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曾救過陸家老爺子一命,老爺子為了感恩和我家定了娃娃親。
姐姐嫁給是繼承人的陸景琛,而我被嫁給受儘冷眼的殘疾二叔。
冇想到婚後,陸景琛被人陷害失去繼承權,連帶著姐姐也被陷害入獄,而二叔不僅繼承了公司,就連腿也奇蹟般的好了,還和我琴瑟和鳴。
姐姐不甘,找人將我害死。
再睜眼,我們竟回到了訂婚前夕。
姐姐哭著搶著要嫁給二叔。
我笑了:「姐姐想嫁就嫁吧,一切都已姐姐為主。」
這一世我可不想再嫁給二叔那個冷酷無情的精神變態了。
1
「爸爸,女兒這輩子隻想嫁陸霆梟,求你了,把妹妹嫁給陸景琛吧!」
姐姐哭著抱住爸爸大腿時,大家都驚呆了。
我眨了眨眼,心裡猜到了七八分。
姐姐雇來的小混混把刀捅進我心口的那一刻,陸霆梟安插在我身邊的保鏢手裡的消音槍剛好也抵在了她的後腦勺。
此刻我重生了,那她自然也能重生。
後媽到抽一口冷氣,猛然拉扯姐姐的袖子笑著嗬斥:
「明蕙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景琛是陸老爺子跟你爸從前就訂好的娃娃親,你是姐姐應當嫁給他纔對。明婉性子溫柔內向,我瞧陸二叔模樣不凡是個會疼人的,嫁過去少不了她的好日子。」
她故意將陸家二叔誇上了天。
可全京海誰人不知,陸二爺是陸家冇用的棄子,更是個跛子。
爸爸立刻反應過來,笑嗬嗬地幫腔:
「你媽說得對。明蕙,你是姐姐應該讓著妹妹的。明婉,你說說看想嫁誰呀?」
我唇角爬上一絲冷嗤,上一世陸家指明要我嫁給太子爺陸景琛時,他們可是不遺餘力推諉然後把姐姐塞到陸景琛的床上。
爸爸更是迫不及待收下陸二叔的八十萬彩禮,當晚就把我送去了陸家彆墅。
如今姐姐卻像吃了秤砣鐵了心,非要嫁陸霆梟不可:
「爸爸,如果今天你不答應,我寧願一頭撞死!」
後媽嚇得花容失色,拚命握緊她的手,急聲道:「乖女兒,彆做傻事!」
姐姐抱著驚魂未定的後媽軟著聲音央求:
「媽,我是沈家女兒。就該為我們沈家出一份力。陸家在京海有權有勢冇人得罪得起。可我又怎麼忍心讓妹妹嫁給陸二爺,守一輩子活寡呢?」
她聲淚俱下,可憐巴巴望向爸爸:
「爸爸,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明蕙嗎?我保證一定能將陸二爺牢牢抓在手心,以後他的家業也都將是我們沈家的。」
爸爸目露精光儼然被她的畫餅打動,後媽仍憂心忡忡,可下一秒姐姐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後,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我們明蕙真是長大了,也懂事了。」
我一言不發,眼尾餘光冷冷掃過這偽善貪婪的一家三口。
陸霆梟就是個冷酷無情的瘋子,他怎麼會被女人的溫柔鄉迷惑?
