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墮母子之複仇記 第16章 野種

作者:夜社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3-29 06: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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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天過去,像一把無形的刀,在黑暗中慢慢割開得誌國際醫院的每一層腐肉。

地下室的服務器日夜轟鳴,風扇的嗡嗡聲成了我唯一的伴奏。

數據分析團隊每天淩晨三點準時把加密報告推送過來,一份接一份,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撕掉朱得誌偽裝的皮。

醫保騙補的證據鏈已經完整到可以直接寄給國家醫保局;商業賄賂的轉賬流水、殼公司對賬單、蘇紫涵境外信用卡的消費記錄,已經足夠讓省紀委把她約談三次;患者詐騙的受害者名單已經超過八十人,集體訴訟的律師我也暗中聯絡好了。

這些東西足夠讓朱得誌的帝國從內部開始腐爛,讓他最風光的時候突然發現腳下的地基正在塌陷。

但我最關注的,始終是那些帶“朱得誌”關鍵詞的檔案、郵件、聊天記錄、vip產房日誌。

任何和他名字沾邊的,哪怕隻是一個備註,我都會讓團隊單獨拉出來,逐條過目。

我像一個最偏執的獵人,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成為武器的細節。

直到那天淩晨四點十七分。

一份名為“親子鑒定報告-20xx-08-15”的pdf被係統單獨標記為“高優先級”推送過來。

我點開。

鑒定機構:蓉城司法鑒定中心(非得誌係)鑒定日期:20xx年8月15日檢查者:朱得誌(身份證號已脫敏)被鑒定人:方晨(男,出生日期20xx年4月12日)親子關係概率:99.9999%母親一欄:趙雪瑩(身份證號已脫敏)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地下室都安靜了。

隻有我的心跳,像戰鼓一樣轟鳴。

趙雪瑩。

我父親的第二任妻子,我的後媽。

那個在父親第二任妻子、表麵溫柔賢惠、實際上把方家當提款機的女人。

這份報告的意思是——

她和朱得誌有染。

而且生了一個兒子。

叫方晨。

方晨,方凡,父親取名字都是單字。

我盯著那行“親子關係概率:99.9999%”看了足足三分鐘,指尖在鼠標上捏得發白,螢幕邊緣都快被我按出裂痕。

野種。

這是朱得誌和趙雪瑩的野種。

我“死”了之後,父親冇有其他子嗣,這個野種就會順理成章地被接回方家,繼承那二十多億的遺產、方家的產業、方家的姓氏。

如果我冇有從療養院爬出來,如果我真在六年前爛成一堆骨頭,那麼方家的一切……全都會落到朱得誌那個zazhong兒子頭上。

我他媽恨不得立馬去殺了朱得誌。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翻,發出刺耳的巨響。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牆壁。陶瓷碎裂的聲音像我的牙齒在咬碎,碎片四濺。

“朱得誌……你他媽……”

我低吼出聲,聲音沙啞得像從地獄裡爬出來。

我萬萬冇有想到,這個後媽趙雪瑩,竟然和朱得誌也有染。

她表麵上對我父親百依百順,端茶遞水,溫柔體貼,背地裡卻和那個毀了我一生的chusheng睡在一起,還生下了野種。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我死了之後,父親的二十多億遺產、方家的所有產業,都會落到這個叫方晨的野種頭上。

我恨不得將牙齒咬碎。

我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朱得誌的彆墅,把他按在地上,一刀一刀割他的肉,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後手”被我親手毀掉。

朱得誌,我要讓你全家死絕。

我要讓你、趙雪瑩、那個野種方晨,一個都不留。

我喘著粗氣,胸口像被火燒,又像被冰刀捅穿。雙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甲嵌入木頭裡,留下深深的血痕。

我強迫自己坐回去,重新點開那份報告,一字一句看完。

鑒定時間是20xx年8月15日。

那時候我還在療養院裡,像一具活死人一樣等死。

而朱得誌和趙雪瑩,已經在暗中把野種生下來了。

我從療養院“複活”回到父親彆墅的時候,並冇有見到趙雪瑩,跟父親說讓方凡死,讓方念珠活後,父親冇說什麼,也隻是歎了一口氣冇說話。

然後我問道:“趙雪瑩那邊我不管,我的任何事情不要跟她講,我不會回來住,也不會跟她見麵。”

我接著問了一句:“趙雪瑩不在家?”

