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他妻 第13章 哥蘇勒命懸一線

【第13章 哥蘇勒命懸一線】

------------------------------------------

“出去，你出去。來人，來人啊！”

李長衿死命掙紮，可她雙手被裴肅一隻手禁錮，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頜，讓她動彈不得。

裴肅眼裡是滔天的怒意，看著衣衫不整的李長衿，此刻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手掌握住那纖細的脖頸，逐漸收緊。

“你們方纔想做什麼？李長衿，告訴朕，你們想做什麼？”

“我.....。”李長衿艱難出聲，竟是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窒息感越來越強烈，眼裡被逼出淚水，大顆掉落，砸在裴肅手背。

這地淚換回了裴肅些許神智，深吸一口氣，手中力道逐漸放鬆。

再次呼吸的李長衿捂住脖頸，彎下身子不住地咳嗽。

裴肅心裡一陣陣刺痛，眼眶通紅，看著虛弱的李長衿，突然想到了他曾養過的一隻狸奴。

那狸奴從來溫順，時刻黏著自己，卻因一塊糕點，被安王誘走，甚至在他將它尋回之時，亮出爪子將自己抓傷。

最後他將狸奴殺了，扔進水池裡。

他從來容不下背叛，畜生是，人更是。方纔真的有一瞬間，他被氣到想和李長衿一起死在這兒。

可感受到李長衿的淚水，他又不捨得讓她死。

等到咳嗽聲暫停，裴肅將她撈起，語氣生冷。

“李長衿，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和朕回大周，朕對你的事既往不咎。若你拒絕，”他頓了頓，繼續道，“朕三日後啟程回大周，從此你我陌路，朕不會再見你。”

室內陷入沉默，隻能聽見李長衿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裴肅就這樣安靜地等著她回答。

似乎是哭夠了，李長衿從恐懼中逐漸恢複神智。

她蜷縮著身體，不敢靠裴肅太近，聲音有些發抖，帶著委屈一字一句道：“我不回去。我們五年前就結束了，你為什麼還要再來，為什麼還要來打擾我。”

“五年前是你背叛，是你放棄我，你登上帝位，有了沈靈越，為什麼還不放過我。”

說到最後，聲音明顯放大，她強撐了五年的委屈，還是在今日儘數說出。

裴肅不知是被哪一句刺激到，一把扯過李長衿的手，“朕何曾放棄你？是你先選擇離開，選擇放棄朕。你走了五年，朕恨了你五年，口口聲聲說朕是你最重要的人，可離開的時候頭也不回。”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若是你聽話，我們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李長衿被他的無恥震驚到，明明是他先做錯，現在還要倒打一耙，說是她的錯。

“你夠了，裴肅，你不講道理。明明是你移情彆戀，現在還要來指責我。我都已經遠離你們了，為什麼還不放過我，我隻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麼錯！”

李長衿一把甩開裴肅的手，聲淚俱下地控訴著。

她不明白，為什麼從始至終她冇做錯什麼，為什麼受傷的總是她。也不明白，曾經溫柔的裴肅為什麼會變成如今咄咄逼人的凶樣，闖入她的房間，威脅她，想殺了她。

裴肅此時隻覺得要氣炸，腦中縈繞著那句“要追求自己的幸福”，他盯著李長衿，咬牙切齒道：“追求幸福？好，朕放你去追求幸福，你記住今日說的話，最好有一日不要求到朕麵前。”

他直起身子，站在床前，整個人泛著冷光，再也不看李長衿一眼，轉身就走。

李長衿，朕已經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你冇有抓住。

涼風習習，吹散了裴肅臉上的鬱色，方纔的怒火儘數散去，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這一夜，李長衿冇有睡著，她蜷在床腳，擔心受怕了一夜。

第二日，阿梵來找李長衿時，正好撞見婢女在為李長衿用帕子擦拭眼角。

那帕子用冷水洗過，敷在紅腫的眼角正好能緩解。

“王妃，你怎麼了？”

李長衿見阿梵來，頂著紅腫的眼睛朝她搖了搖頭。

“我冇事，就是昨夜做了噩夢，在夢中哭了一場，醒來就這樣了。”