想起上一世我被陸霆梟用特製的鐵鏈鎖在床上,夜夜遭受那些非人的殘忍折磨,我仍膽戰心驚。
這時爸爸又假模假式問了我一句,「明婉,你怎麼想?」
姐姐得意地剜了我一眼,嘴角溢位壓不住的興奮:
「妹妹,這輩子豪門太太也該讓我來做了!」
我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輕蔑:
「姐姐想嫁陸二叔就嫁吧,一切都以姐姐為主。」
這潑天的富貴和折辱,都歸你了。
2
原定是我嫁給陸二叔,爸爸壓根冇打算給嫁妝。
可現在換成了姐姐,他和後媽連軸轉忙活了三天,跑遍整個京海的金行為她獨家定製了一套足金首飾,和三百萬現金嫁妝將她風風光光送嫁出門。
我看著堆山碼海的嫁妝擔子,金光閃閃的首飾盒子。突然想起上一世我兩手空空被爸爸趁夜送去陸家時,那些幫傭臉上的嘲笑和鄙夷。
「這就是二爺太太啊?她不是沈家千金嗎,怎麼兩手空空就來了竟都冇有陪嫁的?」
「你看她穿那麼寒酸一看就是個不受寵的,誰好人家姑娘願意嫁給二爺啊。」
「也不知道這位新太太,能挨幾天……」
嘀咕的幫傭突然噤聲。
樓梯儘頭,輪椅上的陸霆梟目光森冷,半張臉隱在黑暗裡。
他唇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微眯著眸子,手上握著一條泛著寒光的銀色鐐銬:
「你就是老爺子給我找的新太太?」
自那日起,我被他囚在臥室夜夜折磨生不如死。
後來不知為何陸氏繼承人倒台,我姐也跟著遭了殃。一夜之間陸霆梟的腿疾不藥而癒,他得勢後開始頻繁帶我出席各種宴會,白天我是他裝恩愛博上位的傀儡太太,一到晚上我就成了他發泄變態獸慾的禁臠。
外人隻瞧得見我是陸家掌權人的太太,風光無他。卻不知道,名貴的晚禮服下,我的手臂、大腿乃至全身,傷痕累累。
陸霆梟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他天生嗜血,每次不把我折磨得遍體鱗傷不罷休。
後來我趁他的人不備終於有機會逃走,卻被姐姐收買的小混混一刀斃命。
她說,我是什麼賤命,也配過得比她更好!
不過歪打正著,我從此解脫。
但姐姐她,似乎什麼都不知道呢。
從婚車下來,她得意極了,衝我挑釁一笑:
「陸二太太、陸氏集團女主人——這一回,統統都是我的!」
自然如此,姐姐。
隻是到時候,你彆哭著求我換回去。
3
擦身而過,輪椅上陸霆梟森寒的目光冷冷掃了我一眼。
我呼吸一滯,渾身冰涼。
這時姐姐笑吟吟地湊上去擠開傭人,親自替他推輪椅:
「二爺,我叫沈明蕙是你的太太……以後就讓我來幫你推輪椅好嗎,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不作就不會死,我確信看到陸霆梟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好啊。」他言笑晏晏。
他們剛走,突然伸出隻溫熱的大掌跟我的右手十指相扣,耳邊陸景琛溫潤清冷的嗓音驟然炸響:
「沈小姐彆來無恙,我是——」
「陸景琛,陸氏集團有名無實的繼承人,我的新婚丈夫。」
手指赫然受力微張。
我抬眸,整個人跌進他黑亮的眼底。
儀式結束,新婚臥房裡。
我利落關門,上鎖。
「陸先生,聊聊?」
陸景琛眸光閃爍,鬆了鬆領帶:
「有趣。」
花生瓜子紅棗劈裡啪啦滾落一地。
我一個彈跳坐上床踢掉高跟鞋,揉了揉發酸的腳板:
「陸先生,我來陸家並不是為了嫁給你做豪門闊太,一輩子相夫教子的。」
他脊背微斜倚著門框,濃眉一挑:
「繼續說。」
我悠閒地剝開一顆花生丟進嘴裡:
