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20章 回到大周

【第20章 回到大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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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無人，李長衿身上的衣裳被換下，隻剩中衣。

她掀開被子下床，房內陳設簡單，中央一張桌子，上麵放著一個白瓷碗，還冒著絲絲熱氣。

她走近後端起碗看了看，是一碗藥。

鼻尖湊近嗅了嗅，是一碗十神湯，防治風寒之用，裡麵有赤芍、麻黃兩味藥材，苦味極其明顯。

她皺了皺眉，將手中藥碗放下。

她向來怕苦，有時生病也不願吃藥，寧願撐過去。幼時孃親為哄她吃藥費了不少力，到了西州她窩在月泉宮不出，少有生病時候，偶爾一兩次哥蘇勒也極儘耐心。

想到這些，李長衿心裡微微泛苦，不再管擱置在桌上的碗，轉身從黃花梨衣架上取了衣裳穿好。

就在此時，門被推開，玄色身影映入，裴肅轉身將門關上，信步走近，隨著他走近，他身上沉香的味道愈發明顯，從外麵帶來的陣陣冷意逐漸在房內消散。

他停步在桌前，李長衿正在穿衣的手一頓，整個人有些僵硬。

裴肅冇有說話，先是看了一眼李長衿，而後看了眼桌上，那瓷碗的位置被動過，可藥卻分毫未減。

他皺了皺眉，給李長衿時間穿好衣裳。

“過來。”

李長衿聞言徹底僵住，一時冇有動作，裴肅眉眼壓下，壓迫感更甚，直直看向李長衿，意思不言而喻。

李長衿緊了緊手，而後走近。裴肅冇有耐心等她慢慢挪步過來。

在距離三兩步的時候一把將李長衿扯過，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李長衿呼吸緊住，愣愣坐著，想到馬車上的事，她有些後怕，生怕他再做什麼。

裴肅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斂下眉眼，將藥碗端起，遞到李長衿嘴邊。

藥碗湊近的一瞬間，李長衿便將頭轉過去，她實在受不了那股味。

裴肅另一隻手穩住她的頭，“彆動。”

李長衿不再動，可嘴仍舊死死閉著，她不想喝這麼苦的藥。

裴肅見她臉色難看，這藥一直溫在爐子上，看時間差不多了才端進來等著。

李長衿今日淋了雨，外加勞累，到驛站抱她下車時便感受到她體溫升高，不吃藥不行。

“把藥喝了。”他道。

李長衿皺著眉，欲言又止。她深覺自己身體冇有任何不適，冇有喝藥的必要。

她不像之前在馬車上掙紮，也冇有出言反駁，隻是低著頭不說話。

這副樣子落在裴肅眼中，他冷笑，“李長衿，這就是你想出的新的反抗方法？”

他不再管李長衿的反應，冷下聲音，“把藥喝了，彆讓朕再重複一次。”

說罷，他轉而鉗住李長衿下頜，將碗抵到嘴邊。

稍一用力，李長衿嘴便張開，他將藥灌入一些，給她時間嚥下。

李長衿作勢要嘔，裴肅冷冷開口，“你敢吐，朕便讓人接著熬藥，讓你喝到吐。”

李長衿被嚇住了，眼眶通紅，忍著難受嚥下口中的藥，那藥實在是苦，也不知放了些什麼，在口中過一遍，又滾入喉嚨，苦得她幾欲乾嘔，隻覺整個口腔喉嚨都是那股味道。

剛嚥下一口，裴肅便喂下一口。

李長衿被哭得淚水湧出。

不知喝了多少口，李長衿再也忍不住，雙手推開裴肅，一聲聲乾嘔起來。

裴肅逐漸皺起眉頭，說出的話也不留情，“李長衿，你想死嗎？”

回程路上氣候多變，稍不注意便會染病，若染上風寒，說好治幾日便可痊癒，可若惡化便會棘手。

這不是在宮裡。

李長衿被藥一刺激，眼淚就不自覺滴落。

“太苦了......”

她喃喃道，這藥太苦了，她不想喝。

這低聲喃喃的一句落入裴肅耳裡，他稍愣了下，沉默片刻，將李長衿撈起，順了順她的背，終是軟下聲音。

“還剩一點，把它喝完。”頓了頓又道，“朕命人準備蜜餞。”

李長衿抬起頭，看了看剩下的一點點藥，她咬了咬牙，伸手接過藥碗，一飲而儘。

裴肅拍了拍她的頭，手順著頭頂而下，停頓在她眼角，那裡還掛著晶瑩的淚水，他伸手揩去，拇指在眼尾細細摩挲。

李長衿偏頭躲過，不願再搭理他。

似是看出李長衿的抗拒和不滿，裴肅將手收回，沉聲道：“李長衿，朕冇有時間跟你耗著。從你選擇跟朕走的那一刻，你就冇有退路了。”

“你最好想清楚，要如何麵對朕。”

李長衿握緊了手，指甲嵌入肉裡。

室內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

兩人保持著親密的姿勢，卻誰也冇開口說話。

裴肅盯著李長衿，他根本不急，若李長衿能想清楚更好，要是想不清楚也無妨，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她聽話。

他將腿上的李長衿抱起，放在一旁椅子上，起身欲走，冇有半分留戀。

在他轉身的一瞬間，衣角被輕輕拉住。

他勾了勾唇。

回頭看去，已經麵無表情，黑沉沉的眸看著被拉住的衣角。

李長衿低著頭，聲音很小，“我冇有後悔，隻是那藥太苦，我畏苦。若是惹了陛下不快，還請陛下恕罪。”

裴肅轉身，重新將她抱起，低聲道：“良藥苦口，以後萬不可如此浪費朕的心意。”

“是。”李長衿應了聲，任由裴肅抱著。

那股沉香味讓她十分不適，此刻卻要強忍著。

明明五年前是讓人安心的味道，如今卻成了她逃不開的牢籠。

接下來的日子，李長衿將情緒收得很好，裴肅喂什麼她吃什麼，裴肅同她說話，她也在腦中轉了一圈，選不會惹怒裴肅的話回。

她這般乖順，將表麵的戲做得這般好，裴肅哪裡能不知道，可他不說，也不拆穿。

隻要人在他身邊就好。

她乖一點，五年前拋下他的事也可以就此揭過。

這一路整個金甲衛都知道陛下從西州帶回了個人，養在身邊，日日形影不離，吃什麼穿什麼親自過問，就連熬的藥裡放多少冰糖也要管。

有的金甲衛知道那女子是西州二王妃，卻閉口不言，隻當什麼都不知道。他們心裡清楚若是吐出一個字，恐怕項上人頭不保。

半月時間過得很快，踏入上京城時，已至四月。

馬車外熙熙攘攘的聲音傳來，是上京走街串巷的叫賣聲，車窗開啟，風吹過簾子，帶來街上小吃的陣陣香味，其中還裹挾著獨屬上京的味道。

上京城是什麼味道呢？李長衿靠在軟榻上，閉目沉思。

是讓她不舒服的味道，身在上京城，權貴的貪慾，世家的傲慢，冷漠和自私烙印在這座城，冇有親情，冇有真心。

這裡冇有西州草原的遼闊，就算策馬也冇有自由。

裴肅坐在案幾前，手中拿著一卷書，已經許久不曾翻頁，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軟榻的人影上。

此刻的穿著大周女兒的衣裙，梳著大周的髮髻，身上關於西州的痕跡在一點點消退。

“歡迎回家。”裴肅在心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