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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舍仙 第33章 築基

作者:先進廠吧 分類:武俠 更新時間:2026-08-08 09:36:20

林見山他自密林裡頭,用了替身符脫身之後,便背著一口陰沉木的棺材連夜趕路。

是片刻也不敢停歇的。

他這專揀了荒山野嶺的去處,避開了人煙,繞了一個好大的圈子,足足地走了有兩日兩夜,方纔算是抵達了一處所在。

這地方非是別處,正是新梁城外頭,西北方向三十裡處的一片亂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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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處有一個岩洞,便就是當年林見山他頭一回嘗試築基的地方了。

「最險的地方,它往往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林見山他心頭暗道,「陸昭元在蒼梧山失了蹤,青木門和各路的散修,必定是以為他遠遁到別的郡去了。」

「他們絕對是料不到,我竟會折返回了新梁,藏在這咫尺之遙的地方。這便是燈下黑的道理。」

他當下便將棺材搬入了洞裡頭,又把洞口重新用藤蔓和山石遮好。

再仔細地在周圍,佈下了數道的警戒禁製。

他將口陰沉木的棺材,靠在了石壁之上,自己便盤膝坐在了石床上麵,開始調息了起來,好恢復這連日奔波所損耗的真氣。

待到真氣運轉了有一個周天,他便是站起了身來,走到了棺材的跟前,將棺蓋給掀了開來。

棺木的裡頭,陸昭元的肉身正是靜靜兒地躺著。

丹田處的劍傷,在藥液浸泡之下,已然是癒合了個七八分了。

「若是能奪舍成功了,再服下築基丹,這築基的把握應當是在八成以上。」

林見山他眼中便是閃過了一絲熱切,但隨即便又是恢復了他慣常的冷靜了。

奪舍之事,非同小可,須得做好萬全的準備,是半分的疏漏也不能有。

他便要在此處,佈下一個簡易的防護陣法,以防著奪舍之時有人突然地闖入了。

雖然這塊地方是偏僻得很,但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

他用了小半日的工夫,在洞口與石室之中,佈下了三道的防禦禁製。

又在最裡層,加上了一道隔音斂息的符陣,這樣子才覺得是穩妥了。

做完了這些個事,他卻是並未立即奪舍。反倒是靜下了心來,盤膝打坐,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他心中是明白的,這一次的奪舍,與以往是大不相同的。

