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鴇回過頭,瞥了一眼上官怡激烈掙紮的模樣,淡淡吩咐兩名仆婦“把繩索暫且鬆一鬆,帶去樓上梳妝。迷情藥該用就用,莫要讓她尋了短見。若是人死了,這一樁買賣,便什麼都落不到了。”藥效無聲無息漫遍全身。起初隻是四肢發軟、頭腦昏沉,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渾身力氣便被徹底抽乾,連抬手掙紮的力道都剩不下。上官怡是被刺骨的涼意與羞恥感硬生生驚醒的。她艱難睜開眼皮,紅紗蓋住她的大半容顏,視線被遮住大半。勉強看出樓閣的暖紅燭火,晃得人頭暈目眩。低頭一瞬,渾身血液驟然凍結。身上原本素淨的豆綠襦裙早已被儘數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豔紅薄絲羅裙。料子輕透如霧,敞開的領口露出胸前大片雪白,肩頸大片雪白肌膚露在外,紗衣軟垂,裙襬極短,堪堪遮住腿根。想要抬手遮衣,雙臂卻被細細鎖鏈釦住,鎖在身後。身下不是床榻,是一方鏤空雕花的烏木囚籠。籠欄細密堅硬,將少女牢牢困在方寸之間,動彈不得。抬頭四麵八方皆是敞開的雅閣,無數男子端坐其中,目光貪婪,儘數釘在她的身上。藥效還在發作,梳妝時她寧死不從,兩個仆婦下的是最狠的銷凝露。連她僅剩的神誌也在一點一點侵蝕。“諸位爺,看仔細了!”老鴇尖利得意的聲音響徹整座大堂,壓過滿堂細碎的議論聲。“此女乃是今日我們風月樓壓軸新主牌——玉奴。清白身段,絕色容貌,從未開苞!”“今夜無底價起拍!價高者得,買斷今夜、買斷初夜!”轟的一聲,滿堂瞬間沸騰。無數貪婪的目光、戲謔的打量、輕浮的笑意,密密麻麻籠罩住籠中覆麵的少女。上官怡蜷縮在囚籠中。豔紅薄絲羅裙襯得她膚色愈發瑩白。藥效翻湧上來,渾身陣陣虛軟發熱,她扶著囚欄,意識一陣陣飄忽。“兩百金!”立刻有富商抬手喊價,語氣輕浮,眼底儘是垂涎。“三百金!這般絕色,值得這個價!”“三百五十金!我要了!”層層疊疊的喊價聲此起彼伏,就在眾人爭相抬價、喧鬨最盛之時。一道清冷至極、裹挾著萬丈寒意的男聲,陡然穿透滿堂嘈雜,落得清清楚楚。“一千金。”聲音不高,卻瞬間鎮住了整座風月樓。滿堂喧囂,刹那間死寂無聲。無人再敢多言半句。千金之價,早已遠超尋常風月女子的百倍身價。眾人循著聲源望去。樓門口光影暗沉,一道凜冽身姿孑然立在那裡。南宮緋一襲淺冰藍銀紋常服,衣袂無風自動,素來淡然的眼眸此刻覆滿冰霜,眸光沉沉掃過高台囚籠裡的豔紅身影。眾人看他麵生,低聲討論此男是誰,有訊息靈通的認出來是南宮家最小的世子,剛回京不久。聽說他素來不染塵俗,竟會現身這醃臢風月之地,更為籠中女子擲出千金天價。“還有人加價?”全場鴉雀無聲,無人敢應聲。老鴇樂的喜笑顏開,半點不敢怠慢,連忙示意仆婦上前。兩名仆婦登上高台,小心翼翼打開囚籠的鎖釦,鬆開困住上官怡四肢的細鏈。她渾身痠軟無力,四肢綿軟發麻,根本站不穩身子。一身豔紅透薄的絲裙勉強覆住私密部位,肌膚滾燙髮燥,整個人輕飄飄的,彷彿一陣風便能吹倒。當著貴客的麵,仆婦不敢觸碰她分毫,隻小心扶著她的雙臂,半攙半托,將她帶下高台。穿過狹長幽暗的迴廊,避開所有探頭窺視的目光,一路直達風月樓最深處、最僻靜的專屬上房。兩名仆婦垂首躬身,不敢抬頭,小心翼翼將渾身虛軟的少女扶進屋中,隨後迅速退了出去,反手闔緊房門。一室瞬間徹底安靜。燭火幽幽,暖光輕輕落滿廂房,卻照不褪上官怡身上半分難堪。她雙腿一軟,根本站立不住,順著門邊緩緩滑落,跌坐在冰涼的地板上。淩亂的烏髮散落肩頭,襯得那一身刺目的紅絲裙愈發豔靡狼狽。不到片刻,南宮緋推門而入,目光落下的一瞬,牢牢鎖在地上那抹單薄豔紅的身影上。心口驟然一緊,密密麻麻的酸澀與暴怒席捲而來。不知是因為地上女子是故友的妹妹,還是隻是因為是她上官怡。他放輕腳步緩緩走近,蹲身在她身前,將她打橫抱上軟塌。軟榻被褥溫熱,可上官怡躺上去的一瞬,隻覺渾身滾燙如火灼燒。那銷凝露的藥性早已徹底侵入血脈,順著經脈肆意竄動,根本不受她半點控製。她忍不住輕輕扭動腰身,想要緩解那股無處安放的燥熱,可無論怎麼動,那股難耐的灼意始終纏骨繞筋,揮之不散。喉間溢位極輕、極軟、壓抑不住的細碎喘音,曖昧至極。南宮緋聽的耳朵通紅,握住她的手腕把脈,喚來身邊的暗衛。“阿良,幫她解毒。”黑衣暗衛躬身檢視少女的情況,不出片刻,搖搖頭回到南宮緋身邊。暗衛躬身,一字一句道:“樓主,上官小姐中的是最重的銷凝露,時辰太久,已沁入肺腑。要想解毒,唯有…男女交姌。否則…否則高燒不退,極耗內裡。”南宮緋冇想到這老鴇用藥極其凶猛。他看著塌上少女被藥性吞噬煎熬難耐的模樣,內心糾結片刻,最終還是屏退了奴仆暗衛。上官怡原本整齊的髮絲早已散亂,黏在滾燙的鬢角、頸側,帶著薄汗,狼狽又可憐。“對不住了,上官小姐。”南宮緋喉結微動,伸手去鬆她的紗衣。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