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圓桌上,姐妹倆坐在一起,兩位男士自然是挨著自己的物件坐下。
柳佳人遞出一個包裝的盒子給薑霓,神兮兮地說:“知道你不吃蛋糕,我沒買啊,今年給你準備的一份新禮——回去再拆。”
薑霓點頭:“謝謝。”
蔣煜提起茶杯跟譚問搭話:“上次在酒吧,我沖了,一直沒能跟你道個歉——不好意思。”
譚問先給薑霓倒好茶水,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和他杯,特意把杯子放低,主拉近關係:“沒關係,不打不相識——蔣哥,可以這樣稱呼你嗎?咱們加個聯係方式,有事也好聯係。”
畢竟現在蔣煜已經快“轉正”了,他跟薑霓還隻是初期,有的是路程要走,多個盟友肯定更好。
而且,他還有些事想要請教一下蔣煜。
蔣煜當然會給他這個麵子,不過說起來,他們倆一對比,不管是材還是氣質,譚問都更顯一些。
他們加上了信,還存了對方的電話。
柳佳人笑著調侃:“你可別帶壞我家蔣煜啊,他可是乖寶寶。”
譚問打量一眼,今天穿的長袖連,繫了一條巾在脖子上做裝飾——或者“掩飾”更合適,為了遮住那幾點斑駁的痕跡。
乖寶寶?鬼都不信。
譚問正在想怎麼回答,薑霓替他接了話:“我家譚問也是好孩子。”
雖然聽起來像家長誇小孩兒,但是譚問對“我家”兩個字和語氣裡的維護之意很滿意、很欣喜。
柳佳人笑了笑,湊到耳邊:“下次你家好孩子親輕一點,皮子都給你吸腫了。”
薑霓:“………”
轉而回憶起自己補妝的時候照了鏡子,又鎮定下來反擊:“你讓你家蔣煜也悠著點,別在你上拔火罐。“
柳佳人捋了捋自己的巾,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哈哈,我的好妮妮,果然談個新的就是不一樣嗷,都會講黃玩笑了——這回是舌頭的親了吧?弟弟猛不猛?”
這桌子就這麼大一點,房間又安靜,其實倆的悄悄話,完全能被另外兩個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譚問生怕說出自己的“黑歷史”來,起眼皮,心中忐忑地看過去。
薑霓淡淡回答:“嗯。”
不等柳佳人多問,先一步拋了個新話題出來:“你前幾天不是跟我說你吐得厲害,現在好點沒?”
“好多了,你給我買的那個燕窩比蔣煜他媽給我燉的那個好吃。”
蔣煜了一句:“因為這個,我媽比著你買的燕窩,給進貨似的又買了兩箱回來,花了十幾萬。”
短短兩句話,薑霓已經聽出來柳佳人在蔣家特別寵。
薑霓不由看了譚問一眼,想到了何小玲和譚梅他們。
譚問心思細膩,當然能從這一眼裡猜出一二,連帶著譚彥那份愧疚,一起湧上心頭。這麼好,卻在他們家了那麼多委屈。
但歸結底還是譚彥的不作為。
譚問給剝蝦,在桌下用大輕輕了的,討好、安。
“對了,國慶節去哪兒玩啊,七天小長假呢。”柳佳人又問道。
薑霓看了一眼還算平坦的肚子:“你想去哪兒?”
柳佳人說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我朋友在s市搞了個營基地,很大,還有天然溫泉——要不要結伴而行啊?”
譚問眸子一亮。
薑霓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以為他喜歡這個活,於是點頭答應下來:“可以,怎麼去,什麼時候去?”
蔣煜說:“現在坐飛機不舒服,我搞了一輛房車,到時候開車去,還可以邊走邊玩。看你們,我們隨時都可以出發。”
薑霓看向譚問:“那就明天早上十點集合?”
譚問頷首:“好,我都聽姐姐的。”
柳佳人:“那明早我們直接開車來你家樓下接你們吧。”
薑霓正要點頭,譚問卻搶先回應:“我們今晚應該不在姐姐家過夜,我晚點把地址發給蔣哥,麻煩你們了。”
不在家過夜?
薑霓是納悶,柳佳人是想歪了,以為他們要去酒店開房。
一頓飯聊著吃著,時間走得飛快。蔣煜買單,譚問跟著出去,把單搶著買了。
姐妹二人挽著手去了衛生間,在洗手池遇到一個穿著旗袍的年輕孩兒,癱在地上,捂著口,張大——薑霓眼尖地看到了滾落在角落的一瓶噴劑。
柳佳人去扶人,薑霓去撿藥,拔開蓋子,將噴劑噴口對準孩兒的口腔,為噴藥。
慢慢地,孩兒的呼吸順暢了不,臉上出一個激的笑:“謝謝……兩位姐姐……”
薑霓配合著柳佳人,將從地上扶起來,還細心地替整理了子:“不用謝,你的家人或者朋友在這兒嗎?我們送你去找他們。”
“在……我爸爸和大哥都在……麻煩你們了。”
從衛生間出去,姐妹二人攙扶著孩兒走到了一間包廂門口。
敲門。
來開門的是一個年輕男人,應該就是的大哥。
夏遠山一看就知道自家妹妹又犯了哮病,他將夏寧萱接過來由自己攙扶住,然後麵對著薑霓和柳佳人誠摯道謝。
夏征毅也在這時走了過來,當他看清薑霓的臉時,有一瞬間的驚訝,他以報答為由找薑霓和柳佳人要聯係方式,薑霓婉拒:“舉手之勞,不用了。”
倆前腳走到前廳,後腳就撞上了步履匆匆的兩位男士。
看到們出來,譚問和蔣煜都鬆了一口氣。
蔣煜走過去牽住柳佳人:“你們半天沒出來,嚇死我們倆了。”
譚問也走到薑霓邊,摟住的肩聲詢問:“姐姐怎麼這麼久纔出來?”
“在衛生間遇到個哮病發作的孩兒,順手幫了一把。”薑霓言簡意賅地概括。
譚問聽了,因為沒涉及的安危,就沒把這事放在心頭。
他們在天停車場分道揚鑣。
譚問啟車子,薑霓一邊係安全帶,一邊好奇地問他:“你今天說不回家,那咱們去哪兒?”
“酒店。”
譚問扭頭沖勾了勾角,故意逗:“今晚把姐姐吃掉——姐姐怕不怕?”
外邊的霓虹已經亮起,投進來,照在他英俊的臉上。他平時酷酷的,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可在麵前不一樣。
溫的、委屈的、裝可憐的、還有這樣壞笑的……每一麵的他,薑霓都很喜歡。
以前真是遲鈍得可以,明明譚問對已經那麼的與眾不同啊……
鬼使神差地,眨眨那雙勾人的狐貍眼,呆呆地問了一句:“……哪種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