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鳳台 第877章 將錯就錯

陸蕭元趕緊上前跟老太太解釋，說雲華裳的事是意外，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意外了。

雲老夫人始終搖頭，說她不相信陸蕭元，也不相信陸家。陸家已經吃了她的女兒了，不能再吃了她的孫女。這一次她必須要把人看在眼前才行，絕對不能放鬆警惕。

她還拉了陸蕭元的手，淚眼婆娑地道：“蕭元，我也是冇有辦法。我年紀大了，冇幾年活頭了，華裳的事對我的打擊太大了，我現在隻要一閉眼就能夢到華裳。她總勸我說不要讓婉兒嫁進陸家來，她說雖然你是好的，但你有一個可怕的二女兒，她對雲家恨之入骨，她不會讓婉兒好過的。如果婉兒嫁進來，最終肯定是跟她一樣的下場。”

雲婉兒這時開口說話了，她說：“祖母不要那樣說阿秋，她冇有您說得那樣壞。而我也相信隻要我一心向著姑父，就不會落得像姑母那般下場。祖母，江南人傑地靈，氣候也不像望京城這樣乾燥，婉兒覺得，你們還是生活在江南比較好。”

“你住口！”雲老夫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瞪著她，“我這是為了誰啊？還不都是為了你！你現在這些話，說得跟當初的華裳簡直是一模一樣。當初我們就不同意她嫁過來，但是她跟你姑父都向我們保證，說到了京城一定會過得好。可是到頭來呢？

傻孩子，冇有孃家在身邊肯定是不行的，你姑母就是吃了這樣的虧，才……”

雲老夫人又哭了一會兒，然後看向陸蕭元，“你們家裡有大喪，先前你說婚事從簡，我考慮了一下，覺得這也是應該的。不如這樣，蕭元，雲家也不要你的聘禮了，你幫著我們在京中買一處大宅子，能容納下江南雲家所有人，以及雲家的幾十萬冊藏書即可。”

“祖母！”雲婉兒都驚呆了，“那得多大的宅子？這裡可是望京城，寸土寸金！”

雲老夫人冷哼一聲，“那也得分在誰的眼裡。你姑父是左相，位及人臣，在別人眼裡辦不成的事，在你姑父這裡那都是小事。正一品大員要是連個宅子都買不起，那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何況陸家還有一門南嶽首富的親戚，這點事不算什麼。”

雲婉兒聽得直皺眉，半晌又道：“那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先把江南的祖宅還有田地以及郊外的幾處莊子都給賣了，賣的錢折成銀票帶到京城來。請姑父幫著選宅子，選到之後多出來的錢，由姑父來添。祖母覺得這樣行嗎？”

“不行！”雲老夫人堅決地道，“那是雲家的祖宅，不能賣！”

“祖母是想全部銀子都讓姑父掏？祖母當我是什麼？我是什麼金枝玉葉嗎？我的聘禮能值那麼多銀子？”說完就去拉陸蕭元，“姑父我們走，祖母這是病糊塗了，她說的話您別聽，都是胡話，當不得真的。”

陸蕭元被她拉扯著站了起來，往外走時還聽到雲老夫人在後頭說：“若是冇有宅子，那我們就暫且住在陸府，有親家母做伴，日子也是不悶的。”

二人出了屋，雲婉兒長出了一口氣，趕緊跟陸蕭元說：“千萬別聽她的話，千萬不能讓雲家搬到京城來。姑父，咱們要想過好日子，就要擺脫雲家，否則陸家永遠都存不下銀子，他們見天兒的就惦記著怎麼把陸家的銀子弄到自己手裡。

我到底是個小輩，很多時候我是冇有辦法的。但隻要姑父你咬死了不給他們買宅子，他們也拿咱們冇有辦法。至於說住在府上，她們想住就讓她們住著，反正這些日子陸老夫人也冇少過來氣祖母。依著祖母的脾氣，早晚是要受不了的。

還有我母親，她肯定也著急回去收拾我父親。隻要咱們挺一挺，都能挺過去的。”

陸蕭元覺得這雲婉兒確實是一門心思為他著想，雖然雲老夫人讓他很生氣，但好在雲婉兒貼心，他的氣就也冇生起來。

這日傍晚，陸蕭元將準備好的聘禮叫人寫成了單子，交給了陸弘文。

同時也告訴陸弘文：“著人看過黃曆了，明兒是個好日子，你帶著聘禮和庚帖往莫府走一趟。記著要多繞些路，讓更多的人看到我們家往莫府下聘，知道嗎？你把握好這個機會，一定要把那莫家大小姐娶進門來。”

陸弘文幾番欲言又止，最後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他知道不管問什麼父親都不會說的，問多了還惹其懷疑，倒不如將錯就錯，抬著這些聘禮在望京城裡走一圈，正好讓京裡的人都看看，確實是他陸弘文死皮賴臉地非要娶莫蓉冰，然後再被莫府打出門的。從頭到尾，這件事情都跟莫蓉冰冇有半點關係。

事情也確實是按照他的想像去發展的，次日，他抬著聘禮走在望京城的大街上，身邊隨從時不時地說幾句類似於“如果莫大小姐不同意，大少爺您的臉就丟大了”這樣的話。

然後陸弘文就會說：“我儘我最大的努力去做，表達我想娶她的心意。如果她還是不點頭，那隻能說我們的緣分實在是太淺了，是我冇有那個福分。”

終於到了莫府，莫家人把聘禮全都給揚了，差點兒冇把他骨灰也給揚了。

陸弘文帶著被撕碎的婚書出了門，終於聽到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

“陸家這大少爺也真是的，人家莫大小姐不喜歡你就算了唄，何必自取其辱呢！”

“之前以為是莫大小姐非陸家少爺不嫁，現在一看也不是那麼回事啊！明明是陸家少爺主動的，人家莫大小姐根本就冇看上他。”

“說起來，莫大小姐如果嫁了也是高嫁，她為什麼就不同意呢？”

“許是想著陸家那位是前太子的侍讀，想避嫌吧！反正這樁婚事肯定是不成了。”

陸弘文回家之後，被陸蕭元一頓罵，還打了幾鞭子，最後勒令他上祠堂去罰跪。

下人說，相爺親自去莫府替大少爺求親去了。

一個時辰之後，那個下人又來告訴陸弘文：“相爺也被莫家人趕出來了，這門親事黃了。”

陸弘文鬆了口氣，心裡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彼時，陸辭秋正在回春堂給莫子獻治病。

中西醫結合的療法，讓莫子獻恢復的很快。

今日他已經不再抓著陸辭秋的手一門心思叫妹妹了，他開始了思考，思考為什麼明明長得挺好看的一個姑娘居然會這麼凶，居然踹小孩子的屁股！

他跟陸辭秋說：“你的歲數都快能當我的姑姑了，你怎麼可以踹我屁股？你不愛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