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89章 朕能予你麒麟株，亦能取你項上人頭

【第89章 朕能予你麒麟株，亦能取你項上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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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蘇勒步步緊逼：“還請陛下為臣解惑，五年前和親之時，商議的和親人選，本是我大哥赫努，卻在最後關頭換成了臣。”

“那年臣憑藉一走方醫給的藥瀕死之際奇蹟轉好，醒來便得知和親人選已更換。”

“這其中到底有陛下多少手筆？”

他無視裴肅的怒火和蓬勃的殺意，一字一句，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早在麒麟株出現在月泉宮的那一刻，他心裡便隱隱有了猜測。

這一切都太過於巧合。

問遍西州，無藥可醫的他，偏生在大周和親之際，遇到個走方醫，偏生這走方醫手中有麒麟株，救了他的命。

五年後，裴肅親至西州，他舊疾複發，長衿在此時回到大周，又一株麒麟株送到了西州。

這一切的一切，讓他很難不和裴肅扯上關係。

他身在西州，對五年前發生的事情知之甚少，他知道長衿和裴肅之間的糾葛，卻不清楚各方勢力在這裡麵扮演了什麼角色。

來到大周後他有心打探，可五年前的事被人刻意隱瞞，他幾番週轉之下尋得的線索少之又少，如今他拿著玉匣來見裴肅，不止為了真相，也為了長衿。

昔年心傷未愈，他知道長衿從未忘記那些傷痛，隻是藏在心中從來不向人提起。

殿內陷入寂靜。

裴肅端坐上首，擲於一側的手早已緊握成拳，手上青筋冒起。

良久，他終於開口，寒意森森。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朕麵前問話。一個有今朝冇明日的病秧子，真把自己當碟菜了？”

“你既撿回了一條命，便好好守著這條爛命苟活下去。不該問的彆問，不該你伸手的也給朕管住你的爪子，朕能予你麒麟株，亦能取你項上人頭。”

“滾。”

哥蘇勒靜默片刻，話已至此，深知裴肅不可能告訴他什麼。

他走出崇德殿的時候，裡麵傳來了摔東西的打砸聲。

彼時天邊殘陽如血，映照在人臉上，那光便像一層薄薄的血色敷在皮膚上，連眼珠都泛著淡淡的紅。

那日哥蘇勒未曾得到什麼資訊，五年前的真相或許並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可他如今已經不想探查了。

萬壽節上，他見到長衿時便冇了探查的心思。

他能看出長衿在這兒並不開心，裴肅並冇有讓她開心快樂，反而讓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所以真相如何，對他對長衿來說，已經冇那麼重要了。

他想帶長衿走。

那日永巷裡，他也是這麼告訴長衿的。

可是長衿拒絕了。

她說若是牽扯上他，裴肅不會善罷甘休，屆時不止他二人，恐怕西州也會受到牽連。

長衿說她已有打算，隻是需要一個契機，前往皇家獵場的契機。

於是他便為長衿爭取來了這個契機。

思緒回籠，哥蘇勒負手而立，目光轉向了梧桐苑的方向。

隻盼望長衿一切順利。

*

黃昏時分，行圍結束。

獵場上忙著收攏獵物，清點戰果，裴肅將獵下的雄鹿、野豬、黃羊、野兔分賜王公大臣。

夜宴時，裴肅派張天保去梧桐苑喚李長衿。

李長衿推脫身體不適，冇來。

聽到她身體不適，裴肅皺了皺眉，想到今日他走時，李長衿便看著有些懨懨的，難道是今日在翟輿上累著了？

裴肅正想著，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張天保看著主子這模樣，不由得歎了口氣。

多少年了，什麼事一跟明妃扯上，主子便像變了個人。

裴肅早早結束了夜宴，拎著今日打來的一隻兔子走進了梧桐苑。

彼時李長衿已經歇在榻上，正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她緩緩睜開眼睛。

隻見裴肅立於門邊，手裡提著一隻竹籠，竹籠裡裝著一隻灰色的兔子，兔子受了驚嚇，正蜷在籠子角落，耳朵耷拉著，偶爾微微顫動一下，像兩片將落未落的秋葉。

“這是？”

李長衿詫異，裴肅竟帶了隻兔子回來。

“今日在獵場上打的，這隻給你。”他走近，將竹籠拿到李長衿麵前，晃了晃。

李長衿順著看去，那兔子毛色灰褐，夾雜著幾縷枯草和細碎的泥土，灰色的眼睛亮亮的，圓圓的，看著確有幾分惹人喜愛。

她不由得伸手想隔著籠子摸一摸。

可裴肅卻在她手即將碰到的時候移開了竹籠。

“這畜生打下來還冇洗過，一身的膻味，皮毛也不乾淨。待洗淨了再摸。”說著，裴肅便喚來了張全，讓他拿下去洗乾淨。

李長衿收回手，並未說什麼。

張全拿著灰兔下去，走時還將門給關上了。

裴肅坐在床邊，拉著李長衿的手，兩人的距離極近，李長衿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裴肅有些不滿，扭過她的頭，迫使她看向自己。

“夜宴你冇去，張天保說你身子不適，怎麼回事？可用過晚膳了？”

哪裡是身子不適，實則是她不想去，隨便扯的理由罷了。

可李長衿虛虛咳了兩聲，緩緩道：“臣妾冇事，就是今日舟車勞頓，有些不適，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你這底子太差，往後不可窩著，多出來走走。”裴肅見她咳嗽，不由得蹙眉，頓了頓又再次問道，“可用過晚膳了？夜宴時朕命人送了些過來。”

李長衿點頭，“勞陛下掛心，臣妾已經用過。”

得到回答，裴肅這才滿意，他將人攬到懷中，低低問道：“卿卿。朕給了你隻兔子，你可有東西要給朕？”

李長衿一聽微微頓住，哪兒來的東西要給他，她今日又不曾往獵場上去，就算去了，她也冇那個力氣獵下東西。

她隻能搖頭，“陛下彆打趣臣妾，臣妾在這兒待了一天，哪裡有東西可給。”

裴肅不依不饒，“怎的就冇東西可給？卿卿莫不是忘了，朕讓你繡的香囊。”

李長衿這纔想起，萬壽節前幾日，裴肅差人來告訴她，要她繡一隻香囊，萬壽節那日獻上。

香囊繡好後，她便放到一旁，早就忘了這回事。

萬壽節上裴肅也並未提起，如今乍然提及，她纔想起這事。

“那香囊，在長生殿放著，等回宮了，臣妾再取來獻給陛下。”

“那等回宮了，朕等著卿卿親手為朕戴上。”裴肅聲音低沉，又將李長衿攬得緊了些。

李長衿有些不舒服，想掙脫些喘口氣，卻被裴肅牢牢禁住，半點動彈不得。

兩人相擁良久，李長衿突然動了動，雙手慢慢地環上裴肅腰身。

早在她有所動作時，裴肅便已經察覺。他與李長衿相擁多次，李長衿從未主動過，曆來都是默默承受。

如今她主動相擁，裴肅隻覺心跳慢了半拍，彷彿回到了五年前二人相愛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