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薑霓照例開車去接譚問一起回家。
快到的時候,一場大雨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薑霓不知道譚問有沒有雨傘,想加快速度,可雨天的道路逐漸擁堵,加速無。
李思然撐著傘經過譚問邊,立定:“你朋友還沒來?”
問話的時候把手裡的雨傘舉高了一些,但是譚問太高了,他又不配合,甚至還把偏了偏,擺明瞭不想跟用一把傘。
他冷淡地說:“快到了,李姐你自己先回去吧。”
李思然就沒見過他這麼不好接近的男人,也不自討沒趣,前腳剛走,薑霓的車後腳就到了。
譚問渾,他有些躊躇,這樣進去肯定會弄臟薑霓的車。
薑霓按了一下喇叭,放下一點車窗:“上車啊,快。”
他去了後座。
然後乖巧地詢問:“我能把服了嗎?”
服一直在滴水。
薑霓想也沒想:“,子也可以下來,免得冒,我後麵放了巾,你裹著。”
反正男人都穿了一條四角短,等會到車庫了,先回去給他拿乾凈就行。
“好……”
正好是紅燈。
雨水劈裡啪啦打在玻璃上,還伴隨著雷電聲沉悶地響,但是這並不妨礙薑霓清晰地聽到了拉鏈的聲。
滋啦一聲。
薑霓無意識地抬眼看了一眼中控後視鏡。
譚問剛把噠噠的子下來。
年輕男人渾上下就穿了一條黑平角,的上泛著水,那都是未乾的雨水水痕。短發也了,還滴著水。
那立的眉眼被雨水淋之後似乎俊朗得更加分明。
譚問正好抬頭與在鏡中對上眼神。
“姐姐,看我。”他故意這樣說。
薑霓方向盤,輕咳一聲:“沒有看,我隻是看看你找到巾沒。”
譚問手翻了一下後座的儲箱:“找到了。”
薑霓目視前方:“你怎麼傷了?”
剛剛看到他腰部有包紮好的紗布,還有浸出來的跡。
譚問把今天替馮因出頭又被報復的事說了說,薑霓問:“然後呢,那個羅凡的到什麼罰沒?”
“通報批評,停職一週。”
薑霓擰眉:“你捱了一刀,馮因被欺負這麼幾天,就這樣?”
譚問也不爽呢,麵上沒顯:“沒辦法,我們隻是見習的學生。以後他不找馮因麻煩就行。”
但看今天羅凡盯著他們的那個眼神,譚問就知道這傢夥還不會消停的。
這世道,就是這樣,除非讓壞人得到足夠大的懲罰,他們才會真的停止作惡的心。
就像上回杜玉綁架薑霓,最後還是由杜玉的一個小弟背了所有黑鍋,那小弟拖家帶口的,寧可頂罪去關個一年半載,也不會得罪杜家,免得到時候全家都沒個好下場。
杜玉當晚就被放走了,屁事沒有。
不過,不管是杜玉,還是羅凡,譚問都有自己的打算,隻是他沒有跟薑霓說。
薑霓又往鏡子裡看了他一眼:“那你傷得嚴重嗎?也不知道傷口進水沒……中午的時候就傷了?”
“嗯,”譚問故作可憐,“了五針,可能進水了,現在有些疼。”
薑霓踩重油門:“回家我看看。”
在意他,關心他,就足夠哄好他今天吃了酸醋的那顆心了。
把車停進車庫,薑霓解開安全帶,扭頭代:“你先在這兒等我,我去給你拿服。”
“好,謝謝姐姐。”他聽話地點頭。
他拿巾搭在大上,勁瘦的腰間隻出了一截黑的邊,即使他坐得隨意,腰部也沒有一多餘的贅,實的往上延,銜接了那結實分明的八塊腹。
薑霓的目卻在他下的那顆紅小痣上多停留了幾秒。
隨後意識到自己在盯著人家的看,趕回神。下車走人。
譚問垂下眸子,漫不經心地了自己那顆痣——姐姐喜歡這個?真是與眾不同的癖好。
以後會不會像一隻小貓似的舌】忝我這顆痣?
我能得了嗎?
想想就不住呢……
汽車空間裡縈繞著薑霓上的氣味,再加上這些漫無邊際地幻想,會【石】【更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不耐地“嘖”了一聲,自言自語:“你興個什麼勁,五分鐘的時間我弄】【得出來個屁……”
這個“你”→小小譚:凸(迷茫、無辜)
薑霓開啟家門,發現陳思瑤坐在客廳的桌上正在寫作業。
“小薑姐姐回來了!”小姑娘熱地打招呼。
薑霓一愣:“你媽媽走了?”
“嗯,”陳思瑤說,“下午的飛機,就是下大雨那會兒,估計姐姐你在開車,所以沒看到訊息。”
薑霓點頭:“是的,你先做作業,我還有點事。”
轉去譚問的房間,這個房間隻有櫃,沒有帽間,譚問帶來的服也不多,很快就找到了服和子,就是在拿的時候莫名覺得耳朵有些燙。
跟譚彥在一起兩年,都不知道譚彥穿什麼尺碼的,更沒有過這種東西。
正要關櫃,譚問放在裡麵的包突然歪倒,而且這包的拉鏈沒有拉好,裡麵的東西倒了不出來。
其中有一部手機引起了薑霓的注意。
譚問有兩部手機?
鬼使神差地手去拿起那部手機,按亮,需要碼才能解鎖。
碼薑霓不知道,但是這部手機的螢幕桌布認識。
是。
當然也不僅僅是。
這是跟著譚問他們去爬山營,說是能等到流星雨的那一次拍的照片。
腳踩在水裡,因為被人潑了水,所以閉著眼睛偏著頭在彎著眼睛淺淺地笑著。
小溪裡還有胡家廣、胡家榮、上回站在譚問邊上帶吻痕的短發孩……
可譚問設定的這張桌布,中心人好像不是別人,就是薑霓自己。
遲疑了一下,試著按下自己的生日作為碼——不對。
薑霓甚至有些慶幸這個錯誤的結果。
把手機放回去,順手拉上拉鏈,回憶了一下,又把拉鏈拉開了一些,這才關上櫃子的門離開了譚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