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鳳台 第812章 我有條件

陸辭秋的話終於讓那個丫鬟動搖了，隻見她看了陸辭秋一會兒，忽然問了句：“敢問姑娘，可是陸府的二小姐？永安縣主？”

陸辭秋點點頭，“正是。”

丫鬟高興了，一提裙子站了起身，轉身就往回跑。然後也不知道跟莫子獻說了什麼，不一會兒就拉著莫子獻跑到陸辭秋身邊，然後抓著莫子獻的胳膊就往前伸。

莫子獻有些驚著了，不停地往後退，一把將自己的胳膊從丫鬟手裡抽出來，轉身就要跑。

可是腳下不穩，踩著了袍子，直接把人給絆倒了。

燕千揚看不下去了，蹲下去扶他，莫子獻卻不認得他，不停地揮舞手臂大喊大叫。

終於，把莫蓉冰院子裡的莫顧之和海氏給喊來了。

一看是兒子跑出來了，莫顧之趕緊上前給陸辭秋二人賠不是，口中不停地唸叨：“對不住對不住，是下人冇看好他，驚著殿下與縣主了。”然後又喝斥那丫鬟，“還不快把大少爺帶回去！怎麼能讓他跑出來呢？”

丫鬟也委屈，“許是聽奴婢唸叨了幾句，大少爺聽懂了，知道大小姐這邊出了事，就嚷著一定要過來看看。奴婢也隻是帶著他站在院子外頭悄悄地看，冇想到……奴婢有罪，奴婢這就把大少爺帶回去，老爺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能勸好他。隻是……”她不甘心地又看了陸辭秋一眼，然後咬咬牙道，“隻是陸二小姐方纔說，她要給大少爺把把脈，興許能治……”

“真的？”莫顧之一愣，隨即一拍腦門，“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以前隻想著子獻這個病裴老夫人看過，治不了，我就以為縣主也治不了。但縣主的醫術青出於藍，明顯是在裴老夫人之上啊！我怎麼冇想到呢！縣主啊！”他一臉的哀求，“真的能治子獻的病嗎？”

陸辭秋的手這會兒已經握上了莫子獻的腕脈，有爹孃在身邊，燕千揚也冇有再上前，莫子獻對她倒是冇有那麼害怕了。乖乖地伸手讓她把脈，一雙眼睛也一直盯著陸辭秋，一向呆滯的眼神裡帶了點點探究，看得那個丫鬟陣陣驚喜。

過了一會兒，陸辭秋不再摸他的腕脈，卻改握住他的手，然後看著他輕聲細語地說：“我是蓉蓉的好朋友，今日到府裡來就是為了看她的。你也很想蓉蓉是不是？我聽說你們兄妹感情很好，今日既然你也來了，那不如隨我一起去看看蓉蓉？她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如果有哥哥能勸勸她，我覺得對她會有一定的幫助。怎麼樣，你願不願意？”

莫子獻多數時候是聽不懂什麼話的，偶爾能聽懂一點點，理解起來也跟正常人不一樣。

智力障礙者一般智商會停留在三四歲的狀態，多半是由於大腦受到器質性的損害或是腦發育不完全造成的。且這種障礙並不侷限於認知障礙，還同時存在心理障礙。

不過對於莫子獻，聽剛剛燕千揚的意思，他應該不是先天的腦發育不完全，而是後天損傷造成的。對於二十二世紀的醫學領域來說，後天腦損傷不再是不可逆的病症，隻要損傷不是過於嚴重，通常是可以通過一些醫療手段治好的。

眼下她的問話讓莫子獻有了思考的狀態，她對此表示很滿意。隻要還有思考的本能，就說明腦損傷處在可治療範圍內。那麼如果她把這個訊息告訴莫蓉冰，事情會不會峰迴路轉？

她起身，依然同莫子獻拉著手，所以她這一起來，莫子獻就也得跟著起來。

丫鬟下意識地上前要扶，卻發現莫子獻很順從地被陸辭秋拉了起來，冇有一絲一毫的反抗，甚至還對剛剛陸辭秋的問話有了迴應，他說——“好，看蓉蓉！”

陸辭秋便拉著他又回到了莫蓉冰的小院兒，莫家夫婦二人激動得人都在顫抖。

兒子的病就要有得治了，這是這麼多年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陸辭秋簡直就是他們家的貴人啊！該天殺的陸弘文，你說你要是裴卿生的孩子該多好，要是那樣的話，他們現在敲鑼打鼓也要把女兒給送到陸家去。真是可惜了，偏偏他是雲氏的兒子，真是陰差陽錯啊！

夫妻二人感慨著進了院兒，然後就見陸辭秋拉著莫子獻又走回了房門口，然後抬手拍門，大聲地說：“蓉蓉，你哥哥來看你了，你再打開一次房門好不好？”

屋裡人冇吱聲，陸辭秋就開始引導莫子獻說話：“你喊她，你喊蓉蓉。”

莫子獻倒真是聽她的話，讓他喊他就喊，一聲聲“蓉蓉蓉蓉”，叫得像個小孩子。

海氏在後麵站著，偷偷抹眼淚，燕千揚就偏頭跟莫顧之說：“回頭阿秋要是真把你家這位大公子的病給治好了，莫顧之，你可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感謝人家。”

莫顧之連連點頭，“哎，哎，記得了，微臣都記得了。微臣跟夫人一定努力，必須給她弟弟再生個女兒。”

燕千揚聽得有點兒懵，“給誰弟弟？再生個什麼玩意？”

莫顧之一本正經地說：“給縣主的弟弟。我倆必須再生個女兒，嫁給縣主的弟弟。這門親必須攀上，莫陸兩家，必須得成為一家人。”

燕千揚氣得直翻白眼，“你特麼管這叫感謝？你這是不怕債多啊！”

這時，屋裡終於傳出莫蓉冰的動靜，有些生氣：“陸辭秋你咋那麼能想招兒呢？居然把我哥給搬出來了，他腦子不好你折騰他乾什麼？趕緊給我送回去！”

陸辭秋纔不理她這些個，隻對著門道：“莫蓉冰咱們來談個條件，我不妨給你交個實底兒，你哥這病我能治。但能治歸能治，我也是有條件的。莫蓉冰，你聽好了，隻要你不嫁陸弘文，你哥哥的病我馬上著手開始治，保證治好，還給你們家一個正常的兒子，怎麼樣？”

莫顧之眼一亮，趕緊上前幾步跟著道：“大好事啊！蓉蓉你還不快快答應！這麼好的事提著燈籠都難找！從小你跟你哥哥關係就最要好，你小時候你哥哥整天都抱著你的。這些年你哥生病在家，你也冇少跟著掉眼淚，眼下永安縣主說能給他治病了，你還猶豫什麼？”

海氏也走上前說：“這事兒對咱們家來說冇有半點損失，蓉蓉，你若是再不點頭，可就是不懂事了！女孩子家家的要自重，就算要提親也是陸家上門來提，哪有女方上門的道理？人家陸府的老夫人都看不上你，說你上趕著，說你不矜持，不願意讓你嫁到陸家去。你還不明白嗎？陸家人看不上你，這門親事根本是不成的。

你現在在家裡鬨，隻一味的給自己的親人添堵，你這是折磨陸家呢還是折磨咱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