父親當時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她一直帶著孩子在外麵住,醫院和學校附近又買了一套大平層,為了方便以後孩子上學和就醫。”

我當時冇多想。

本來與父親的關係就比較冷淡,無非是血脈羈絆。

現在我全明白了。

分開住,是為了不讓野種和父親住在一起。

因為孩子一天天長大,長相卻越來越不像方家的人——單眼皮、眼尾上挑、下巴方正、鼻梁高挺……這些特征,全是朱得誌的翻版。

如果天天住在同一棟彆墅裡,父親早晚會起疑心。

所以他們把野種藏在外麵,表麵上說“為了孩子教育”,實際上是為了掩蓋這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我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趙雪瑩那張臉。

她四十出頭,保養得很好,皮膚白嫩,笑起來時總帶著一點溫柔賢惠的模樣。父親最喜歡她那副樣子,說她“懂事、體貼、不爭不搶”。

懂事?

體貼?

她他媽就是在父親眼皮底下,和朱得誌生了一個野種!

我猛地睜開眼,胸腔裡那股恨意像要炸開。

我不知道這條訊息要怎麼告訴父親。

或者……該不該告訴他。

父親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心臟支架做了兩次,高血壓、三高、糖尿病全占。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最信任的第二任妻子,和那個毀了他親生兒子的朱得誌勾搭成奸,還生了野種……他會不會直接氣死在當場?

可如果我不說,等父親哪天走了,那二十多億就會順理成章落到野種頭上。

朱得誌會笑得更開心。

趙雪瑩會更安心地繼續當她的方太太。

而我這個“死人”,連報仇的機會都會失去。

我坐在椅子上,抽了整整一包煙。

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思考再三,我決定告訴他。

讓他自己做決定。

是親手毀掉這個家,還是繼續裝瞎子,我不管。

我隻負責把刀遞給他。

我關掉所有服務器,走出地下室。

外麵天已經矇矇亮了。

我換上一身最普通的灰色衛衣和牛仔褲,戴上棒球帽和墨鏡,開著那輛最不起眼的奧迪a6,駛向父親的彆墅。

路上,我腦子裡反覆過著要說的話。

怎麼開口?

“爸,我查到趙雪瑩和朱得誌有一子,叫方晨,親子鑒定99.9999%。”

太直白。

父親會崩潰。

“爸,有些事你必須知道……”

也不行。

我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車子開進彆墅區,保安認出我,放行。

父親的彆墅依舊是那棟灰色三層小樓,占地八畝,院子裡種滿了銀杏和桂花。現在是秋天,桂花香飄得很遠,卻讓我聞著隻覺得苦。

我停好車,走進客廳。

父親還冇回家。

我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支菸。

煙霧在客廳裡緩緩升騰,像我壓抑了六年的恨意。

等待了三個多小時。

終於,門外傳來車聲。

父親推門進來,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慈祥的笑:“念珠?你怎麼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他看起來比半年前蒼老了很多。頭髮全白了,背也有些駝,眼睛卻還亮著,隻是眼底藏著疲憊。

我掐滅煙,站起身。

“爸,我有件事必須告訴你。”

父親笑容淡了淡,坐到對麵沙發上:“說吧,什麼事這麼嚴肅?”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裡的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截圖發給他。

“爸,你自己看。”

父親拿起手機,眯著眼看。

第一眼,他眉頭皺起。

第二眼,他臉色發白。

第三眼,他的手開始顫抖。

“這是……什麼?”

“親子鑒定。朱得誌和趙雪瑩的兒子,叫方晨。親子概率99.9999%。”

父親的手機掉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

他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癱坐在沙發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繼續說,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檔案:

“爸,我從醫院數據裡挖出來的。鑒定機構是蓉城司法鑒定中心,不是朱得誌的醫院。時間是20xx年8月。趙雪瑩懷孕生子後,就和您分開住,說是為了孩子上學方便。現在我明白了——是為了不讓您看見這個孩子長得越來越像朱得誌。”

父親的眼睛紅了。

他忽然猛地站起來,踉蹌著走向書房,推開門,把裡麵所有趙雪瑩的照片、合影、她送的禮物,一股腦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聲音,像他的心在碎。

他喘著粗氣,轉身看我,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念珠……你說的是真的?”

我點頭:“千真萬確。如果您不信,可以自己再做一次鑒定。但不要在得誌國際醫院,也不要用朱得誌知道的任何渠道。我已經把鑒定機構的聯絡方式發給您了。”

父親的身體晃了晃,扶著牆才站穩。

他沉默了很久。

很久。

客廳裡隻剩鐘錶的滴答聲,和他粗重的呼吸。

最後,他低聲說:

“我……知道了。”

“你打算怎麼做?”

父親冇回答。

他隻是慢慢坐回沙發,雙手抱頭,像一個瞬間老了二十歲的老人。

我冇再說話。

我起身,走到門口。

“爸,這件事您自己決定。”

“我走了。”

父親冇抬頭。

我關上門。

走到車邊,我回頭看了一眼彆墅。

桂花香還在飄。

可那香味,現在聞起來,隻覺得苦。

我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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