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85章 哥蘇勒討要恩典

【第85章 哥蘇勒討要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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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衿對阿梵何等瞭解，此刻見她眼神閃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開口問道：“阿梵，可是出了什麼事？”

阿梵搖頭，“未曾發生什麼事，阿姐快好好歇著。”

李長衿哪裡肯信，勉力撐起身子時冇忍住咳嗽了兩聲，後又追問道：“當真不曾發生什麼嗎？你莫要瞞我，縱使我現在不知，往後也會知道。”

阿梵一再咬牙，最後下定決心一般，“二王子他......”

甫一開口，外邊便傳來有人交談的聲音，聽那聲音，像是裴肅身邊的張洪。

此時門被推開，二人同時望去，弄書推門而進，見到李長衿醒來，快步上前。

“娘娘醒了，奴婢伺候娘娘梳洗。”她向外吩咐了另外兩宮人打水，後又走上前來拿了衣裳準備伺候李長衿穿上。

“方纔外邊似乎有動靜，發生何事了？”李長衿問道。

弄書手腳麻利，一邊動作一邊回道：“是張洪公公，來得不巧，娘娘還冇起身，陛下走時吩咐了，不必叫醒娘娘。張洪公公說了不打緊，他在外邊等著娘娘起身便是。”

原來如此，李長衿瞭然，可隨後忍不住多想。

裴肅不知讓張洪來此作何吩咐，非要等著自己起身，若是尋常之事，交待給宮人，待自己醒來告知就行。

可他偏偏說要等著，恐怕來意不純，不是什麼好事。

半個時辰後，李長衿穿戴整齊，出了寢殿，出門之前叮囑了阿梵，讓她在殿內好生待著，莫讓裴肅抓住把柄。

剛一踏出房門，李長衿便看到張洪立於廊下，麵容平靜，見到她來，便上前行禮。

“奴才見過娘娘。”

“張公公請起，讓公公久等了，公公在此等候，不知是否陛下有何事？”

張洪從善如流道：“娘娘容稟，陛下說待娘娘醒來，請娘娘去崇德殿一趟。”

李長衿臉色刹時變得難看，她勉強笑道：“不知公公可否告知，陛下讓本宮去崇德殿，所為何事？”

張洪麵色不改，答非所問，“娘娘，陛下已經在崇德殿等著了。”

他看了眼李長衿的臉色，補充道：“陛下體恤娘娘身體，已經叫了步輦在外候著，必不會叫娘娘勞累。”

話已至此，李長衿隻能出了長生殿，不情不願地上了步輦。

*

崇德殿內，裴肅手中拿著份摺子久久不動，殿外剛傳來動靜，他便抬頭看去。

李長衿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長襖，領口繡著幾朵折枝玉蘭，裙襴處用暗紋織出雲紋，乍看素淨，走動時光影流轉，便顯出紋樣來。

裴肅看得喉嚨發緊，不由得想起在西暖閣時她低低啜泣的模樣。

那點子不可抑製的念頭又起。

“臣妾見過陛下。”

沙啞的聲音自下方響起，不似平常的好嗓。

裴肅又想起她虛虛握著自己的手，求他快些的模樣。

他將摺子仍在一旁，聲音平靜，“起來吧，可用過膳了？”

李長衿搖頭，裴肅便內側走去，吩咐李長衿跟上。

那裡早早備上了一桌子菜。

李長衿粗粗掃過，一道燕窩三鮮湯，一條酒釀蒸鰣魚，還有紅燜鹿筋、雞茸金筍、銀苗小炒、桂花藕粉圓。

幾道菜齊齊整整地擺著，上頭還冒著熱氣。

李長衿確實餓了，她被折騰了好幾日，期間吃什麼都是裴肅哺餵，今日方起，還未來得及用膳，便被叫這兒來。

見她直愣愣看著，裴肅失笑，伸手便要將人拉過。

孰料剛一抬手，李長衿便條件反射地往後仰，好似麵前的人是什麼洪水猛獸，反應過來後眼中又浮現些許慌亂。

裴肅眉眼沉了沉，壓平了笑，手還在半空中未收回。

李長衿有些緊張，她猛地想到那日她也是這樣躲避。

“陛下。”

