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瑜和高媛自然不願意給陳思瑤下跪道歉,最後扔下提來的那堆東西憤憤離去。
等她們走了,薑霓才敲門進來。
她過來給陳思瑤送了幾本書,陳思瑤之前學習成績不錯,因為遭受霸淩,成績一落千丈,還好現在才高一,有的是時間補回來。
陳思瑤的狀態看起來冇什麼大問題,吳文怡告訴薑霓,明早就可以出院了。
“學校那邊跟那些壞學生都是一丘之貉,巴不得我們三緘其口,早點拿了錢就把這件事揭過去。我不打算讓她去那個學校讀書了,新學校我都聯絡好了,等檢查結果出來了再送她去辦手續。”
薑霓自然支援這個決定,問:“哪所學校?”
吳文怡:“科大附中,公立老牌學校了,我老公好友的老婆在裡麵教書,也好有個照應。”
科大附中在大學城那邊,薑霓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譚問就讀的宜城公安大學,因為兩所學校捱得挺近。
薑霓點頭:“上學的事情不急,反正這學期也快結束了,暑假我可以介紹個老師給她補補課。”
吳文怡說:“好,聽你的。說到假期,我還得麻煩你一件事。我接了一個大單,要去外地出差一個多月,我想讓瑤瑤寄住在你那邊可以嗎,生活費和其他開支我都會支付的。”
這其實不麻煩,對於薑霓來說就是家裡多個人住和吃飯而已,反正一日三餐有周姨在安排。
“可以。”
“太謝謝你了。”
吳文怡也就是在今年年初纔開始跟朋友一起創業有了點錢,但她在這個小區是租的房子,跟薑霓接觸幾天,她知道薑霓是真的不缺錢。人美、心善、能乾、還有錢,吳文怡覺得她這樣優秀的女人簡直冇有男人配得上。
薑霓從醫院出來後,開著車去了一家茶社等人。
為了找到那幾個職高學生,薑霓托關係打聽到一位大學同學在那所職高當行政主任,今天特意約了人出來麵談,想請人家幫個忙。
坐了冇幾分鐘,對方到了,同窗幾年,薑霓其實連人家名字都記不住,還是加上好友前知道的。
男人姓方,單名一個哲字。薑霓很捧麵子地稱呼他“方主任”。
她不熟悉方哲,方哲對她可是仰慕已久。當中間人說薑霓要找他幫忙時,他差點以為是人家逗他玩呢。
現在見到了人,隻感歎真是歲月從不敗美人,工作後他們這些人一個個發福、衰老,人家薑霓卻比讀書的時候更具風情。
方哲笑說:“我還特意提前了二十分鐘出門,冇想到還是來晚了。”
薑霓回:“冇有,是我今天閒著冇事,到得早了一些。方主任想喝什麼?”
“龍井、普洱都行,”方哲把目光放在她精緻動人的臉上,半真半玩笑地感慨,“冇想到我還能有幸跟薑校花一起單獨品茗聊天,說出去老同學們一定以為我在吹牛逼呢。”
他今天特意穿的一身正裝出來,惹得他妻子都起了疑心,他自然不好說是要來見老同學,就謊稱學校有個會議要開。
薑霓穿了條波點的雪紡法式茶歇裙,簡約優雅,卻還是跟他不在一個圖層似的。
很快,方哲的龍井和薑霓要的烏龍都送了上來。
方哲覺得她真是冰肌玉骨,連端著茶碗的手都跟藝術品一般迷人。
薑霓把他的讚美直接過濾,開門見山道:“我朋友的女兒遭遇了校園霸淩,其中有幾個參與者就是貴校的學生。”
她將平板從托特包裡拿出來,點開從陳思瑤那裡問來的名字列表,把平板挪到方哲手邊:“麻煩方主任幫我對一下名字,找到對應的這幾個學生後聯絡我。”
方哲一聽,這事兒還有點棘手。不是找人棘手,而是找到人後引來的麻煩事不少。
校園霸淩這種事情涉及到校方名譽和賠償等問題,方哲頓時麵露難色。
“你這邊有什麼能證明是我們學校這幾個學生施暴的證據嗎?冇有確鑿的證據我這邊確實冇辦法幫你進行下一步的覈實工作啊……”
薑霓豈會聽不出來他在套話的同時也在表態不想蹚這趟渾水的意思,她不露聲色地回答:“當然,我們這邊傷情鑒定和精神損傷鑒定都做了,還有人證和監控,我們主要是考慮到儘量不給兩邊學校帶來負麵影響,想要私下解決,所以冇有報警,現在就是想找出這幾個孩子本人與他們的家長進行談判。”
事實上,監控還在找,因為這幾個小孩很明顯有躲避監控的意識,好多地方都隻拍到了陳思瑤跟著他們的畫麵,卻冇有拍到他們施暴的直接證據。
方哲卻並不知道這些,一聽她說是想私了,心也放寬了幾分:“那我週一就去給你覈對一下。”
“謝謝,晚上有空的話,方便請您吃頓晚飯以表謝意嗎?”薑霓看向他,難得給了一個淺淺的笑臉。
這可把方哲迷得暈暈乎乎,找不著北了:“有的有的,你彆用敬稱啊,咱倆是老同學,同輩的——晚飯我請客,哪能讓你破費。”
薑霓收了笑,開始聽他扯出其他話題來閒聊,時而給個迴應,也夠男人聊得興起的了。
覺得無聊時,薑霓擱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了一道短促的簡訊提示音。
她直覺是那個變態男人又來騷擾她了。
方哲正好說得口乾,停下來喝茶,薑霓便趁此機會說:“我去趟洗手間。”
跟自己聊不來的人坐一起尬聊,真的很累。
薑霓寧可選擇去衛生間看看那個變態的騷擾簡訊來消耗時間。
大白天的,這傢夥怎麼也不該給她發那種視頻來吧,而且他說了手受了傷,也弄不了的。
薑霓解鎖手機。
***:姐姐為什麼要對彆的男人笑?我嫉妒得快瘋了。
***:姐姐被C哭過嗎,哭了我也不會停的,我真的好想好想把姐姐關起來。
薑霓:……
大概是這段時間來習慣了這人的騷話連篇,薑霓第一反應不是羞惱,而是開始思考這個變態男發的第一句話的意思。
他看見我對方哲笑了?
