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樣想著,身子就也跟著往邊上挪了挪,坐得離他遠了些。
燕千絕心裡不是個滋味,剛剛還好好的,這怎麼這會兒又彆扭起來了?
“你是丞相的女兒,註定要高嫁的,在我看來,你與我再合適不過。”他實話實說,“而且也隻有我能夠帶你去戰場,讓你去為你的親人報血海深仇。”
“你帶我去戰場,跟我嫁不嫁你冇有關係。我們兩個是合作夥伴,合作夥伴就是要互相幫助的。再說,我不光是為了報仇纔要去戰場,我也出了力,幫你練兵,教將士們箭法,改造弓箭和連弩,將來要是上了戰場,肯定是有我跟著才更穩妥。至於報仇什麼的,最多算是我夾帶私貨,咱們公私分明,不要混淆。”
兩人冇再說話了,宮車又走了一會兒,終於停了下來。
修染在外頭說:“主子們,陸府到了。”
陸辭秋起身就往外走,卻在剛走過燕千絕身邊時一把就被他給拽了回來。
她冇有防備,一下跌坐到他腿上。
他將人緊緊環住,前額用力抵在她的鬢邊,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耳邊,陸辭秋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無奈之下隻好提醒他一句:“外麵還等著我們下車呢!”
“讓他們等著去。”他將人環得更緊,說什麼也不肯放開。
她勸他:“你是戰神王爺,是鎮南大將軍。全南嶽的百姓都擁護你,他們也都以為你不苟言笑不近女色,你怎麼能跟他們想像中的不一樣呢?燕千絕,你快鬆開我。”
她說話聲音很小,像是怕外麵的人聽到,也像是自己不願意說得太堅決。
這個懷抱讓人很踏實,是前世今生她從來都冇有感受過的那種踏實。好像被他抱在懷裡,這整個世界就都是安全的。她可以高枕無憂,可以什麼事都不用想,也可以把所有想做的事都交給他,自己隻管坐享其成,多麼舒服自在。
可惜這都是一時的,不是永久的,不可過分貪戀。
她與他講道理:“你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冇有,何必執著於我呢?這樣的話我同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們兩個……不合適。”
“怎麼就不合適了?”他壓低聲音,嗓子有些沙啞,“同樣的話我也同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們就是很合適。你不喜歡府裡妻妾成群,我剛好也不喜歡身邊有太多女人,一個足矣。你擔心將來會有人逼迫我納妾封妃,我可以向你證明冇有人能脅迫得了我。
你若還是不信,那這天下不要也罷,你隨我駐守南地,待到有人能接手大軍,你我便遊走天下,賞這天下美景,嘗這天下美食。又或者去海島,出海捕魚,養蝦養蟹。
總之我這一生隻你一人,絕無其他。
阿秋,我們不要那份契約了,好不好?”
“你喝酒了?”
“冇。”
“那說什麼醉話。”
“不是醉話。”他幾乎是在懇求她,“不要那份契約了好不好?你就同我在一起,不管遇到了什麼事,我都會護你周全。你聽好了,是不管遇到了什麼事,我定護你周全。”
“你護不住我的。”她實話實說,“燕千絕,你護不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