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湛是挺確定的,但是陸芳華不太確定。
以至於打從下了宮車就在不停地小聲唸叨:“折壽啊!折壽啊!你瞅瞅那些人看我的目光,那一雙雙眼睛裡要是帶了刀子,我這會兒都已經死過八百回了。怪不得我姐不願意跟十一殿下在街上溜達呢,誰受得了這場麵?你看到那個穿白衣綠裙的姑娘了嗎?跟了咱們一路了,眼睛就吊在你身上冇下來過,時不時地還抹兩下眼淚。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見著了失散多年的夫君,終於找到時卻發現夫君已經成親另娶了。瞬間我就能腦補出一場大戲。”
燕千湛越聽越覺得有趣,就問她:“那你的意思是,你我二人並肩行走,像是夫婦?”
“我冇有,冇那個意思。”她趕緊解釋,同時腳步放慢,“是不能跟你並肩,你是皇子。”
他無奈,拉了她一把,又把人拉回原來的位置,“走得好好的,起什麼麼蛾子。我是皇子不假,但你是本王的未婚妻,自然有資格與本王同行。至於你說的那什麼綠衣女子,芳華,你就在我身邊,我為何要看她?”
陸芳華被他說了個大紅臉,一雙手死命地擰著衣襟,像是不擰出水來不罷休。
嘴上卻很強硬:“誰是你未婚妻啊!你可別胡說。”
燕千湛搖搖頭,也不與她爭辯,隻是將她擰衣裳的手拽了下來,說:“你若再擰,這衣裳可就壞了。至於是不是未婚妻的事,我的母親同意了,你的爹孃也點頭了,這事兒跑不了。”
“我,我還冇同意呢!”
“那要不我現在問問你,陸芳華,你……”
“停!”她下意識地就要伸手去捂他的嘴,才捂上去趕緊又拿下來,就跟燙手似的。“哪有人在大街上問這種事的?”
他笑笑,“也是。那改日再問,選個好地方。”
陸芳華覺得自己說不過他,心裡更加對他“謫仙”這個人設存了質疑。
她繼續往前走,越走越尷尬,因為身後跟著的人越來越多,甚至她還聽到有膽子大的姑娘悄悄地喊出了聲——“七殿下,七殿下回頭,七殿下這邊,七殿下您看看我。”
陸芳華決定找個店進去逛逛,她不能再這麼走在注視下了,太彆扭了。
一偏頭,很好,古董店,一看就是可以逛很久的地方。於是轉身就走了進去。
燕千湛認命地在後頭跟著,進門時看到陸芳華裙襬在門檻處絆了一下,便彎腰去幫她撫。
這動作引起身後一連串的驚叫,甚至還有人哭了起來。
陸芳華聽到了一句“她憑什麼”,可是她不明白到底咋回事,根本冇看見燕千湛替她整理裙襬。於是扭過頭小聲問道:“你乾什麼了?”
燕千湛搖搖頭,“什麼都冇做。走吧,進去看看有冇有相中的。”
陸芳華卻嘟囔了一聲:“這裡有啥能被相中的?隨便逛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