「我幫你做陸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事成後離婚還我自由。我們合作共贏,如何。」
他的側臉映在燈下,抿唇的模樣矜貴淡然。
陸景琛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我:
「不需要。你憑什麼認為,我陸景琛需要一個女人教我做事?」
從前不需要,那是冇遇上我,我想。
爸爸對陸老爺子是過命的恩情,老爺子離世前早跟我們家定下了娃娃親。
後來,我媽突發疾病離世。三個月不到爸爸就娶了後媽進門。跟在她身後的,是大我三歲的同父異母的姐姐。
他們打一開始,就想讓姐姐代替我嫁給陸氏集團太子爺。適逢圈裡世伯到處替陸家二爺說媒,正中爸爸下懷。
他毫不猶豫,就將我嫁給了陸霆梟。
「不,你需要。」
我說。
「陸氏集團如今看似被你掌握,可不少核心產業,賺錢的項目卻在你二叔手裡,對不對。」
陸景琛望著我的眼神微暗,掩去眼底的潮湧,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子,低聲一笑。
下一秒,他突然欺身上來將我推倒在床上。薄唇貼著我的耳廓,帶著酥酥麻麻的冷意:
「你現在,是二叔的人。」
4
「不,不是。」
我急忙否認。
「我比任何人,都恨那個男人。」
陸景琛眸中閃過一絲驚愕。
他突然鬆了手:
「想怎麼做,說說看。」
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放下了。
暫時得到陸景琛的信任,我的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這位太子爺果真不像表麵裝的那樣溫良無害,明明是大尾巴狼卻要裝小白兔。
和小時候一樣。
我眨眨眼,輕聲道:
「不急,再等等。機會會自己送上門。」
我在等,等三天過後的回門宴。
陸景琛和陸家二叔的彆墅雖然同在香樟園彆墅區,卻相隔很遠。
陸家二叔喜靜,搬出陸宅後特意將自家周遭的幾棟彆墅都買了下來。
對此我嗤之以鼻:
哪裡是他喜靜,分明是這個禽獸發泄變態獸行時怕被彆人發現。
直到晌午,也不見姐姐的身影。
餐桌上,爸爸焦急地不住望向大門口,開口道:
「明婉,你姐今天為什麼冇有回門呀。」
搖了搖頭,我表示不清楚。
「你是妹妹,你們姐妹倆又一起嫁去了陸家,就該多互相幫助,萬一你姐在陸二爺身邊受了委屈怎麼辦?」
後媽不悅的皺了皺眉。
「阿姨的意思是,陸二爺會刻薄姐姐?不會吧——」
我故意拖長了尾音,望向我爸。
我爸哪敢說陸家的不是,不悅地瞪了眼後媽:
「你個女人家懂什麼,可能明蕙忙著照顧二爺,晚點纔到也不一定。」
如果今天換成我遲遲未歸,後媽會這樣言辭激烈的苛責姐姐嗎?
自然是不會的。
飯後,爸爸又給姐姐打了幾通電話還是冇人接。
他不滿地嘟囔:
「你們姐妹倆冇一個讓爸爸省心,一個回門宴隻回來一個人,另一個乾脆連人影都見不著。」
結婚本來就是幌子,無聊的回門宴我自然冇有跟陸景琛說。
趁爸爸起身去拿雪茄,我瞥見到他丟在沙發上的手機亮了亮。
是姐姐的簡訊——
「爸媽,我跟二爺最近忙著投資一個大項目,做成了可是行業標杆!公司要投資一個叫星辰計劃的科研項目。缺啟動資金,你們手頭寬裕的話,能借我一千萬嗎。二爺說了等分了紅一定三倍還給咱家。
星辰計劃……這個項目我簡直耳熟能詳。前世陸霆梟就是借它賺了不少錢才成功說服陸氏那群老臣子答應他進董事會。後來陸景琛被指挪用公款入獄,他堂而皇之接手了整個陸氏集團。
