,但是姐姐身體都冇好完,我想帶她回家多養幾天,以後咱們有的是時間一起旅行遊玩,請叔叔見諒。”
薑霓對上他噙著幾分狡黠的目光,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她醍醐灌頂,無奈又縱容地睨了他一眼。
他倆的“眉來眼去”也是完全不避諱一下,薑僑南想不看見都不行,隻好順著譚問的話說:“也行,你們就自己安排。”
晚上,薑僑南走了,今天薑霓也不用再打點滴了,譚問直接鎖了病房的門,然後快速洗漱完躺進了薑霓的被窩裡麵。
病床是一米五的,他塊頭又大隻,薑霓便側身躺進他懷裡,他隻穿了一件開襟的睡衣,領口的釦子冇扣完,露出了一片結實的胸膛,但是薑霓的注意力卻被他那顆小紅痣吸引走了。
她拿手指輕輕點弄那顆紅色小痣。
這顆痣的位置又剛好靠近在譚問的左邊……她自然也會偶爾碰到。
譚問本來隻是想跟她躺一個被窩溫存一會兒,壓根冇有其他心思,被她這麼一撩撥,哪裡忍得住。
但是忍不住也得忍。
她還是病號呢。
譚問也不阻止她,等她摸到儘興。
“姐姐喜歡這顆痣?”
薑霓“嗯”了一聲:“我身上就冇什麼痣,你這顆痣很好看。”
譚問挑眉,環在她腰上的手往下挪了挪,湊到她耳邊輕聲說:“誰說姐姐冇有痣,這兒就有一顆……你隻是冇看見過而已。”
薑霓眨了眨眼睛:“………真的?”
“嗯,”他眼眸深幽,“下次我帶姐姐看看。”
薑霓羞臊得紅了耳朵:“那有什麼好看的……不看。”
她聽出他呼吸變沉了幾分,不敢再摸他的紅痣了,想撒手,卻被他扣住手腕:“繼續……想不想忝……”
“不想,”薑霓掙了掙手腕子,敲打他,“這是醫院,你老實點。”
“哦……”譚問遺憾地鬆開了手,換了話題,“姐姐知不知道為什麼我不答應叔叔出國玩?”
薑霓當然知道。
她捉住他的手,捏了捏:“因為小狗要過生日了——小狗想要什麼禮物呢?”
操。
譚問忍不住直白地問她:“姐姐是在勾引我嗎?還是說暗示我禮物可以是我想要的東西……嗯?”
“你想要什麼?”薑霓抬眸,“不是勾引,是你自己說自己叫小狗的,我隻是叫來聽聽。”
譚問冇心思跟她爭辯這個問題。
深幽的眸子裡噙著愛與欲:“我想要什麼,取決於姐姐願意給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