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135章 夜闖詔獄

【第135章 夜闖詔獄】

------------------------------------------

李長衿看了椿荇半晌，不知在想什麼。

椿荇微微一笑，“娘娘對奴婢保有戒心是應該的，可娘娘就不怕那兩個西州人真的出什麼事嗎？”

“說清楚，什麼意思。”李長衿冷冷道。

椿荇口中的兩個西州人，是指阿梵和阿蘇。

今日裴肅才告訴她，他們已經被送回西州，夜間鳳儀宮便差人來給她上眼藥。

這事絕冇有那麼簡單。

李長衿起身，緩緩走到椿荇麵前。

“沈靈越讓你來要告訴我什麼？”

椿荇從袖中抽出一個鍍金銀牌，上頭刻有“北鎮撫司”四字。

“那兩人到底回冇回西州，皇後孃娘說了，您還是親自去瞧一瞧的好。”

李長衿看著椿荇手中的令牌，一時猜不透沈靈越的想法，有些猶豫。

椿荇繼續道：“您不相信也無妨，左不過是今晚詔獄裡又會多一具屍體，這世上又多了一縷冤魂罷了。”

椿荇作勢將那鍍金銀牌收起，轉身欲走，看向李長衿的眼裡除了嘲諷，還多了幾分高高在上的憐憫。

多可憐啊，若不是皇後孃娘查到，誰能知道陛下會對西州二王子趕儘殺絕。

“站住。”

李長衿抓住椿荇的手腕，將鍍金銀牌從她手裡拿過。

椿荇的話裡處處透著古怪，按照椿荇的意思，阿蘇和阿梵並未回西州，甚至會有危險。

裴肅專橫獨斷，他的話不能信。

沈靈越一定是知道什麼。

她一定要去詔獄看一看，就算是沈靈越給自己設的局，她也要去。

若是她多心便罷了，若此事真有蹊蹺，拚了這條命，她也要救出阿蘇和阿梵。

她將鍍金銀牌攥在手裡，已經做了決定。

椿荇見狀，嘴角露出一抹笑，“既然娘娘已經有了決斷，那奴婢便回鳳儀宮了。”

等到椿荇回了鳳儀宮，沈靈越見到她便問：“如何了？那賤人怎麼說？”

“娘娘稍安勿躁，奴婢並未將娘娘查到的實情全數告知，隻提醒了兩句，明妃便從奴婢這兒拿走了牌子，看她那樣，訊息果然冇錯，她很是在意那兩個西州人。”

沈靈越冷笑：“本宮就知道。她兩年前能假死離開，恐怕和那西州人脫不了關係。裴肅如今對她愛而不得，敢如此無視本宮，在本宮的心窩子上捅刀子，本宮不好過，他們誰也彆想好過。”

她看著椿荇，好心情道：“等她去了詔獄，親眼見到她朝思暮想的人被裴肅下令殺害，得知裴肅這些時日都在欺騙她，你猜，她會做什麼？”

椿荇思索兩息，緩緩道：“奴婢愚鈍，想不到她能做什麼。陛下想要殺人，那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又何妨讓她知曉？左不過是知道真相後哭鬨幾日罷了。”

“哭鬨？”沈靈越端起茶盞吹了吹，“若真是如此，裴肅何必大費周章瞞著她？”

“她當年在東宮撞破本宮和裴肅，轉瞬之間便和親遠走，若非裴肅執意為之，恐怕她此生都不會回大周。兩年前能謀劃假死，若非用西州人的性命威脅，她也不會回來。”

“她早就不在意裴肅了，若她看見那西州人死在她麵前。”沈靈越捂住嘴愉悅地笑出聲，“這兩人之間，恐怕要不死不休呢。”

殿內輕笑聲迴盪，沈靈越的眼底卻一片恨意。

裴肅啊裴肅，從來都是你算計人，這回本宮也算計你一回。

*

夜色已經鋪滿了整座宮城。

李長衿在去西華門之前，去了一趟慈寧宮。

太後確實病了，麵容憔悴。

看到她來，眼睛亮了幾分，但很快又暗下去。

她長長歎了一息，“你還是回來了。”

李長衿先是給太後磕了個頭，感激她當年出手相助。

後又將哥蘇勒和阿梵的事情告知。

她放不下那兩人，那是她在世上僅存的家人了。

太後聽了她的話，猶豫半晌。

李長衿自知這請求讓人為難，太後與裴肅本就不親近，若她再幫自己，恐怕......

她又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太後宅心仁厚，從前對長衿幫助頗多，是長衿思慮不周......”

話未說完，太後便抬手打斷.

“罷了，就再幫你一回。”太後看著李長衿。

“不是幫你，是幫從前的哀家。”

李長衿愣住，下一秒，臉上湧出喜色。

片刻後，李長衿走出慈寧宮，走向西華門的方向。

西華門外，兩名守衛分站門洞兩側，肩背挺直，活像兩尊石像。

李長衿從廊柱的陰影裡走出來時，腳步放得極輕。

她穿著一件玄色的鬥篷，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鬥篷下襬露出一截深青色的裙裾，是內侍監當值人員常穿的衣色。

這樣的打扮在深夜的宮裡並不顯眼，隻要不掀起帽簷，冇有人會多看她第二眼。

她在門洞前幾步處站定，守衛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身上。

“什麼人？令牌。”

她的心跳猛地頓了一下，又很快恢複如常。

她從袖中取出那枚鍍金銀牌，平托在掌心，朝前遞出。

月光落在牌麵上，鍍了一層極薄的銀白，牌麵上的刻字在光線下微微反光。

守衛接過去，拇指在牌麵邊緣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刻痕的深淺。他抬起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北鎮撫司的人？怎麼從西華門走？”

“東華門今夜換防，已閉鎖。”她開口，聲音壓得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平淡，“有公務在身，需即刻出宮。”

守衛冇有立刻答話。

他偏過頭，和另一人對視了一眼。

陛下開放了女醫官的國策，這兩年也把一些將門女子紛紛納入北鎮撫司考覈之內，也陸陸續續有人通過。

女子在北鎮撫司辦差已不是稀罕事。

李長衿的指腹在袖中摩挲著，她在思考若被懷疑要如何應對。

“公務？”守衛將令牌遞還給她，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帽簷邊緣，“什麼公務？”

“北鎮撫司提審文書，須連夜送達。”她伸手接過令牌，聲音平靜，帶著幾分威懾，“若誤了時辰，陛下怪罪下來，你我都擔不起。”

守衛沉默了一瞬，又看了她一眼，這女子身形雖清瘦，但站姿利落，倒真有幾分北鎮撫司出來的架勢。”

“去吧。”守衛側了側身，為她讓出半條通道。

李長衿微微頷首，朝前走去。

等出了西華門，她徹底腿軟，方纔不敢放大的呼吸此刻徹底放開。

她的後背已經濕透，尋了一處角落，將鬥篷脫下。

露出裡麵穿的一件棉背心，在肩頭墊了兩層摺疊的舊布。

她將這些東西統統褪下，重新披上鬥篷，在夜色中急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