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22章 卿卿要在這裡住一輩子

【第22章 卿卿要在這裡住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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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肅說是回紫宸殿，實則隻是路過，回去換了身衣服，整個過程一刻鐘不到。

張天保早早便候在紫宸殿外，等著裴肅歸來。

他乃司禮監掌印，眉眼慈悲，底下人都稱他笑麵佛，伺候裴肅十幾年了，算是看著裴肅長大，陪著他一路走來的。

裴肅此去西州，朝堂政事便是他領司禮監同內閣處理。

“參見主子，主子萬歲。”

張天保遠遠地便看見了裴肅的儀仗，領著紫宸殿的宮人連忙請安。

裴肅走下步輦，將他扶起，“起來吧。”說罷便跨進紫宸殿，腳步匆忙，似乎在趕時間。

殿內，裴肅將玄色袞龍袍脫下，交給張天保手中，又等著宮人將冕冠摘下。

張天保拿來了裴肅常穿的玄色常服，服飾他換上。

裴肅問道：“朕走的這段時日，內閣可有動靜？”

“內閣班子倒是冇有太大動靜，照著主子的意思，能批的摺子奴才都批了。”他聲音頓了頓，為裴肅理了理衣襬，繼續道：“隻是江南茶鹽一事尚有爭議，奴纔不敢擅專，將摺子壓在崇德殿，等著主子回來裁決。”

“茶州......。”裴肅想了想，這是他出發西州時吩咐齊信做的事，想來是遭到內閣那幫老東西阻撓了。

張天保繼續道：“齊禦史上了摺子，蔡尚書幾人對此頗有微詞。”

裴肅冷笑一聲，“蔡簡倒是第一個蹦出來的，朕要收江南豪商之財，這是捅到了他們的心臟。”

此時張天保已為裴肅整理好，裴肅看了眼外麵，抬腳便走，“先去長生殿，晚些再去崇德殿看摺子。”

“是。”張天保應了聲，隨著裴肅出門。

馬車還停在紫宸殿門口，裴肅掀開簾子上車時，李長衿已經坐直身體，看見裴肅進來，明顯愣了一下。

方纔聽裴肅同沈靈越說話的意思，他從紫宸殿出來後應是要去赴宴了。

上車後，裴肅徑直坐在李長衿身邊，張天保在外喊了一聲，馬車緩緩駛向長生殿。

裴肅將李長衿攬在懷裡，自承天門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時辰，她一直待在馬車裡，伸手探了探李長衿額頭，問道：“可悶壞了？”

李長衿搖搖頭，又吐出兩個字，“冇有。”

想了想，繼續道：“謝陛下關懷。”

長生殿就在紫宸殿前方，兩座宮殿離得很近，當初修葺時，裴肅便挑了這麼個地方。

張天保走在馬車外邊，他人老了，耳朵卻很靈，眼睛更敏銳。

陛下方纔換衣時的急切，還有馬車裡關心柔軟的話語，這些都被張天保看在眼裡，聽在耳朵裡。

張天保長長撥出一口氣，想來是陛下將那位接來了。

他同她，也有五年不見了，印象裡，她還是位可愛的小姑娘，會叫自己“保公公”。

張天保歎了口氣，搖搖頭，思緒回籠。

長生殿近在咫尺，馬車停下，裴肅先下來，後將手遞給裡麵的人。

一雙如玉的手伸出，猶豫一瞬，放在了裴肅掌心，隨後簾子被掀開，一張臉出現在眼前，從前杏眼桃腮，膚色如雪，帶著幾分不出世的天真的姑娘，如今真是大變樣。

模樣倒是冇怎麼變，還是乍一看就讓人恍了心神，這張臉，整個上京城挑不出第二張。

可褪去了從前的稚嫩與青澀，如今這姑娘身上，多了幾分沉穩，從前愛笑的人現在一身欺霜賽雪的氣質，看著乖順，那雙眼卻寫滿了防備和抗拒。

張天保心想，最折磨人的還得是時間。

裴肅將人抱在懷裡時，李長衿看見了候著的張天保，眼神凝滯了下，隨後叫人，“保公公。”

這是她回大周見到的第一個熟人。

張天保笑吟吟的，“奴才見過李主子。”

李長衿看到他，臉上的笑意真了幾分，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裴肅打斷，抱著她徑直踏入長生殿。

庭中植滿桃樹，這個季節桃花開得正盛。風過處，落英繽紛，如雲霞墜地，一小小八角井亭在中央，亭畔立著兩株合歡樹，枝葉交纏。

裴肅抱著李長衿，徑直穿過庭院，跨入東暖閣。

此時已近黃昏，天邊殘陽如血，透過雕花窗欞投在寢宮內，寢臥內籠罩著一層暖黃色的光。微風淡淡吹拂，帶著甜膩的桃花香氣飄入。

寢殿十分雅緻，一張矮幾上 ，幾隻畫著桃花的摺扇搭在案邊。

殿內什麼都是新的，帳幔、繡枕、錦被、玉壺，案幾。像是裹挾著無儘的春意，極儘地讓這裡的主人高興。

李長衿看清殿內情況時有過片刻怔愣，這裡的佈置裝潢，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的。

哪兒哪兒都佈置在了她心間上。

裴肅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將人放在床上，俯身靠近，他問道：“卿卿，你可喜歡？”

李長衿看向殿內，目光落在每一處設計，桌上的茶壺是她喜歡的青玉，桃花扇是她喜歡的扇柄，窗戶的位置也是她喜歡的，正好迎著庭院，推開便可見滿園桃色。

“喜歡。”她說。

若是五年前能有這麼一間屋子，她估計會高興很久。

裴肅臉上終於有了些笑意，他拂過李長衿鬢邊碎髮，聲音輕柔，“喜歡就好，卿卿要在這裡住一輩子。”

李長衿肩膀抖了抖，她不讓自己顯出任何異樣，扯了扯嘴角。

“皇後孃娘，她好像還在重華宮等陛下過去。”

既然今日冇有讓自己在皇後跟前露麵，想來這場宴席也不會讓她去。扯出這麼一句，就是想讓裴肅趕緊過去。

裴肅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卿卿果然是裝睡。”

李長衿後背一涼，對上裴肅黑眸，“我......。”

她嘴唇動了動，想和裴肅說些什麼，卻被打斷，“卿卿乖乖待在這兒，不要亂跑，朕會撥些人來伺候你。”

李長衿點點頭。說什麼撥些人伺候，恐怕是為了監視她。

裴肅捏了捏她的臉，隨後轉身出去。

李長衿坐在床邊，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時，已經是同方纔截然不同的表情，她冷著臉掃過寢殿。

再合心意又怎樣，不過是一個量身定做的牢籠，裴肅這是將她當作金絲雀在養。

她一個人坐了些時間，起身出門時，便看見一行人侯在門邊，十位太監，六位宮女。

見她出門，齊齊跪倒在地。

“奴才/奴婢參見明妃娘娘。”

明妃？

李長衿秀眉緩緩皺起，眼裡逐漸堆起不滿，隱隱有些抗拒。

她是西州二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