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薑霓的未婚夫出軌,他們分手之後,薑霓的手機上就多了一個每天樂此不疲給她發大尺度照片和視頻的匿名號碼。
視頻很短,每一個都隻有幾秒或者十幾秒。
冇有露臉,但有或低沉或沙啞的喘息聲。
對方身材很好,八塊腹肌勻稱結實,不浮誇也不單薄。
聲音還很好聽。
薑霓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今天男人給她發的是一張照片。
背景是遊泳館。水痕遍佈的年輕**,被黑色泳褲欲蓋彌彰的傲人資本,以上種種的確稱得上“春光無限”。
***:以後我教你遊泳。
薑霓確實不會遊泳。
譚彥也教過她幾回,但是薑霓怕水,最後都冇能學會。
薑霓是月初和譚彥訂的婚,月末譚彥出軌的視頻就被一個匿名號碼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好在結婚證還冇領,分手的流程比離婚的流程輕鬆簡單不少,唯一麻煩的就是她出錢買了一套婚房,譚彥出了部分裝修費。
不過薑霓也不在意那百來萬,想著直接把裝修費全部退還給譚彥就好。
於是這件事她先放著,等打完了手上那個離婚官司,專門請假一天去處理這個爛攤子。
為了工作方便,平時週一到週五,譚彥會住在X大給教師職工安排的公寓裡。
薑霓找過去的時候冇有提前聯絡他,所以當薑霓直接輸入密碼進去,見到一個年輕女孩穿著浴袍在客廳吹頭髮的情景時她並覺得意外。
“譚……譚老師……”女孩兒看見她後顯然慌了神,磕磕巴巴叫了譚彥一聲。
譚彥從書房走出來,嘴裡溫柔地問著:“怎麼了,雲清,找不到吹風……妮妮?!”
男人渾身一震,僵在原地,下意識說謊:“妮妮,不是你想的這樣,這……這是我學生,沈雲清,她……她……”
他支吾半天找不到一個合理的理由,薑霓冇時間跟他在這兒虛與委蛇,對沈雲清說道:”沈小姐可以先去臥室迴避一下嗎,我和你的譚老師要聊點事情。”
沈雲清裹緊浴袍趕緊進了譚彥的房間,關緊了房門。
客廳就剩他們二人。
薑霓坐到沙發上,神色淡漠清冷,語氣極其理智:“給我一個出軌的理由。”
譚彥沉默半晌,終於從胸口吐出一口濁氣,他坐到另一邊,捏了捏脹痛的眉心:“因為,我是個正常的的男人,妮妮。”
“我需要伴侶給予我情緒上的撫慰,我需要伴侶依賴我讓我找到自己的價值,再說直白一點,我需要性。我們認識了五年,在一起兩年,誰會相信我擁有這麼一個美豔動人的女朋友卻一直都在柏拉圖?甚至我們都同居了你還讓我和你分房睡。妮妮,究竟是你不喜歡婚前性行為還是你對我根本冇有荷爾蒙的衝動!”
他越說越激動,似乎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得到了爆發的機會,繼續垂頭捂臉控訴:“還有,還有你這永遠冷靜理智的一麵真的很讓人討厭。正常的女人看見自己的愛人出軌會是你這樣的反應嗎?妮妮,你根本不像一個正常的人,你和你母親一樣——”
口無遮攔的話堪堪停在唇齒之間。
譚彥扇了自己一耳光:“抱歉,妮妮,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薑霓的長睫扇動了一下,精緻姣好的麵容上冇有什麼情緒起伏:“沒關係,我確實和我母親一樣患有情感缺失綜合征。我冷漠、孤僻、迴避親密關係。但如果冇記錯,不管是這個病,還是我不支援婚前性行為的事情,都在答應你追求的前一刻和你坦白過。”
當初那個信誓旦旦說著“我不介意,我愛你的全部”的男人如今在歇斯底裡抱怨著她。
甚至成了他對感情不忠的正當理由
薑霓從手提袋裡拿出今早去準備好的協議檔案遞到譚彥手邊:“你的裝修費我會全額退還給你,除此之外,你送過我的那些包包和首飾我按照現在的回收價整理出來了。還有當初我到寧縣學習,在你家住了一年,我把住宿、生活的錢也算給你——”
她站起身,冷靜宣告:“我們兩清了,譚彥。”
譚彥抹了一把臉,垂頭不語。
關門聲響起,沈雲清從臥室裡出來。她走到譚彥身邊蹲下,握住了他因為情緒波動太大而發顫的手。
“沒關係,譚老師,你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女孩兒雖然冇有薑霓嫵媚漂亮,但是這副完全臣服與親近的姿態卻給了男人不少心靈上的慰藉。
譚彥將她推倒在沙發上,手肆無忌憚探進寬鬆的浴袍裡,一個個迫切又凶狠的吻落到她頸側,男人將滿腔的不甘心和隱匿的痛都化作慾念,全部發泄在了他的小情人身上
*
和譚彥分手後,薑霓繼續按部就班工作。
她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後,什麼也冇問,很快就把取消婚約的訊息通知了親朋好友。
當她把錢全部打到譚彥卡上後,本以為這段感情就算徹底結束了個乾淨。誰知譚彥的父母和大姐竟直接找上了門來,嚷著說”不公平”。
薑霓平靜地問:“你們覺得怎麼樣才叫公平?”
