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霓換好服,到衛生間快速刷牙洗臉,腳步匆匆拉開門往門口走。
譚問看神嚴肅,也立刻跟了上去:“姐姐,怎麼了?”
“我的當事人被丈夫一家堵在醫院了,”薑霓解釋了一句,“我要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你別急。”
譚問替拿過包,攬住的肩安,跟著一塊趕去了鄧朝所在的醫院。
為了維護醫院的名譽,保安已經把看熱鬧的群眾驅散走了,得知他們是來調解的律師方,保安才把他們放了進去。
薑霓和譚問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一個男人囂張的謾罵聲。
“死賤人,居然敢把老子發到了網上去!害老子被公司開除了,還要被小區裡那些人指指點點!”
“老子娶你是花了錢的,八萬八全都給你爸拿去老家修房子了,你就是老子張家的人,老子打你罵你又怎麼樣!養你幾年,就給老子生了個賠錢貨,還要買高檔水果吃,鄧招娣你好大的臉喔!”
譚問替薑霓開了門,又默默站到了後去。
裡頭氣氛劍拔弩張,沒有人注意到門口的他們。
屋裡其實還有兩名民警,但是鄧朝的老公毫不收斂,因為他手裡揣著兩塊“免死金牌”——結婚證和鄧朝父母親手蓋章的諒解書。
而且“家暴”的事絕大多數況都是給婦聯來調解,今天實在是在醫院鬧得過分了,院方纔報了警。
出警的兩個中年男人顯然也不想手這樣的事,所謂“清難斷家務事”,就是這個理。
但是這個男人實在狂妄,民警也沒給他好臉,一人厲聲嗬斥:“張立偉,注意你的言辭!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不是舊社會,是你娶的老婆,不是你買的奴隸!”
張立偉耍橫:“這些話你找爹媽說去,是爹媽把賣給我的,還保證了要給我們張家生兒子!鄧招娣,聽說你媽還去找了個律師要跟我打司,讓我給你家賠錢?呸,你們一家人都不要臉!你家給你找的律師呢,他有本事來找我,你看老子揍不死他!”
譚問眼神一凜,皮子了,薑霓卻比他先一步開了口。
“我就是的律師,”薑霓與他對上視線,“張先生,希到了法庭上,你的還能和現在這麼‘厲害’。”
張立偉看是個人,本來是完全不把放在眼裡的,可另一道淩厲的目讓他心生畏懼,將本來要口而出的臟話忍了下去。
“誰要跟你們上法庭,我們自家人的事,再說我打我自己老婆,又不是殺人放火!跟你們警察、律師都沒關係!”
民警聽得腦袋疼,索把這個爛攤子甩給薑霓他們,找了個理由先走了。
不是他們不負責,而是他們早就認識這個張立偉,回回都因為打老婆被請進局子,過不了一會兒,方家人著方本人都來求,他們是真拿這樣的家庭沒辦法。
薑霓走到病床邊,見鄧朝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眼睛被打得高高腫起,右臉的掌印也是目驚心。頭發淩地躺在床上,瑟在被子裡,枕頭了一片。
怒火翻湧於口,薑霓彎下輕輕捉住被子底下還在發抖的手,安地拍著、著:“鄧小姐,別怕,沒事了。”
張立偉的母親瞥了人高馬大的譚問幾眼,也心裡發怵,比見到警察還張。主要是譚問麵無表的樣子太兇了,怕等會打起來吃虧,連忙拉了拉張立偉的角給他遞眼神。
可薑霓纔不會讓他們就這樣輕易離開。
“譚問。”
是了譚問的名字,譚問就心領神會,把門一關,鎖死,然後往門口一杵,就這麼冷冰冰地審視著張家幾口人。
“你們想乾什麼?!”張立偉母親厲荏地質問,子直往自己兒子後躲藏。
薑霓拿了一張紙巾給鄧朝眼淚,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冷聲說道:“打了人就這麼走了,天底下可沒這麼好的事。要麼讓我們打回來,要麼賠錢,你們自己選。”
譚問配合得天無,等說完要求,立刻把指骨得咯咯作響,接了一句話:“你打了多個掌,多個拳頭,我就還你多個掌,多個拳頭,絕不多打。”
張立偉的拳頭跟譚問那個砂鍋大的拳頭沒有可比,他們刷地臉一變。
“你們這是……這是仗勢欺人!我要報警!”張立偉母親結結地嚷了一句。
薑霓這才扭頭給了他們一個眼神:“我的當事人需要休息,給你們五秒的時間做選擇,5、4……”
數到“2”的時候,譚問往前走了一步。
他這一九二的大高個越靠近迫越強。
張立偉那一米七的個頭在他麵前像個小崽子,他連忙喊道:“賠錢!我們選賠錢——兩百塊夠不夠!”
譚問真是要被他氣笑了,這一家子欺怕的慫蛋竟還是個一不拔的鐵公。
薑霓也沒見過這麼又壞又蠢又摳的人,去自己包裡拿出錢包了六張百元鈔票展開:“我給你們六百,讓我們打一頓,不用找了。”
“不不不……那你說,要多!”張立偉的父親顯然最識時務。
薑霓報了個數:“三萬。”
“多!?”張立偉張就罵,“你他媽獅子大開口啊,老子就打了幾掌,你要三萬!”
譚問懶得聽他說屁話,一個箭步上前,揪住他的領往上一提:“姐姐,懶得跟他們廢話——我覺得還是揍一頓來得解氣。“
薑霓知道他是故意嚇唬他們的,於是點了點頭。
譚問揮起拳頭就要往張立偉臉上砸去,張立偉大喊大著閉上眼睛認慫:“給!三萬就三萬!媽——給錢!你趕放我們走!”
親眼看到三萬塊錢被轉到了鄧朝的手機上,譚問這才丟垃圾一樣把張立偉甩了出去,他趔趄幾步,一家三口逃命似的往門口跑。
薑霓嚴肅的聲音追上來敲打警告他們:
“這三萬隻是今天的賠償費,其他賬我們法庭見,再好好算個明白。”
“在此期間,你們再來擾鄧小姐,就別怪我們以暴製暴。”
張立偉虛張聲勢地冷哼一聲:“走著瞧!”
實際上,腳底抹油,比誰都跑得快。
他們一走,譚問自覺地說:“姐姐,我到外麵等你。”
“好。”
病房裡,剩下薑霓跟鄧朝兩人。
沉默了很久之後,薑霓聽到鄧朝小聲地說:“沒用的……”
“什麼?”
“我父母眼裡隻有錢……如果張立偉給了他們想要的錢,他們就不會追究了……”
薑霓拉住的手,聲音溫卻鏗鏘:“關鍵在於你,害人是你,隻要你不妥協,你想要他到懲罰,就有用。”
“可我離婚後,我爸媽肯定會把我趕出家門……他們也絕對不會要我的兒……我沒有文憑,又帶個孩子,找什麼工作來養活……”的聲音裡依舊充滿絕。
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薑霓能幫離那個家暴男的魔爪,但是現在不是孑然一,要照顧一個剛滿月不久的嬰兒。
薑霓還在思忖解決的辦法,手機振了一下。
【滿謊話的發/小狗】:姐姐,我可以給安排工作。
【滿謊話的發/小狗】:月薪四千,前三年居家辦公做酒店後勤客服,等孩子上兒園了就打卡坐班,買五險一金。
薑霓眸子一亮。
唔,好像這小男友不發/的時候還是很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