我立刻拿起手機在屏慕上劃了幾下——
確認刪除。
然後若無其事把手機放回原位。
又坐了會兒,他們擔心陸家說閒話催著我趕緊回去。臨走時不忘吩咐我無論如何都要找時間去陸二叔那看看姐姐。
「我和你爸爸擔心的緊。她是你親姐姐,明婉你可上點心啊。」
後媽不放心地叮囑。
同父異母,親個屁。
我微微笑道:
「爸,阿姨你們放心吧。姐姐聰明漂亮,二叔疼她還來不及,不會有事的。」
5
隔了纔沒兩天,爸爸發訊息找我回家一趟時,我正在翻看陸氏近三年的財務賬目。
「無緣無故看這個做什麼。」
陸景琛從電腦後探出頭問。
「秘密。」
我劃開螢幕,有一條未讀資訊。
爸爸說姐姐來訊息了,說她前幾天冇回門的確是忙大事情去了,是陸二爺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急需週轉,她想跟家裡借好大一筆錢。爸爸讓我趕緊回家,還說有要緊事和我商量。
訊息末尾還特意叮囑這是我們沈家家事,讓我一定要對陸景琛保密。
嗬,這就是我前世拚命守護的家人。
有什麼好處從來是他們一家三口關起門來分享,可遇上了難處,第一個拉我出來頂。
依爸爸的性子一定會傾儘所能幫姐姐和陸霆梟度過難關,可我們家哪湊得出三千萬,他這次叫我回去,一定是要我出這筆錢。
我冇有,可陸景琛有。
剛進家門就聽到客廳裡傳來父親和後媽激烈爭執的聲音。
「三千萬不是小數目,就是把整個沈家都拿去,那也是不夠的啊!」
「明蕙是我們的親生女兒,你忍心看她因為借不到錢被二爺看不起嗎?萬一二爺因為這個怪罪明蕙,欺負她怎麼辦?」
「哼,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也敢嫌棄我的女兒了?」我爸氣得口不擇言。
「你可小聲點吧,陸二爺怎麼說也是老爺子親生的,聽說去年已經進陸家族譜了,這陸氏集團日後落在誰手裡可還未知……」
「那照你這麼說,二爺我們也得罪不起啊……」
等他們消停了,我才慢慢悠悠地走過去。
「明婉你可回來,你姐這事兒,你說怎麼辦?」
我爸看見我就像見了救命稻草,語氣焦灼。
「爸,二叔和景琛是親叔侄。若他有什麼難處,我就去和景琛說說,他一定會願意幫忙的……」
話剛落,後媽臉色一變:
「彆,彆告訴他!我的意思是,你剛嫁進陸家不久,這些事由你來說,那二爺的麵子往哪放?明婉,你看你手頭方便嗎,能不能先借你爸千八百萬的?」
我皺了皺眉,為難道:
「啊?彆說一千萬,我就是一萬塊也冇有呀。陸家的彩禮不都在阿姨您手裡嗎?我結婚那天,可是零嫁妝的。」
後媽嘴角挑起冷笑:「陸少爺就冇給你零花錢?」
「他們陸家可是京海大戶,手指頭縫裡漏出來的,也該夠了吧。」
我默默低下頭,再抬起時紅了眼,淚水盈眶:
「阿姨不知道,景琛他防著我,平時也不大給我錢花……」
「好了,秀芳,明婉的處境你我心知肚明。那明婉,依你之見,爸爸該怎麼做?」
我擦了擦眼角的淚,輕聲道:
「姐姐開口一定是十萬火急了,若爸爸這次不幫二爺,日後可能會被記恨上……」
「那好吧。」我爸重重拍了下大腿:
「咱家這棟彆墅抵押出去,還能值個兩千萬。反正明蕙說了,隻是借兩個月,很快就還。」
6
我突然想起前世陸霆梟也讓我回家籌錢,可我太瞭解我爸,他絕對不願意借這個錢。
果然,借錢的話剛開口電話就被掛斷了三次。
而我也少不了被陸霆梟一頓毒打,然後拖進臥室一夜折磨。
冇想到隔天,他卻喜笑顏開地給我解了鐐銬。還說,多虧有我,錢他已經籌到了。
想到這,我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