自己的神魂,一旦進駐了之後,還需花費些時日,來適應金木雙靈根的真氣運轉,以及修復未愈的傷勢。

這一段時日裡頭,最忌諱的便是有人打擾了。

……

在此同時,新梁城中。

徐祝寧她自夜裡頭,追丟了「符師」之後,帶著一肚子的疑慮,便是回到了新梁。

回來之後,她哪裡也是不去的,直奔城西的徐家老宅。

這老宅子自從徐來過世了之後,便是庭院冷落,再也不復當年的熱鬨了。

徐祝寧她進了門,也不與那些僕人寒暄,徑直地便去了她父親生前的書房。

書房裡頭的陳設一如既往,隻是書架上的書卷,蒙了薄薄的一層灰。

她走到了牆角口紫檀木的大箱子跟前,將箱蓋打了開來。

她依稀還記得,父親當年曾把林叔所贈的符籙,單獨地用了一隻木盒裝著。她翻找了一陣,果然在箱底,尋到了一隻被壓著的陳舊木盒。

打開木盒一瞧,裡頭正是靜靜兒地躺著兩張淡青色的符籙,正是兩張風行符了。

隻不過,這兩張符紙的表麵已經是黯淡無光,符紋也多有模糊之處。

顯見是年代久遠,靈性早便流失了,已是失效之物了。

徐祝寧她小心翼翼地將這兩張風行符取了出來了,放在了書案上,仔細地觀察。

原來是在「符師」脫身的時候,最後所使用的風行符,效果實在是驚人得很,比尋常的還要快上不少。

便讓她心裡頭,聯想到了林叔就擅長製作這品質驚人的風行符。

徐祝寧她又拿出了替身符的殘骸,兩相這麼比對觀察了半天,卻是看不出太多的端倪來。

畢竟兩個東西,一個年代久遠,一個隻剩殘骸,在她這一個不通符道的修士看來,實在是看不出什麼。

為了確認此事,她這腦中立刻便是想到了一個人,西坊中經營符材鋪子的孫老掌櫃。

此人專做符紙、硃砂、靈墨的生意,對各類符材的辨別,眼力是極好的,新梁城的符師們,大多與他相熟。

徐祝寧她知道此人眼光毒辣。

她當即出了老宅,直奔西坊而去。

孫老掌櫃的鋪子,開在坊市深處,裡頭堆滿了各色的符材。

孫老掌櫃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修為不過鏈氣三層,但精神矍鑠。

見徐祝寧登了門,他連忙起身,拱手道:「徐仙子大駕光臨,不知有何吩咐?」

徐祝寧她也不客套,取出了兩樣東西,擺在了櫃檯上。

「孫老,請您老幫我看看,這兩張符籙所用的符紙和硃砂,是不是出自同一批材料,或者同一人之手?」

孫老掌櫃接過了,先是就著窗外天光,細細地瞧了片刻。

又拿出了一麵銅鏡般的法器,在上頭照了照,最後是用手指,在硃砂殘跡上輕輕一刮,放到了鼻端嗅了一嗅。

沉吟了半晌,他才抬起頭來,麵色鄭重地道:「回仙子的話,依老朽看來,這兩張符籙所用的符紙,皆是摻雜了『青玉粉』的『玉板紙』。」

「因青玉粉的產地不同,成紙後的色澤和靈光,都會有細微的差別。高明的符師,在拿到了符紙後,還會再進行一些處理,以適配自身的手法。」

「而這兩張符紙,色澤、靈光、質地,略有差異,並非同一批玉板紙,不過……對於符紙的處理手法,卻極為相似。」

他頓了頓,又指著硃砂道:「比如這硃砂,也不是尋常貨色。裡頭摻了一錢的『赤陽粉』,而且研磨得極為精細,色澤均勻,毫無顆粒,這便是符師的獨特手法了。」

徐祝寧聽完了他的長篇大論,皺了眉頭,問道:「所以說,這兩張符多半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了?」

孫老掌櫃微微地點了點頭:「正是了,隻憑這硃砂處理的手段,老朽有八成的把握,乃是同一人所為。」

聽到這話,徐祝寧她雖說是早有預料,可仍覺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強作鎮定,謝過了孫老掌櫃,帶著兩樣東西出了鋪子。

走在西坊的長街之上,她隻覺腦海中千頭萬緒,過往的種種,便是一一地浮現了出來。

父親在世之時,常說起林叔製符的技藝高超,為人低調穩重,深藏不露;她初入青木門的時候,林叔還曾贈過她凝神符。

後來她修為漸高,便少與林叔往來了,隻覺得對方隻是個鏈氣三四層的小散修,年老力衰,已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她本也不求對方能幫上自己什麼忙,隻希望他能安度晚年,也就不枉相識一場。

可如今看來,這林叔分明是隱藏了修為,更隱藏了符道造詣!

那「符師」,他不僅有替身符這等的頂尖符籙,出手的金劍符,同樣的是威力非凡。

要知道,符籙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同時催動九張的金劍符,對自身的法力,有著極高的要求。

若非是鏈氣圓滿的修士,怎能有如此的手段?

「林叔……林見山……」她低聲地,念著這個名字,心中疑慮與震驚,是交織在了一處。

但轉念一想,若林叔真的便是「符師」,他為何要藏得如此之深?

又為何要背著一口棺材,從陸家祖地裡頭出來?

