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59章 皇後命人叫走裴肅

【第59章 皇後命人叫走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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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瑩瑩中，裴肅眉眼沉沉，暗流湧動之下，似是裹挾著驚濤駭浪。

“李長衿，你總是這麼不聽話。”

“是不是要朕把你鎖起來，你才能乖些。”

他並未嚇唬她，今日得知她同鄭清朗私會，那個時候，他便有此意了。

李長衿看似乖順，卻一身反骨。

他要李長衿同太後保持距離，她卻三番兩次往慈寧宮跑。鄭清朗乃她舊識，五年前便屢次在她麵前晃，此人對她的心思，絕不簡單。

她李長衿的心還冇騰乾淨呢，又往一堆亂七八糟的人身邊湊。

可裴肅這一腔怒火在李長衿看來純屬無理取鬨。

李長衿十分不解，她今日未曾做錯什麼，就算讓她去禦前像個宮女一樣的伺候筆墨，她也去了，他裴肅緣何來此大發脾氣，還要將她軟禁。

“我並未做錯什麼，你不能每次不高興就拿我撒火。”李長衿出言反駁。

這話卻將裴肅徹底激怒。

他不怒反笑，那笑聲卻冷得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一聲一聲，砸在李長衿心裡，震得她心臟狂跳。

“朕拿你撒火？”

他猛地傾身向前，一隻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他。

燭光下，他的眼睛如同幽深的井，要將李長衿吞噬殆儘。

“朕就是拿你撒火，那又如何？彆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李長衿，你有得選嗎？”

“當初為了救那癆病鬼，分明知道朕是什麼樣的人，你不也乖乖跟著回來了？”

說完，他彷彿想起什麼，嘲諷笑道，“李長衿，你是不是就喜歡那樣的？分明不久前纔在朕身下承歡，如今一見了鄭清朗，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去了。”

她總是看著彆人。

在西州時看著那短命鬼，回大周了，一見到相似的，眼睛都黏上去了。

她以為這兩人是什麼好東西？

溫潤君子？簡直可笑。

不過人前端著，人後爛著，麵上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背地裡算計起來，比誰都狠。

可李長衿不懂，她還活在幻夢中。

裴肅冷笑，眼中滿是譏誚。

“朕警告你，從今往後管好你自己，不該看的彆看，不該說的彆說，不該踏入的地方彆踏入。”

李長衿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見她不說話，那鉗住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說話！”

李長衿感受到疼痛，艱難說道：“恕臣妾愚鈍，不知道什麼不該看，什麼不該說，什麼地方不該踏入。”

裴肅眸光一閃，李長衿已經做好他再次發怒的準備。

誰知下一秒，張天保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陛下，今兒十五，鳳儀殿派人來請了。”

裴肅動作一滯，眼睛微眯。

李長衿不說話，靜靜地等著裴肅的反應，隻覺得此刻保公公便是救她的佛陀。

下頜處傳來細細密密的癢，裴肅的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感覺，李長衿不由得放緩呼吸。

他突然輕笑一聲，“你不知道這些也無妨，知道聽朕的話就好。”

說完，便放開李長衿，轉身大步離去。

李長衿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臟仍舊砰砰亂跳，久久未曾平息。

今日若非皇後，恐怕還要同裴肅周旋許久。

漸漸的，李長衿身上的沉香味淡去，她蜷縮在床角，雙手抱著膝蓋，眼中有淚光閃過。

弄書弄棋前後腳進了殿內。

看著李長衿這副樣子，心生不忍。

弄棋上前安慰，“娘娘，您彆傷心，陛下每月初一十五都要去皇後宮中的，不是故意撇下您。”

李長衿眼睫動了動，無力道：“並非為了他傷心。”

弄棋癟癟嘴，隻覺得這是李長衿在嘴硬。

李長衿累極了，不願再多說什麼，任由二人伺候梳洗。

等她睡下後，弄書弄棋二人退下。

關上門的那一刻，弄書重重地歎了口氣。

一開始，她覺得在長生殿當差是件極好的差事，娘娘人和善，從不苛待下人，更為重要的是，陛下寵愛娘娘。

晨昏定省可以不去，每次伺候完陛下之後，第二日陛下還要顧及娘娘，生怕弄出一點聲音將娘娘吵醒。

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宮裡最好的，後宮裡，誰有娘娘過得舒心？

可現在......她搖了搖頭。

當初想得太簡單了。

翌日。

李長衿還未醒，後宮裡的訊息便滿天飛了。

原因無他，今日請安時，皇後孃娘破天荒地遲了半刻鐘。

昨夜陛下去了皇後宮中，今兒皇後孃娘就起遲了。

要知道皇後孃娘掌管後宮以來，以身作則，克勤克儉，這可是破天荒的一遭。

在陛下下了早朝後，皇後孃娘還親自帶著糕點去了崇德殿，至今未出。

這些話被瘋傳，自然也傳入了長生殿裡。

院子裡，弄棋有些忿忿，“起遲了便是起遲了，是伺候的人不周，和陛下有什麼關係，偏偏這種話，皇後孃娘也不出手管管。”

說著又有些委屈，“若是單說皇後孃娘便罷了，可如今我們娘娘也被牽扯了。”

“說什麼明妃不顧體統，恃寵而驕，妄想在十五夜和皇後孃娘搶陛下，更有甚者，還說陛下厭棄我們娘娘。”

弄書歎息一聲，剛想說什麼，看到李長衿突然自長廊處出現，瞬間啞住。

弄棋似有所感，回頭看去，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瞧著李長衿。

那些話，李長衿聽了七七八八，她打了個嗬欠，臉上並無半分異色。

“弄書，傳早膳吧。”

弄書愣住一瞬，隨後反應過來，忙不迭去叫早膳。

弄棋苦著一張臉，懊悔地看著李長衿，跪下請罪。

“求娘娘恕罪，是奴婢出言不遜。”

李長衿卻未放在心上，擺了擺手，“無妨，既知是謠言，往後便不要搭理，莫要再口無遮攔，當心被人抓著把柄，被有心之人利用。”

謠言而已，五年前她能從那樣的謠言裡走出來，如今這種程度，怎麼會放在眼裡，放在心上。

人們總是喜歡窺探彆人的日子，也總喜歡比較。

若那人平日高人一等，是彆人豔羨的對象，看客在得知她不堪的謠言那瞬間，臉上或許會故作惋惜，說“啊，原來是她，她怎麼會這樣呢，真是令人想不到”諸如此類的話。

可那些人看到比自己好的人從明堂墜落，心裡扭曲的快感是騙不了人的，那些人會帶著那些快感，開始用審視，審判，批判的目光，從頭到腳，從裡到外，將彆人剖析得乾乾淨淨。

那功夫，比應付科考還要認真。

五年前便是如此。

聽到李長衿這樣說，弄棋連忙點頭。

長生殿恢複了寧靜，有了李長衿發話，再無人提起外頭的流言。

未時剛至，崇德殿的一位小太監便敲響了長生殿的門。

李長衿記得他，他便是那幾日跟在張洪身後送藥的小太監。

小太監恭敬道：“陛下口諭，今兒娘娘不必去崇德殿伺候筆墨。”

他將手裡的食盒打開，端出裡麵的藥遞上。

“這是今日的藥，還請娘娘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