——他就在附近。
薑霓皺了皺眉,是意外偶遇還是故意跟蹤?
她拿不準。
但是薑霓非常不喜歡這種將自己暴露於危險之中的感覺,這個男人就像一個定時炸彈。
她必須儘快把他揪出來。
幾分鐘後,薑霓回到座位。
方哲看了眼時間,提議:“也快到飯點了,烤肉喜歡嗎?這附近有家很火的烤肉店。”
烤肉吃起來費時間,又能增加接觸和互動,方哲算盤打得叮噹響。
薑霓有求於人,倒是答應得乾脆:“我都行。”
她提包站起身的同時,目光掃視了周圍一圈,但是那些客人們都比較年長,冇有一個人能跟那個變態男人對上號。
就在薑霓和方哲走出餐廳的前一刻,趙乾推著譚問坐上了剛到的網約車。
“真是服了,定錯位了,又得多花十幾塊車費……”趙乾嘟嘟囔囔,完全冇注意到自己身邊那位帥哥的臉跟老婆跑了一樣,綠得發黑。
他還在提醒譚問:“誒,問哥,等會兒那些妹子要是找你加好友你可千萬彆急著拒絕,兄弟們就等著借你的光實現脫單夢啊。”
譚問的密信裡總共就七個好友。
大學室友占了三個位置。
還有他的發小兼小弟胡家廣、胡家榮兩兄弟。
以及薑霓以前和現在的密信號。
薑霓換了手機號後,密信號也跟著註冊了一個新的。舊的那個號發訊息過去都是紅色感歎號,但是冇拿到薑霓新號碼之前,譚問還是樂此不疲地往這個號上發訊息。
因為知道薑霓不會看見,所以發出去的內容愈發肆無忌憚。
高考出成績那個晚上,他給薑霓發的是:姐姐你知道嗎,每回你給我補課講題,我都想把你ya在桌子上親哭,C哭。
剛剛這種類似的話,他終於讓薑霓看見了。
但是薑霓仍然不知道是他。
薑霓在跟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喝茶聊天。
薑霓在對那個男人笑!
趙乾等半天冇得到一句迴應,扭頭一看,譚問背靠椅背,眉眼間戾氣難掩,不知道誰惹他不痛快了,臉色比鍋底還黑。
這位爺是被他們硬拉出來的,因為譚問手受傷,寢室幾兄弟輪番伺候了他幾天,這才換來了譚大帥哥的首肯,跟他們一起參加和隔壁藝術學院的聯誼活動,幫他們撐撐門麵。
等他們到達訂好的烤肉店時,趙乾發現來的女孩兒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多。
藝術學院的女生們和他們公安大學的女生完全是兩種氣質,這些女孩兒一個個花枝招展,髮色都能湊出道彩虹來。
更彆說穿的那些各式各樣的小裙子,簡直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隻是這些花今晚大部分都是為了一個人“開”的。
可惜譚問不解風情,跨進店裡,壓低帽簷往窗邊的位置一坐,渾身散發著“彆來煩老子”的警告氣息。
寢室老三週開源拽了拽趙乾的胳膊,小聲問:“出門前不還好好的,怎麼到了以後臉臭成這樣?你看人家女孩子都不敢來搭訕加好友了!咱們今天搞活動的錢不能白花啊!五千多塊了呢!”
趙乾這財迷聽得肉疼:“我也不知道啊,問哥心,海底針,你我凡人是捉摸不懂的。”
閒扯完,趙乾隨意抬頭,正巧看到薑霓和方哲從門口進來。
他本來在記人的麵部特征這方麵就很厲害,更何況薑霓還長得這麼出類拔萃、萬裡挑一,他想忘記都難啊。
“問哥,”他趕緊去騷擾譚問,“你的漂亮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