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金釵 第31章 她與他所想，似乎並非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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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珩此刻臉上的怒意幾乎要化作實質，瞪著門口的蕭柔。\\n\\n“還不快滾出去？！”\\n\\n蕭柔似是被這一聲吼得愣了一瞬，隨即湧上心頭的不是恐懼，而是被當眾折辱的羞憤與不可置信。\\n\\n以前，蕭珩從不會這般與她說話的！\\n\\n記憶裡的少年帝王，總是笑得和煦，拉著她的手，溫聲細語地喚她“柔兒”。\\n\\n當初，他隻有在麵對沈慕昭的時候，纔是這般不耐煩，甚至是厭惡的。\\n\\n蕭柔不理解。\\n\\n為什麼他這麼短短幾個月，就變了呢？\\n\\n分明當初在潛邸時，他們也曾許下“一生一世”的諾言。\\n\\n而今他冷落罰她不說，竟為了一個不知哪來的賤婢，對她如此疾言厲色？\\n\\n她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眶泛紅地看著他：“陛下……陛下竟為了這樣一個賤婢，要臣妾滾？”\\n\\n“朕讓你滾，聽不懂嗎！”蕭珩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她腳邊。\\n\\n“啪”的一聲，瓷片飛濺。\\n\\n蕭柔嚇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奪眶而出。\\n\\n就在蕭柔心如死灰，準備屈辱退下時，一道清冷而慵懶的聲音，慢條斯理地從她身後傳來。\\n\\n“喲，這是怎麼了？陛下和妹妹都這般大的火氣，也不怕傷了龍體？”\\n\\n眾人循聲望去。\\n\\n隻見沈慕昭在晚杏的攙扶下，不緊不慢地踏入庭院。\\n\\n她步履從容，倒像是隨意路過的，神情更是看不出喜怒。\\n\\n蕭柔一見沈慕昭，原本積壓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泄口。\\n\\n“姐姐倒是來得巧！”蕭柔咬牙切齒，“怎麼，這是早就知道陛下在此處，特意來看笑話的嗎？”\\n\\n沈慕昭腳步未停，徑直走到門口站定。\\n\\n她甚至冇有看蕭柔一眼，隻是微微抬起眼簾，目光在蕭珩那張鐵青的臉上掃了一圈，隨即輕笑一聲。\\n\\n“妹妹這話，說得便冇道理了。”\\n\\n沈慕昭語氣平緩，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本宮聽聞禦花園有異響，生怕陛下出了什麼意外，這才匆匆趕來。倒是妹妹，既已見到了陛下，為何還要這般大呼小叫，驚擾了聖駕？”\\n\\n“你！”蕭柔氣得渾身發抖，“沈慕昭，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若非你……”\\n\\n“住口！”\\n\\n沈慕昭猛地沉下臉，厲喝一聲。\\n\\n她緩緩轉過身，正對著蕭柔，唇角微勾，滿是嘲諷：“蕭柔，你身為貴妃，理應為陛下分憂，教導後宮嬪妃恪守本分。可如今呢？”\\n\\n“陛下不過是看中了一個女子，這本是皇恩浩蕩，是那位女子的福分，更是大啟皇室開枝散葉的正經事。”\\n\\n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柔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唇角笑意更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陛下想寵幸誰，那是陛下的興致，是天子的權力。”\\n\\n“你身為妃嬪，不跪迎聖駕，反而這般大張旗鼓地闖入，若是傳出去，旁人隻會說貴妃娘娘善妒，容不下人，甚至……連陛下的顏麵都不顧了！”\\n\\n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維護蕭珩的帝王尊嚴，可落在蕭珩耳中，卻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n\\n是啊，他是天子。\\n\\n天子臨幸女子，可不就是天經地義的事？\\n\\n可偏偏被蕭柔這麼一鬨，原本風流的韻事，瞬間變成了被人捉姦在床的醜聞。\\n\\n蕭珩的臉色由青轉黑，又由黑轉紅，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陰鷙地盯著蕭柔。\\n\\n他頭一次覺得，當初讓他厭煩的沈慕昭，如今是多麼識大體。\\n\\n他看了看麵色淡然的沈慕昭，又看向隻會哭鬨的蕭柔，很是頭疼。\\n\\n他不明白，分明以前是沈慕昭善妒，而蕭柔很是懂事貼心的。\\n\\n為何現在就反過來了呢？他竟也不知從何時起，蕭柔竟變成了現在這般潑婦模樣。\\n\\n她現在，根本不像是一個貴妃，反倒更像是那些後宅中，隻知爭風吃醋，毫無大局觀的愚婦一般。\\n\\n這個女人，為什麼就不能學學沈慕昭？\\n\\n他不過是臨幸了一個女子罷了，這對帝王來說，再正常不過。\\n\\n後宮佳麗三千，他身為天子，怎可能真的後宮就隻有她們二人？\\n\\n蕭柔竟就如此天真，將當初那些哄騙她的話都當了真？\\n\\n什麼“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什麼“此生唯你一人”，那不過是情到濃時的甜言蜜語，是帝王對寵妃一時興起的恩賜，她竟然真的會當真？\\n\\n他看著蕭柔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心中湧起些許的厭煩。\\n\\n他忽然就想起，當初自己越來越厭煩沈慕昭，皆是因為蕭柔從中作梗。\\n\\n她總在自己麵前提一些，沈慕昭善妒的話，他雖說知曉蕭柔是無理取鬨了些，但難免會收到些許影響。\\n\\n他也總是與沈慕昭說些，讓她大度些的話。\\n\\n畢竟蕭柔體弱，讓著她些本就應該。\\n\\n但他現在想來會否是他因著蕭柔的話，對沈慕昭單方麵的有了偏頗。\\n\\n而後不論她再做些什麼，他便都看不見了呢？\\n\\n他又想起當初沈慕昭凱旋而歸時，意氣風發的場景。那時候的她是那般美，那般張揚。\\n\\n雖說他私心裡不喜女子舞刀弄槍，但他到底還是在意過她的，她那張揚模樣，也確實走進過他心底。\\n\\n或許，沈慕昭與他所想的，本非一人罷。\\n\\n就在這時，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n\\n“陛下好興致。”蕭驚淵的聲音平靜，意味深長，“這禦花園的夜景，倒是彆有一番風味。”\\n\\n“皇叔，你聽朕解釋……”\\n\\n蕭珩的臉瞬間褪儘血色，喉間發緊，想解釋，卻發現他似乎不管怎麼說都是錯的。\\n\\n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n\\n沈慕昭站在原地，目光掃過蕭珩衣衫不整的狼狽模樣，又瞥了眼床榻上瑟瑟發抖的許歸婉，唇角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n\\n隨著這邊的動靜越來越大，本赴宴的達官顯貴及其家眷也被驚動，紛紛聚攏過來。\\n\\n而沈慕昭則不慌不忙，待眾人看遍了皇帝狼狽的模樣，才微微側身。\\n\\n“諸位大人、夫人。”\\n\\n“這終究不是什麼雅事，看久了不免汙了諸位的耳目。夜深露重，還請諸位先行退下，各自回席，莫要在此逗留，免得事後……平白惹上什麼麻煩。”\\n\\n她特意在“麻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n\\n眾人聞言，心頭一凜。\\n\\n是啊，撞破皇帝的私事，傳出去可不是什麼光彩的談資，搞不好還會引火燒身。\\n\\n當下便有人帶頭告退，其餘人也紛紛附和，作鳥獸散。\\n\\n就在眾人將走之際，遠處忽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n\\n“太後孃娘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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