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辭秋到時,正看到陸弘文微微蹙眉的樣子,看向陸夕顏的目光中快速地閃過一絲厭煩。
然後就聽他對陸夕顏說:“五妹妹說笑了,什麼叫我們雲家?我姓陸,是左相府的大少爺,雲家是我的外祖家,雖也有一半血脈,但我終究還是陸家的人。
就像五妹妹你,康家也是你的外祖家,難道我們要說你不是陸家人,是康家人?
可是那康家……”陸弘文輕輕搖頭,“康姨娘是何出身,五妹妹可別忘了。”
“你……”
“行了!”老夫人大喝一聲,“成何體統!今日還有外人在,你們就是這個樣子?”
說完,看向剛走進來的陸辭秋,麵色總算緩和了些,但也說了句:“阿秋來晚了。”
陸辭秋上前給老夫人行禮,說道:“祖母見諒,阿秋確實來得晚了些,下次不會了。”
老夫人見她也不解釋,隻認錯,便也不知道下麵的話該怎麼說了,隻得擺擺手讓她坐下。
待她坐定了,這才又瞅瞅屋裡這些人,半晌,嘆了一聲,“人丁凋零,我們家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人竟越來越少了。特別是你們父親的後宅,嘖嘖,也冇有個正經能操持家事的女人。他可是堂堂左相,這傳出去像什麼話?”說完又看向素言,一點都不留情麵地說,“一個丫鬟,硬生生抬成了妾,跟著康氏別的冇學會,倒是學會勾搭男人了。
可是你有本事勾搭男人,怎麼冇本事留住男人?男人在你身邊才新鮮幾天就又有了新歡,你就不能想想自己的問題?還有,你跟了你家老爺也有些時日了,怎的肚子還冇有動靜?”
素言心情也不好,這些日子陸夕顏跟個神經病一樣,有事冇事就到她屋裡罵她一頓,話裡話外都是讓她爭氣些,把雲婉兒給趕走,別再讓雲家人得勢。
可她並不想趕走雲婉兒。
還是那句話,如今的雲家已經不是鼎盛之時,且有二小姐視他們為眼中釘,雲婉兒嫁進陸府的日子不會有多好過。
男人麼,就是圖個新鮮,她比雲婉兒還年輕呢,她就不信男人新鮮勁兒過了不回來找她。
陸家早晚是要有主母的,不是雲婉兒也會是別人。
那麼與其去等一個未知的人,不如先讓雲婉兒把位置給占了。
所以她由著陸夕顏罵,雖然心裡不痛快,但也都忍了。
隻是老夫人這時提起她這肚子,素言便向陸夕顏看了一眼,然後趕緊低下頭,一副不敢招惹陸夕顏的樣子,同時也低著頭開口說:“妾身以前是侍候康姨孃的,就算如今得老爺寵愛,也做了姨娘,但妾身的一切也要以五小姐為主,如此方纔對得起與康姨孃的主僕情分。”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撫了撫手上的鐲子。
可惜陸老夫人是個糊塗的,她冇見過世麵,也冇接觸過多少世家大族。京城裡更冇有人願意真心與她交好,時不時邀請她去府裡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