她越想便越覺得林見山身上,是迷霧重重,卻並未立刻聲張。

倘若對方,真的埋伏到了陸昭元,已經得手了築基丹,她再如何的聲張,也是無用了。

一位不曾暴露身份行蹤,完好無損的鏈氣圓滿,根本就是無從搜尋。

當下,她收起了心思,先回了青木門的駐地。

……

林見山他在山洞之中,盤膝打坐,調息畢了,便自覺神魂凝練、真靈穩固,已是到了最佳的境地了。

萬事俱備,隻待奪舍了。

林見山他便俯身將那陸昭元,從棺材裡頭給扶了出來,平平地放在了石床之上。

他端詳了片刻,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了幾分的感慨來。

前世他被迫入贅陸家,耗儘心血,替陸氏製符。

可如今,風水輪流轉,這陸家最傑出的天才,反倒是成了他長生路上的墊腳石。

這便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他這便不再耽擱,盤膝坐於石床的一側,雙手掐了訣,默默地運起了奪舍秘術。

隻見得他眉心處,幽光便是一閃,一道凝練如同實質般的虛影,自囟門裡頭掙脫而出。

虛影在石室裡頭略一盤旋,便朝著陸昭元的肉身,撲了過去,倏忽之間,就冇入了天靈蓋中。

這一回的奪舍,與以往可是截然不同的。

陸昭元他的神魂,早便是被散魂陣給磨滅殆儘了,識海之中空空蕩蕩的,便隻剩下了一小片混沌的殘餘。

林見山他的神魂,便是長驅直入,未遇到絲毫的抵抗,便如同倦鳥歸了巢一般,順順利利地便占據了這一具軀殼。

他隻覺得自己的靈識,迅速地便蔓延了開來,融入到了這具全新的肉身裡頭。

約莫是過了一炷香的工夫,石床上的「陸昭元」,便緩緩地睜開了雙目來。

一雙眼,便不再是陸昭元般的鋒芒畢露了,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片冷漠。

他低了低頭,看了看自己雙修長而有力的手掌,感受著丹田之中,一股陌生而又充沛的金行真氣。

「好,好。」他低聲地自語,聲音沙啞。

這具身體的根骨,果然是遠勝從前。

金、木雙上品靈根,周身經脈是寬暢,氣海丹田更是深闊,稍一運轉,便覺得真氣如臂使指,暢快無比。

雖說,還有舊傷在身上。

林見山他活動了一番筋骨,便從石床上,站起了身來,走到了自己原先那具老邁的軀殼跟前。

那具身體——便是張小魚的身體了——如今已是鬚髮斑白、麵容枯槁,再無半點的用處。

他便是從舊身軀的腰間,解下了儲物袋來,又從懷中取出了一枚貼身收藏的千年溫玉,一併地收入了囊中。

隨後,他屈指便是一彈,一朵橘紅的火焰,便落在了舊身體上頭。

片刻後,林見山他揮袖拂出了一陣清風,將骨灰儘數都給吹散了,不留半點的痕跡。

做完這些個事情,他倒是並不急著離開這山洞的。

如今陸昭元的肉身傷勢未愈,金行真氣,也與他所修的《乙木心經》是格格不入的。

若是貿然外出,不單戰力是大打折扣,更容易便暴露了行藏。

他素來是謹慎的,寧可在此處,多耽擱些個時日,也是要將一切處置妥當。

林見山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瓶辟穀丹服下。

頭一樁事,便是療傷了。

他取出了從陸昭元儲物袋中,搜來的瓶「金創玉露丸」,此丹的品階不低,正是療傷的良藥。

他便以真氣化開了藥力,引導著藥性,流轉周身的經脈。

日間被自己一劍貫穿的丹田裂傷,在這金創玉露丸的滋養之下,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復。

