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譚問收拾了一下,但還是遮不住漆黑眼眸中的鬱。
薑霓用他發來的電子邀請函在門口做了登記,功在學生的引領下坐到了的座位。落座的時候不人都在看,年輕漂亮,大家第一反應就是是某某的朋友。
“那是偵查學專業的區域位置吧……”
“這個看起來好有氣質,誰福氣這麼好,朋友這麼漂亮?”
“不知道,隻要不是譚問的就行……哈哈。”
話音剛落,他們看到過道上徑直走來幾個人。
譚問走在最前麵,一九二的高迫十足。因為他有比賽專案,所以穿的是學校統一發的運服。
白底黑字,背後印著他的名字拚寫,還有個數字“9”。
他們眼睜睜看著他朝薑霓走去,輕拍了一下的肩膀,了一聲“姐姐”就在旁邊自然地坐下來了。
暗譚問的那一顆顆芳心頓時產生了碎痕。
薑霓側頭打量他:“怎麼臉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嗎?”
視線一移,注意到了他纏著繃帶的手。
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明明有一心疼,隻是譚問揣不出來這“心疼”是姐姐對弟弟的心疼,還是人對男人的心疼。
可要是後者,怎麼還會跟其他男人“網”,譚問越想越煩。
“沒什麼,昨天不小心劃傷了。”他把手藏在一邊,淡淡回應道。
薑霓卻手去抓他的手腕,又把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上放著。
譚問雖然左右手都能用,但是嚴格來說是個左撇子,他更喜歡用左手做事。上回奪刀救人,也是用的左手,薑霓記得很清楚。
隻是一直沒機會好好看看他手掌的傷疤。
“真的沒事嗎?怎麼這麼不小心,下午你還有引向上的比賽……”
譚問這回沒躲了,乖乖把手放在上,用開玩笑的語氣試探:“真的是小傷,姐姐給我吹吹就好了。”
周圍很多人都在看他們,直直看著的,在瞄的,譚問本沒指會真的給自己吹手。
結果薑霓隻是猶豫了兩秒,就把他的手托起來舉到了邊。
今天塗了的膏,跟果凍似的,那珠格外圓潤人。
微微嘟起瓣,溫地給他對著掌心吹了幾下氣。
有繃帶阻隔著,其實譚問的手是沒什麼覺的,但這幾口氣吹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臟。
他快被撥得當場發傻了,發怔了,發/了。
“可以了嗎?”眨了眨眼睛,看他。
薑霓也有些不自在,是第一次做這樣的舉——跟調似的。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可心裡大約猜到了他這傷和有關,有點懊悔的同時又想教育他遇事不要這麼沖。
心裡琢磨,看來計劃要改變一下,不然真想不到他這狗脾氣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可以了,痊癒了。下午一定拿第一給姐姐看。”
這就哄好了?
一旁默不作聲看了一出好戲的趙乾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四個字:嗬~腦。
譚問陪坐了一會兒,還沒套話,就聽到導員來他:“譚問,過來!”
“我一會兒就回來,你要是想喝水你找馮因,讓他給你去買。”
薑霓指了指自己的托特包:“我帶了水的,你去忙吧。”
譚問這才走了。
“靠,朋友這麼漂亮啊,難怪你小子經常週末打報告出去,”導員拍了拍譚問的肩膀,調侃了他一句,又開始講正事,“明天4X100的規則臨時變了,不排名了,純友誼賽,變各校簽組隊,你現在代表我們學校去後臺個簽。”
譚問“哦”了一聲,大步流星地往後臺去了。
後臺人不多,都是各校派來簽的,譚問一眼看到了一位人,對方也看到了他。
——是肖雨鈴。
譚問上次質問跟薑霓說了什麼的那條訊息沒回復,譚問也沒再主找過。
肖雨鈴沖他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譚問淡漠地收回目,完簽一看——林州警察學院幾個大字排在首行。
“這算不算緣分啊,譚問。”肖雨鈴不懼他的冷臉,邁開步子走到他邊,看到了他手上紙條的容。
譚問收起紙條,居高臨下地看:“你跑?”
肖雨鈴點頭:“對啊,放心,不會拖你後的——中午一起吃個飯?好久沒見到你了,聊一聊唄。”
譚問抬往外邊走,拒絕得乾脆:“沒空,有約了。”
“誰啊?”
譚問反問:“你覺得還有誰?”
肖雨鈴一愣,反應了過來,憋了一肚子火總算發了:“譚問,大你六歲,再過幾年就三十了,你圖什麼?“
也是個暴脾氣,把上回被他質問的氣一起撒了出來:“你不是問我以前跟說了什麼嗎?我就是這樣說的,說年紀大,不要來勾引你了!”
譚問腳步一頓。
他沉著臉的模樣特別嚇人,肖雨鈴卻並不怕他:“我說得不對嗎?你就算不選我,你也好歹選個——”
“你覺得選擇權是在我這兒嗎?”譚問打斷後麵要說的話,冷聲道,“是我求著希選我。”
肖雨鈴抿不說話了,譚問盯著跟小時候沒怎麼變的娃娃臉,緩了語氣:“你要是還想跟我做朋友,以後就對尊重點。”
“請參加男子3000米長跑的選手到跑道集合,請參加男子3000米長跑……”
廣播突兀響起,譚問行起來,邊往前走,邊背對著揮手:“走了。”
肖雨鈴留在原地沒再跟上去,小聲嘟囔:“誰想跟你做朋友啊……”
幾分鐘後,譚問站到了跑道上做著熱準備,三千米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力,但是像這樣的比賽,每個學校都是挑選的種子選手,他也不會驕傲自大。
活開了手腳,選手們蓄勢待發,裁判一聲令下,大家都有節奏地跑了出去。
果不其然,沒有人是慢跑起步,即使三千米是耐力賽,但是大家速度都不慢!
譚問在第一位領跑,他後麵的那個男生跟著他的步伐,隨時都有超越他的可能。
薑霓很久沒有參加過運會了,一時竟張得有些手心冒汗。
的目跟隨著譚問移著,他冷厲的眉眼格外專注,又帶著一自信和堅毅,說不出的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