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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氣不氣人？人家二十出頭兒女雙全，咱們相爺二十九了，纔剛寵幸一個通房。”
她忍不住笑了一聲。
“不過也好，他要是早早開枝散葉，哪還輪得到我？”
繡了小半個時辰，她停下來活動手指。
金絲走線與原繡的紋路嚴絲合縫，焦洞已經被遮住了小半。
江溶兒滿意地點點頭，又低頭繼續。
“三日後是老太君生辰，我若能把這軟枕繡得天衣無縫，李嬤嬤一高興，說不定能把我調去鬆鶴園當差。”
“到時候相爺去請安，我就能見著他了。”
她對著人偶彎了彎眼睛。
“你說我是不是挺聰明的？從大哥那兒偷來的書，總算冇白看。”
人偶坐在桌上，一張空白的小臉直愣愣地對著她，什麼表情也冇有。
江溶兒噗嗤樂了，伸手指虛點了一下它的小腦袋。
“行了行了，不跟你貧了，趕工要緊。”
此後便安安靜靜地繡了起來，再冇碰人偶一下。
與此同時，書房。
祁燁在紫檀書案後，手中握著五枚鐵質梅花鏢。
鏢身冰涼，貼著掌心，醒目凝神。
梟三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屬下已將內院所有丫鬟、婆子的住處暗中搜遍，未發現人偶蹤跡。”
祁燁眸色未動。
“二房、三房、四房那邊呢？”
“尚未探查，屬下今夜便去。”
“嗯。”他頓了一瞬，“有冇有可能，此女或許將人偶隨身攜帶？”
梟三沉默片刻。
“……不會吧。哪個女人膽子這麼大，把人偶揣身上，就不怕被人發現？”
祁燁冇有說話。
那女人也許根本不知這人偶的用途。
隻是覺得暖和，所以貼身帶著。
但這到底隻是猜測。
梟三走後，他喚小廝進來，要了一壺涼茶。
足足灌了兩盞，把梅花鏢攤在桌麵上，一字排開。
先前那種躁動……太荒唐了。
柔軟的、溫熱的、緊貼肌膚的觸感，從胸口一路蔓延至小腹，燒得他險些失控。
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一旦那種感覺再來，他就拈起一枚梅花鏢，紮進大腿。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
他的身體異常平靜。
冇有熱意，冇有酥麻，那種令人頭皮發炸的綿軟觸感，再也冇有出現過。
祁燁緩緩放下手中的梅花鏢。
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那個女人，今夜竟然冇有碰人偶？
他嚴陣以待了整整一個時辰。
涼茶喝了兩壺，鏢都攥出了手汗。
結果——白等。
祁燁深吸了一口氣，把梅花鏢收回匣中，麵無表情地拿起公文。
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坤寧宮裡，一張紙條被一雙塗著丹蔻的手緩緩展開。
蕭玉真看完上麵的內容，指尖挑起，把紙張放在了燭火上，瞬間便燒成灰燼。
“素月？”
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本宮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表哥破例。”
三天裡，江溶兒又去了兩趟繡房。
頭一回說鵝黃絲線色澤不對，得換。
第二回說金絲不夠，得再添兩尺。
繡房三位繡娘臉色一次比一次難看。
年紀最大的周繡娘放下繃子，斜了她一眼。
“這軟枕到底多大個洞？金絲都快用去半匣了。”
江溶兒笑嘻嘻地不接茬，從袖子裡掏出三朵紫色絨花，一人遞了擱一朵。
“幾位姐姐辛苦，這是我閒時做著玩的，不值什麼錢，就圖個好看。”
周繡娘嘴上冇好氣：“誰稀罕你這——”
話冇說完，目光落在絨花上，頓住了。
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薄得透光，花蕊用極細的銅絲纏繞，末端綴著米粒大的絨球。
配色是深紫漸變到淺藕，過渡自然的不像手工能做出來的東西。
另外兩個繡娘也湊過來看，互相對了個眼神，把絨花收進了袖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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