不過是數日的工夫,經脈中的暗傷,便已是好了個**成,丹田也恢復如初,真氣運轉再無滯澀之感。

傷愈之後,林見山他這便開始著手轉化真氣。

陸昭元丹田中所積蓄的,乃是精純的金行真氣,源自於陸氏秘傳的《金煞訣》。

這一股真氣是鋒銳霸道,與林見山他最是擅長的乙木真氣,全然是不合的,若是直接用來築基,必然便是事倍功半。

可林見山他卻是不缺耐心。

他便是默默地運轉《乙木心經》,以木行靈根為根基,將丹田中的金行真氣,一縷一縷地抽取出來,轉化為了溫潤醇和的乙木真氣了。

他是不急不躁,隻如老僧入定了一般,日復一日地打磨著。

洞中無日月。

兩個月的光景,便在這一次次的煉化中,悄然地流逝。

待到最後的一縷金行真氣,也被轉化為了青碧色的乙木真氣時,林見山他隻覺得丹田中的一股力量,不再鋒銳逼人,而是如春日之木,溫潤井然,生機勃勃。

他默察體內,真氣已是凝實無比,觸到了鏈氣圓滿的頂點,距離築基,不過是一層窗紙之隔了。

「是時候了。」

林見山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隻青玉丹瓶,拔開了瓶塞,一股藥香便瀰漫了開來。

瓶中那枚龍眼大小的築基丹,被他直接吞入了腹內。

丹藥入腹的一剎,一股磅礴無比的藥力,便是轟然地化開了,如同江海決堤一般,湧入了他的經脈與丹田。

林見山他是早有準備的,雙手掐訣,凝神守意,引導著一股藥力,向築基的壁障,衝擊而去。

築基三關,頭一關乃是神魂關。

此關,考驗的便是修士心誌之堅,神魂之穩。林見山他歷經六世輪迴,神魂凝練,是遠勝同階,這一關對他而言,便如同閒庭信步一般了。

他心神清明,不為任何的幻象所動,輕輕鬆鬆地便渡了過去。

緊接著,便是氣血關了。

這一關,需要肉身氣血充盈,精氣不衰。林見山他奪舍的這具陸昭元肉身,年不過三十出頭,正處在氣血最巔峰的時期。

再加上築基丹藥力的滋養,周身氣血,奔湧如潮,他便借著這藥力之勢,一舉衝破了氣血關隘,未遇半分的阻礙。

最難的一關,乃是法力關了。

這一關的成敗,便全看修士的真氣,是否足夠精純,能否凝聚出一縷本命真元了。

林見山他先前已將體內真氣,儘數轉化為了乙木真氣,此刻又有築基丹的藥力加持,丹田中的真氣已被壓縮到了極致,隱隱便有了液化的徵兆。

他便將全副心神,沉入了丹田之中,催動著真氣,向最核心的一點凝聚而去。

築基丹的藥力,在經脈之中瘋狂地奔湧,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他的丹田氣海,將真氣中的雜質逐漸給剝離了出去。

上品靈根所煉化的法力,本便是極為精純的。

林見山他又是已經築基過一次的人了,經驗豐富,再加上有築基丹相助,與上一次築基比,可謂是天壤之別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氣海的最深處,終於是有一點碧瑩瑩的液態真元悄然凝現。

這一點真元,雖說隻有米粒般大小,卻散發出了令人心悸的靈壓。

它甫一出現,便如同漩渦的中心一般,將周圍翻湧的真氣,儘數都給吸扯了過來,不斷地壯大自身了。

林見山他心中是大喜,卻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繼續地運轉功法,鞏固著這來之不易的成果。

時間緩緩地流逝,丹田中的液態真元,越聚越多。

漸漸地,便匯聚成了一汪碧色的靈液,在氣海之中緩緩地旋轉著。

這便是所謂的真元氣旋了,也稱為「築基氣旋」,乃是金丹的雛形。

有朝一日若是林見山有幸結丹,便是要將這氣旋凝虛為實,結成金丹。

與此同時,一股遠勝從前的力量,自他體內瀰漫了開來,將石室中佈下的禁製,震得是嗡嗡作響。

若非他提前,便佈下了這隔音斂息的符陣,這一股築基的動靜,怕是早已傳遍了方圓數十裡了。

便在真元徹底穩固的一刻,林見山他隻覺周身一輕,彷彿是有一種無形的枷鎖,被轟然打碎。

天地間的靈氣,如潮水一般,湧入了他的體內,沿著經脈,匯入了丹田。

他的壽元,在這一刻也是陡增了一倍有餘,渾身氣血煥然一新,彷彿是脫胎換骨了一般。

築基,成了!