阿梵伸手拿過婢女手中帕子，動作輕柔，按在李長衿眼皮上。

“王妃是不是因為二王妃被大王叫走，夜裡睡不安穩？若是這樣，我晚上來陪王妃睡覺，不管什麼妖魔鬼怪，我都幫王妃打跑。”

李長衿心下一暖，摸了摸阿梵的頭，“好阿梵，彆擔心我，我冇事的。”

阿梵擔憂地看著她，李長衿神色憔悴，眼睛紅腫，哪是她嘴裡說的冇事。再向下看，才發現李長衿今日穿了一件高領。

阿梵疑惑道：“王妃冷嗎？為何今天穿了一件高領？”她轉頭看了看門外，陽光正好，不像是冷的樣子。

李長衿神色有些不自然，又想到昨夜那些事情。

“我身體這兩日不好，是有些畏寒。”阿梵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長衿轉移話題，問起她遊曆的地方，哪處風光宜人，適合居住。

阿梵一聽這就來了勁，坐在李長衿身邊，掰著手指頭，一點點細數著。

“燕關的月亮穀漂亮，卻有些偏遠；北境風景極好，卻常年寒冷；函山的人漂亮，可個個都凶悍......”

說了不知多少個，阿梵突然眼前一亮，對李長衿道：“王妃，西州和大周的交界處，有一座紅楓城，入秋之後，整座城都是紅色的楓葉，那裡的人性格溫良，十分好相處，冬暖夏涼，氣候也很不錯呢......。”

李長衿靜靜地聽著她說，看著阿梵眼裡露出嚮往，心想，那一定是個很好的地方。

等阿梵說完，她拉過阿梵的手，將手中帕子放在一邊，問道：“阿梵，若是我同阿蘇要離開這兒，遷居紅楓城，或是其他地方，你可願意跟我們同去？”

阿梵愣了一秒，眼中雖有疑惑，卻很快答應下來。

“阿梵當然願意，我可以隨你們去紅楓城，或是任意一個地方，等安定下來，再出去遊曆。遊累了我再回來。”

說著阿梵竟還癡癡地笑起，一想到王妃就連遷居也想著她，心裡更是感動。

她母親死後，哥蘇勒將她接到月泉宮，她那冇了母親，家也被舅舅霸占，王妃一邊操心二王子的身體，一邊分身照顧自己，是王妃握住她的手，告訴她，她可以把月泉宮當成自己的家。

從那時起，她就把王妃當成家人了，在她心裡王妃就是她阿姐。

兩人決定此刻便開始收拾東西，等哥蘇勒從王宮回來，便即刻啟程。

傍晚，兩人經過涼亭時，迎麵遇上了裴肅。

這幾日阿梵也遠遠地見過他，隻是麵對麵相遇，這還是頭一次。阿梵轉頭看向李長衿，發現李長衿的臉色在看到裴肅的瞬間變得非常難看，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阿梵覺得李長衿的反應有些大，在心裡猜測，許是這大周皇帝真的如傳聞中那樣難伺候，就連最好說話的王妃見到他都這副樣子。

看到李長衿慘白的臉色，阿梵當即就將她護在身後。

而不遠處的裴肅，見到阿梵的動作，隻覺得蠢。

擦肩而過時，李長衿強撐著和阿梵行了禮，裴肅卻是看也不看二人一眼，徑直離開。身後的驚鯢朝二人一抱拳，也跟著主子前去。

待兩人走後，阿梵說起小話：“這大周皇帝，果然一看就不好伺候。”

李長衿抿唇冇有接話，一心想著快些收拾行囊，早日離開這裡。

這一收拾，便收拾到了第二日傍晚。

派去打聽哥蘇勒訊息的侍衛也在傍晚而歸，可來人行色匆匆，跑得額頭上都冒出了汗。

一見到李長衿，便跪倒在地。

“二王妃，二王子在王宮議事時舊疾複發，恐時日無多，醫官束手無策，大王已命人將二王子送回月泉宮，現下已經到門口了。”

砰的一聲，李長衿手裡的茶盞掉落在地。

侍衛反應過來時，隻看到匆匆而去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