剛一開口，便被裴肅打斷道：“坐下吃飯。”

說完他兀自坐下，後再無聲音。

佳肴在前，李長衿本以為自己能吃許多，可堪堪夾了兩筷子，便胃口不佳，她進食速度放慢了些。

裴肅坐在對麵，盯著她，壓低了眉眼。

“雖說不可一次性進食太多，可也不該吃得這樣少。”

他一開口，意思明瞭，是要讓李長衿多吃些。

可此刻對李長衿來說，餓是一回事，能否吃進去又是一回事。

她喝了口湯，索性將筷子擱下，“陛下，臣妾胃口小，吃不下了。”

裴肅冷笑，眼裡露出諷意，“吃不下？朕瞧著你前兩日吃得挺多，再多也能吃下。”

他意有所指，李長衿也不是傻子，倏然抬頭，眼裡除了不可置信還有憤懣。

他怎可如此放浪！說出這種話。

見她聽懂，又露出這種表情，裴肅眉眼間的戾氣散了些，一絲愉悅逐漸爬上來。

他拿過碗，又舀了些燕窩三鮮湯，之後放在李長衿跟前，“把湯喝了。”

這話說的不容置辯，李長衿默了默，終究是伸手端起碗，用勺子小口小口喝著。

不多時，張洪便在外稟報。

“陛下，西州二王子求見。”

李長衿正喝湯的手一頓，隨即很快恢複，麵色如常地繼續用膳。

裴肅看著李長衿，冇放過一絲一毫的小動作。

半晌，他嗤笑一聲，命令道：“傳。”

他起身，看向李長衿，“你好好在這待著，朕去見見你前夫。”

這內側暖閣與大殿用屏風隔開，外邊的人瞧不見裡麵，裡麵的人也難以窺探外麵。

裴肅抬腳離去，待他身影消失，李長衿一直緊繃的脊背總算放鬆下來。

她靜靜聽著外邊的動靜，手指不自覺摳著碗。

“臣，拜見陛下。”

哥蘇勒的聲音響起，李長衿心跳快了一瞬，隨後又察覺不對。

哥蘇勒的聲音，為何聽著那樣虛弱？

她微微蹙眉，準備再聽。

裴肅的聲音仍舊帶著一股霸道和冷沉，他並未讓哥蘇勒起身，反倒是看著哥蘇勒麵前的匣子諷刺道：“此前都說你是個命硬的，朕還不信，現下看到你，朕倒是有幾分信了。”

“承蒙上天眷顧，撿回一條命。”哥蘇勒跪地，聲音虛弱，脊背卻不彎。

此刻石青色長袍的袍身被撕爛，露出道道破損的口子，一道道口子下依稀能見到滲血的血肉，銀扣的革帶上嵌的玉石也不知所蹤。

他臉上也有被亂石砸到的地方，最嚴重的是他的雙手。

他雙手垂下，血珠正沿著指尖一滴一滴往下墜，砸在地麵上，洇開一小朵一小朵暗紅。

指甲劈了大半，露出下麵嫩紅的肉，嵌著細細的沙礫和石屑，看一眼都覺著疼。

掌心更是血肉模糊，繩索勒出的溝壑深可見底，皮肉翻卷著，混著乾涸的褐色血痂。

肉眼看去，他的雙手還在發抖。

裴肅最厭惡他這種姿態，就是這要死不活的樣子，才讓李長衿對他念念不忘。

裴肅淡淡掃過，“能從絕生崖采到金釵石斛回來，閻王爺見了你都要合上生死簿，可不就是上天眷顧。”

他揮了揮手，張洪便把哥蘇勒麵前的匣子呈上，裴肅隻打開看了一眼，便草草關上。

“說吧，想要什麼。”裴肅問道。

他說這話時看似平靜，卻含了數不儘的殺機，但凡這賊子敢說出一句妄言，他便當場斬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