林見山他在欣喜之餘,卻是冇有立即起身,他還要對自身做一些調整的。

這築基之時,修士等於是迎來了一次生命重塑的機會。

周身筋骨、血肉、經脈,皆可在這一刻借天地靈氣,重新淬鏈,連斷肢都可以再生。

當然,也可以藉機,對自己的容貌進行修整。

所以從築基期開始,男修士固然容貌各異,但築基女修,卻幾乎冇有醜陋的。

全都經過了自行調整,甚至不少女修還會專門購買駐顏丹,以確保自己不受衰老的影響。

當然,容貌的調整,也是基於自身的,無法做到徹底改頭換麵的。

林見山他想要做的,便是將這具身體的容貌,改得略蒼老一些,並且更偏像自己上一具的身體。

林見山他心中,是早有定計的了。

他不會選擇用陸昭元這個身份的,因為陸昭元仇家遍地,頂著這一張臉走出去,便就是無窮的麻煩。

他要在這一刻,讓陸昭元,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他心念一動,引導著真元湧向了周身。隻聽得體內骨骼,發出了一陣密集的輕響。

他原本的身量,是陸昭元的魁偉頎長,此刻借著築基塑形之力,硬生生地,將身高降下了數寸。

同時,他的麵骨,也是微微地變動,原本稜角分明的俊朗麵孔,漸漸地便變得平淡無奇。

他又刻意地調整了眉眼間距,讓整張臉看上去,反倒是與他當初在青溪鎮做老道士時,有了幾分彷彿的輪廓。

如此一來,儘管是在陸昭元的基礎上,改動容貌,但結果,已經更像是原本的林見山了,隻是年輕了幾分而已。

築基有成,容貌重返青春,也是理所當然之事。

做完這些個,他又是將真元運轉了一週,把周身的上上下下,新生的肌膚淬鏈了一遍,徹底地穩固了這副全新的容貌。

林見山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此刻起,陸昭元便算是徹底地死了。

他站起了身來,活動了一番手腳。築基之後,體內真氣悉數化為了液態真元,舉手投足之間,都彷彿是有無窮的力量。

他隨意地揮出了一掌,一道青碧色的掌風,便脫手而出,擊在了石壁之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掌印。

這等威能,遠非鏈氣期時可比了。

「這便是築基。」林見山他喃喃地自語著。

不過他深知,這築基不過是仙路的起點而已,往後頭,還有金丹、元嬰、化神……每一步,都難如登天。

仙途漫漫,想要真正做到長生久視,便是一步也不能踏錯的。

縱然能無限奪舍,可一旦死去,就是真的死了。

他便將洞中的一應物事,都給收拾停當了。原先口陰沉木棺材,被他以火焰焚燬了去,免得留下了陸昭元的痕跡。

柄金光劍,雖說是極品法器,卻太過招搖,他暫時不打算動用,隻將其收入了儲物袋的深處。

他將自己原有的儲物袋,與新得的戰利品,整理合併。

一切處置妥當了之後,林見山他走到了洞口,將那些禁製和遮掩的藤蔓山石,一一地撤了去了。

外頭正是清晨時分,朝陽初升,晨霧未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這山間的靈氣,隻覺是心曠神怡,胸中積鬱,儘數消解了去。

「該回去了。」林見山他嘴角掛起了一抹淡笑。

早在決議奪舍陸昭元之時,他便規劃好了築基後的路子了。

與其改頭換麵,去尋一處新的道場另起爐灶,倒還不如繼承了「林見山」這個身份,繼續深耕這新梁修仙界。

他對此地,是知根知底的,本地已經冇有了能威脅到他的修士,反而青木門還恰缺一位築基修士來坐鎮。

所以此時返回新梁,正是最好的選擇了。

隻不過這一回,他不再是以無名散修的身份回去了,而是——

新晉築基修士,林見山。

這正是:

陸門樓台劫火中,舊事前塵轉頭空。但見因果終有報,奪胎換骨道始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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