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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看到妹妹冇有受傷,鬆了口氣。
她抱著妹妹失聲痛哭, 妹妹不過十三歲,受到驚嚇,也跟著她大哭。
最後,溫覺淺說,“柒柒,你放心,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裡。”
“離開?”
周既明皺著眉頭,站在門口問,“誰要離開?”
溫覺淺回過頭,敷衍著說,“我準備送柒柒去留學。”
不等周既明說話,溫芷從他身後冒了出來。
溫芷一臉柔弱地靠在周既明身上,說,“既明,我冇力氣了。”
周既明將她扶到沙發上,跟溫覺淺解釋說,“溫芷她不想住在醫院,我又不放心她一個人,所以就先讓她住在家裡。”
他將溫芷送上樓,下樓又跟溫覺淺說,“我知道你不喜歡她,但她時日無多,況且再怎麼說,你們也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妹,這段時間好好相處。”
她不會跟害死她母親的凶手女兒是姐妹。
溫覺淺一言不發,厭惡地轉過頭去。
周既明竟然讓她跟小三的女兒同住一個屋簷下。
他明明知道,母親的死是溫覺淺這輩子都不能釋懷的事。
如果他心裡對她有一點點當妻子的尊重,恐怕都不會做出這種事。
可週既明隻是通知她,並不是征求她的意見。
因為不等她回答,周既明已經去廚房,細細地叮囑溫芷的口味與忌口。
尤其是溫芷芒果過敏這一條,周既明勒令家裡不許出現芒果與任何芒果製品。
溫覺淺覺得可笑。
原來,他所有的溫柔都是給溫芷的。
是她好騙,以為他對她是獨一無二的。
兩人結婚,溫覺淺剛搬來時,內心十分忐忑不安。
她繼承人的位置,是答應父親跟周既明聯姻換來的。
其實,她完全不瞭解周既明。
隻知道這個男人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背景又雄厚,很不好惹。
但冇想到,這個傳說中凶神惡煞的男人,對她很溫柔。
她剛搬進來第一天,他就讓人將家裡佈置全部換成她喜歡的。
院子裡的花草,也是按照她的喜好。
還仔細問清楚她的忌口與喜歡的口味,讓廚房從此以後都按照她的口味做菜。
慢慢的,溫覺淺淪陷在這種隻對她好的陷阱之中,愛上了他。
可原來,他對她的一切,不過是按照對待溫芷的方式來的。
說到底,他對她的好,竟還是沾了溫芷的光。
但這種好,她寧願不要。
現在想到曾經的一切,都是周既明對溫芷做過的,就讓她覺得無比噁心。
晚飯的時候,菜上齊,每一道上麵都點綴著香菜。
溫芷吃的很開心,周既明給她夾菜,“多吃點。”
可他絲毫未察覺,溫覺淺一口未動。
因為,她極其厭惡香菜,隻要沾了香菜的菜,她都不吃。
以前,無論在家裡還是出去吃飯,周既明都會叮囑廚師,不要放香菜。
可溫芷的到來,讓他彷彿完全忘記了溫覺淺的口味。
或者說,是現在他不在意她愛不愛吃,能不能吃。
畢竟,正主回來了,替代品就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