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金釵 第29章 蕭珩寵幸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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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蕭珩的目光掠過階下那些群情激奮的武將，最終落在沈慕昭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n\\n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麵上不動聲色道：\\n\\n“皇後所言極是。”\\n\\n他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聽不出喜怒，“皇後乃將門虎女，自當有如此風骨。今日這一舞，確是……彆開生麵。”\\n\\n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蕭驚淵。\\n\\n卻見後者已悄然歸座，神色依舊沉靜，彷彿剛纔那曲劍意相和的簫聲，從未存在過。\\n\\n可蕭珩知道，他的這個皇叔，最是淡漠無情。\\n\\n莫說達官貴人，便是他這個皇帝，他也不會放在心上。\\n\\n誰人不知，定遠侯最寵愛的小女兒李樂然對蕭驚淵一見鐘情後，便念念不忘。\\n\\n她絞儘了腦汁，尋遍藉口想與蕭驚淵套近乎，無一不被他無視。\\n\\n直至一次宮宴，她毛遂自薦上場表演，不要旁人伴奏，隻要蕭驚淵。\\n\\n她纏得厲害，甚至無意中打碎了蕭驚淵的茶盞。\\n\\n後者不厭其煩，下令將其關了禁閉。\\n\\n若非定遠侯以自身軍功求饒，隻怕那李樂然免不得要受一頓皮肉之苦。\\n\\n這般冷漠之人，竟會主動幫自己侄媳……\\n\\n蕭珩心下的疑慮愈發深重。\\n\\n尤其想起那樂舞合一，極為默契的場景，更是讓他胸口發悶。\\n\\n蕭珩心頭那股無明火更盛，卻隻能化作一句看似嘉許的話：“皇後心懷家國，為朕祝禱，朕心甚慰。傳朕旨意，賞皇後黃金百兩，蜀錦十匹，以彰其德。”\\n\\n“謝陛下隆恩。”沈慕昭躬身謝恩，姿態恭順。\\n\\n她抬眸，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蕭驚淵，而後轉身，在眾人或敬畏或驚豔的目光中，緩步走回自己的席位。\\n\\n宴席繼續，絲竹聲再次響起。\\n\\n武將們還在低聲議論著方纔的劍舞，二者相較，言語間對蕭柔的舞姿已帶上了幾分不屑。\\n\\n蕭柔坐在蕭珩身側，聽著這些話，隻覺如芒在背，難堪極了，心裡對沈慕昭又生出幾分怨毒。\\n\\n而蕭珩則不知為何，滿腦子都是方纔沈慕昭那疏離的目光，還有她意氣風發的舞姿。\\n\\n他隱隱覺得，沈慕昭好像變得與記憶中那個離不開他的模樣越來越遠了。\\n\\n可他分明已經開始嘗試補償她了。\\n\\n蕭珩有些不解。\\n\\n雖然他一開始確實動過除了沈家的念頭，但他不過是想要收回兵權罷了。\\n\\n臣子功高震主，他身為帝王，忌憚一二，不是天經地義的事？\\n\\n但他從未想過要動她的後位。\\n\\n無論如何，這個後位，都是她的。\\n\\n如果沈家倒台了，那也正好不是嗎？\\n\\n他的皇後身後冇有世家勢力，不用擔心外戚掌權，皇權就可以更加穩固。\\n\\n蕭柔雖然是貴妃，但她也得了沈慕昭所冇有的，他的寵愛。\\n\\n沈慕昭則有了尊貴的地位。\\n\\n他不知道沈慕昭在與他鬨什麼彆扭。\\n\\n蕭珩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眼前的歌舞昇平隻讓他覺得無比厭煩。\\n\\n“朕有些乏了。”\\n\\n他忽然放下酒杯，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們繼續，不必管朕。”\\n\\n說罷，他不顧眾人的目光，在廖忠的攙扶下，踉蹌著起身，向殿外走去。\\n\\n沈慕昭注意到蕭珩離開的背影，唇角勾起抹極淡的笑意，轉瞬收回目光，不動聲色朝著蕭驚淵點了點頭，而後繼續與那些武將貴女們寒暄。\\n\\n蕭柔因著貴女們有意無意地擠兌，也有些坐立不安，尋了個藉口就退出去了。\\n\\n夜風微涼，吹散了些許酒意，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鬱結。\\n\\n他揮退了想要跟上的宮人，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在禦花園中走著。\\n\\n酒意上頭，他揉了揉眉心，就想找個涼亭歇歇。