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兩萬八的床把譚問的小金庫掏了三分之二,宏哥對他很大方,但是掙來的錢都拿去給胡家兄弟的媽媽治病了,即使譚問自己平時花錢並不大手大腳,存下來的錢也就卡裡這麼點了。
不過對於譚問來說,錢沒了可以再掙,薑霓能睡個好覺,這個錢就花得值。
隻是這床肯定不能說是他買的。
譚問想了個法子,先趁著下午家裡沒人,讓商家找人把床給換了進去,舊床賣二手賣了一百來塊錢。
然後這錢他拿盒子在餐桌上,給何小玲發了條訊息:獎中了張床,先拿給嫂子睡了,舊床賣的錢給您桌上的。
何小玲沒多問,譚梅屋裡那張床的確年份久遠,賣了就賣了,免費得張新床心裡還高興呢,等薑霓走了,這新床還不是留在家裡的。
薑霓今天回來得有點晚,何小玲給留了飯,但是菜沒有單獨盛出來,看著那幾盤被翻得七八糟的剩菜,薑霓有些無從下手。
恰好這時譚問也回來了,看到薑霓微微蹙著的秀眉,眼神往桌上一掃,什麼都明白了。
往常何小玲給他留飯都是單獨盛出來的,譚問心裡清楚,他媽就是對薑霓不上心。
譚問換了鞋進屋,問:“蛋炒飯吃不吃?我去弄。”
薑霓點頭,想跟著他進廚房,結果被他擋在了門口——他年紀雖然不大,形卻完全不似年人的單薄青蔥,他寬肩窄腰、量又高,更像一棵已經極其的樹。
仰頭看他:“?”
譚問跟這麼近,不由自主地嚥了一口唾沫,結,出幾個字:“我來就行,你去坐著。”
何小玲聽到了油煙機啟的聲音,以為是薑霓自己在熱飯吃,所以沒去管,過了半個小時才從臥室出來。
然後看到自家寶貝疙瘩在收碗筷進廚房準備洗碗?!
“誒,放著放著,媽來洗,你一大男人洗什麼碗。”連忙阻止,瞥了薑霓一眼,臉上不是很高興。
薑霓在桌子,沒注意到這一眼,倒是譚問看到了,譚問把廚房的推拉門一關,邊套圍邊說:“媽,你得弄清楚一點,現在的份是客人,還沒嫁給我哥。”
何小玲小聲抱怨:“一分錢沒給,白吃白喝白住,我還得伺候啊?”
譚問掏出手機,作了幾下,微微揚了揚下:“轉您了,以後每個月我都給您轉2000,夠吃喝住了。”
何小玲不捨得要他的錢,知道他這錢掙得不容易,本來不想他去跟那個宏哥混的,但是譚問說不聽。
“你替給什麼錢啊,這錢要給也該小彥來啊,又不是你的媳婦兒,”何小玲眼珠子一轉,低聲音,“小宗,你不會喜……”
譚問冷著臉打斷的話:“媽,這話讓哥聽到了隻會讓我們兄弟倆起更多矛盾,您以後別再說了。”
何小玲也覺得自己這話說得不太好,訕訕一笑:“好……媽來洗碗,你去休息。”
“就兩個碗,我來就行,”
何小玲隻好出去,衛生間的門是關著的,裡麵亮著燈,有水聲嘩啦作響,是薑霓在裡頭洗澡。
下意識不滿天天都要洗澡的講究習慣,但想到譚問剛剛才轉的2000塊錢,也就沒再計較那點水費,徑直回了自己的臥室。
薑霓洗完澡出來,客廳的燈已經被關上了,但是從衛生間回臥室的過道是亮著一盞小燈的。
走到臺去晾好服,關燈回屋。
等的臥室門一關,譚問這才從自己房間出來進了剛用過的浴室。
他們家一直都是用的香皂,但是譚問一進去就聞出來裡邊的香味不一樣,淋雨區的地上還有一些沒流下去的泡泡,譚問猜測薑霓用的是自己帶的沐浴之類的東西。
他了服,卻沒捨得開啟花灑,怕水汽把那香味給稀釋了。
所謂一回生,二回,他此時的和心理都比昨天放鬆,閉上眼睛後慢慢在這香氣的包裹下,攀上一座名為“”的山峰。
譚家的老房子有兩個臺,大的那個拿給譚問掛沙袋練拳了,小的那個用來晾服。
晾桿上就隻有薑霓才晾上去不久的裳,漉漉的還在滴水,可見在家務方麵的確很不在行。
譚問把的子取下來重新擰了擰,又給掛回去,然後眸子一瞇——沒看到的。
估計是薑霓覺得不好意思,把這種拿回房間的窗戶去晾曬了。
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想窺別人的,譚問不由一惱,暗罵自己一聲“變態”,匆忙掛好自己的服後離開了臺。
然後在過道到了等他的薑霓。
“我臥室的床怎麼換了?”問道。
譚問把誆何小玲的那套說辭搬出來回復的問題,但是薑霓比何小玲識貨,還認識這個家品牌,不信哪個KTV給員工獎會這麼捨得花錢。
琢磨著以為這是譚彥給換的,就沒再跟譚問提這個話題,而是疑地問他:“你不是還在讀書嗎,怎麼又去KTV上班了?”
“暑假工,”他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不喜歡讀書,想早點出來掙錢。”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有種豁出去的心態,就想看看的臉上會不會出鄙夷、惋惜之類的神。
可薑霓沒有。
隻是點頭:“好的。”
指了指自己的眉骨,雖然語氣是平淡的,但是明顯是關心的意思:“盡量別讓自己傷就行。”
譚問垂眸:“姐姐不覺得我這樣是不學無嗎?”
薑霓與他對視在一起,淡淡道:“如果你現在做的事是你喜歡的,你認為有意義的,我以及其他人的看法都不重要,你沒必要在意。”
譚問心頭一。
他約約知道,自己完了。
大概以後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要做一個覬覦自己未來嫂子的變態了。
日子就這樣溜走了幾日,薑霓遲鈍地發現,譚問每天早上都會比後出門,晚上又會在回來後沒多久就到家。
“謝謝。”
今晚何小玲被朋友去打通宵麻將了,家裡隻有他們倆,薑霓吃著譚問做的晚餐,誠摯地道了聲謝。
譚問明白謝的什麼,不鹹不淡地回:“順手的事。”
做飯、洗碗都被他包攬了,薑霓靠在廚房門邊,想了想,提議道:“譚問,要不我給你補課吧。”
“?”譚問側頭看,拒絕的話到了邊,又突然想到了一個兒不宜的畫麵。
就在前兩天,胡家榮找了部小電影,譚問被拉去一同觀學習。
“最近老流行這種角關繫了……嘿嘿,課桌、教鞭、校服……嘿嘿……”
譚問不由想,清冷漂亮的臉蛋,知溫的氣質,教起書來會是什麼樣子?
於是了一下乾的,接下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