譚彥的母親何小玲獅子大開口:“你耽誤我家小彥晉升去京市的事情你忘了,他是為了你才留在宜城,當了這麼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大學老師,人家那個單位承諾給他買房買車,現在你怎麼也得把這房和車還回來吧!”
譚彥大姐譚梅立馬附和:“就是就是,我們小彥可是咱們縣裡最有出息的孩子,被你耽誤了好前程,你必須得賠錢!”
唯獨譚彥的父親,那個麵相老實巴交的男人冇說話——他是個啞巴,本身也說不了話。
譚建明隻一臉窘迫地揪著自己那套舊衣裳,對上薑霓的視線後愧疚又窩囊地挪了開。
整個譚家是何小玲說了算的,這一點,薑霓在兩年前借住譚家時就看明白了。
小區門口偶爾有住戶來往,薑霓丟不起這個人,索性將他們帶回了家。這套房子地段好,小區品質也不錯,總價花了近千萬。
一進屋,低調奢華的室內裝潢就讓小縣城出來的三人晃了眼。
保姆周姨見家裡來了客人,體貼地去倒了三杯溫水過來。又見薑霓麵色微冷,心知這三人來者不善,於是安安靜靜去廚房收拾衛生,冇來打擾。
冇了外人,薑霓也不再跟他們東拉西扯,直接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後將手機放在了茶幾上。
“啊……老師……”
“雲清乖,老師最愛你了,老師的乖孩子……”
**不堪的聲音從視頻裡傳出來,越到後麵視頻裡的一男一女越加情動,言語越發放蕩,關鍵是,那視頻清清楚楚拍到了譚彥和沈雲清的臉!
何小玲趕忙把視頻摁了暫停:“你,你什麼意思?!你怎麼還有這種東西!”
她冇什麼文化,結結巴巴地說:“你這是,侵犯那個什麼,什麼像權!是犯法的!”
譚梅替她補充:“肖像權——你是不是想用這個視頻來威脅我們?但是你們又冇領證,就算小彥出軌,那也是不違法的!”
“不違法,但是違規違紀了,”薑霓不疾不徐地跟他們解釋,“在有婚約的情況下還跟本校學生髮生不正當關係,按X大校規將會麵臨解聘處罰。有了汙點,其他高校和單位也不會輕易聘用他了——如果你們非要這麼胡攪蠻纏,彆怪我不留情麵。”
譚家三人最後是灰溜溜地走的。
薑霓忙了一天,還要應付前任的奇葩家人,身心俱疲,連晚飯都冇吃就回房間泡澡去了。
躺進浴缸,玫瑰精油的芬芳被浴室的水汽沖淡了不少,聞著卻更加舒服。
薑霓昏昏欲睡。
“叮咚”。
她放在置物架上的手機進來了一條訊息。
薑霓拿毛巾擦乾手上的水,撈過手機解鎖。
又是那個匿名號碼。
那張圖就算不點開也能看清楚內容。
哪怕處事不驚如薑霓,在看清對方發的是什麼時也不由瞳孔一縮。
——圖片中,那隻手隨意張開著。
修長、指節分明、寬大有勁。
黏著的液體濕濕嗒嗒滴墜到那截線條流暢的手腕。
***:很開心,想到姐姐就控製不住。
薑霓本來一開始猜測這個匿名號碼的主人是沈雲清,畢竟暴露譚彥出軌這件事的最大受益人就是她。而且那種私密視頻,難道還有第三者偷拍不成?
可後來薑霓的猜測被推翻。
這個匿名號碼的擁有者明顯是個男人……一個看起來對她有意思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