\\n\\n不知走了多久，忽聽到不遠處傳來低低的哼唱聲。\\n\\n蕭珩皺了皺眉，循聲走去。\\n\\n怎料剛轉出拐角，一道纖細單薄的人影就撞進眼中。\\n\\n那是一個穿著淡粉色長裙的姑娘，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n\\n他瞧著麵生，許是不常入宮的哪個大臣家的小姐。\\n\\n此刻她正背對著他，踮著腳尖，跳著方纔蕭柔跳過的舞，嘴裡還低低地哼著歌。\\n\\n蕭珩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她。\\n\\n這舞比之蕭柔，自然要欠些火候。\\n\\n蕭柔跳得更加瀲灩奪目些，而這小丫頭，則顯得更加清澈。\\n\\n他靜靜地站在那裡，冇有出聲打擾她。\\n\\n“誰在那？”\\n\\n許歸婉被他的無意中發出的動靜驚了一下，駭地轉頭看來。\\n\\n話音剛落，她就見一道身影緩步走出。\\n\\n隻見來人一襲明黃龍袍，容貌俊美。\\n\\n“陛下？”\\n\\n“臣女參見陛下！”許歸婉嚇得立馬就要跪倒在地。\\n\\n怎料膝蓋剛彎，手腕就被一隻大手托住了。\\n\\n“不必多禮。你是誰家女兒？朕怎得未曾見過你？”\\n\\n許歸婉微怔一瞬，飛快看了他一眼，臉頰飛紅，冇有抽回手，垂下眼眸低聲道：“回陛下。臣女名許歸婉，爹爹是許立。”\\n\\n“許歸婉？”蕭珩若有所思道：“怎得未曾聽許愛卿提過，家中還有如此妙人兒？”\\n\\n許歸婉聞言，垂著頭，低聲道：“回陛下，臣女乃家中二姨娘所出，是庶女。今日不過是沾了嫡姐的光，才得以入宮。”\\n\\n蕭珩聞言，眸光微閃。\\n\\n庶女？\\n\\n難怪，這般清澈，想來是在府中不受重視，未曾沾染那些醃臢心思。\\n\\n許立……戶部侍郎，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倒也是個不錯的棋子。\\n\\n沈家兵權在握，蕭驚淵態度不明。\\n\\n他身邊，也該有些新人了。\\n\\n這許歸婉，倒是送上門來的。\\n\\n他鬆開許歸婉的手腕，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的手背，聲音溫和：“原來是許侍郎家的小姐。不必拘謹，朕隻是酒後散步，偶然路過。”\\n\\n許歸婉臉頰更紅，低聲道：“臣女不知陛下駕到，驚擾了陛下，罪該萬死。”\\n\\n“何罪之有？”蕭珩輕笑一聲，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審視，“你方纔跳的，是貴妃的舞？”\\n\\n許歸婉一驚，連忙道：“臣女……臣女隻是覺得貴妃娘孃的舞極美，便……便私下學了些，請陛下恕罪。”\\n\\n“無妨。”蕭珩道，“跳得不錯。”\\n\\n他頓了頓，又道：“你嫡姐今日也在宴席上？”\\n\\n“是。”許歸婉道，“臣女……隻是跟著嫡姐來的，身份低微，不敢在禦前失儀。”\\n\\n“身份低微？”蕭珩咀嚼著這幾個字，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n\\n“朕倒覺得，”他細長的眼眸微垂，目光落在她臉上，“這深宮之中，最不缺的就是身份尊貴卻心思叵測之人。倒是你這純粹……難得。”\\n\\n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動作曖昧。\\n\\n許歸婉的心跳如擂鼓，幾乎要跳出胸膛。\\n\\n她能感覺到帝王的暗示。\\n\\n蕭珩鬆開手，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放到她手中。\\n\\n“拿著吧，就當是……朕的賞賜。”\\n\\n許歸婉慌忙想推辭：“陛下，這太貴重了，臣女不敢……”\\n\\n“拿著。朕說賞你，便是賞你。你且收好，莫要讓人瞧見了去。”\\n\\n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片刻，意有所指：“夜深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廖忠！”\\n\\n不遠處，一直垂手侍立的太監廖忠立刻躬身快步上前：“老奴在。”\\n\\n“送許小姐回……”蕭珩頓了頓，目光掃過許歸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回她今晚的住處。仔細著些，莫要驚擾了旁人。”\\n\\n廖忠何等精明，立刻心領神會，躬身道：“是，陛下。老奴明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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