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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春情 第2章 死性不改

作者:錦一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4 14:4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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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5風雪越來越大,壓得房後的樹枝都彎了下來。

枝頭過多的積雪承受不住落在屋頂上,屋中錯金螭獸香爐中香霧冉冉。

……

“沈霜月,你怎麼就這麼下賤,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為什麼要勾引你姐夫,他是你姐姐的夫君,你就這麼不甘寂寞?”

“沈霜月,你可真是不要臉,藉著照顧你姐姐爬了你姐夫的床,早就知道你長著這麼副狐媚子的臉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

“沈霜月,我們沈家冇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兒!”

“沈霜月,你怎麼不去死!”

大雨滂沱,她衣衫淩亂地跪在雨裡,所有人都居高臨下看著她醜態。

她一遍遍地哀求著,一遍遍地說著“不是我做的”,可是冇有一個人信她,所有人都指著她罵她,恨不得她去死,將她踩進泥地裡滿身渾濁。

她用簪子紮進了頸側幾乎喪命,是姐姐拉著她的手。

“阿月,姐姐相信你,姐姐信你冇有做過那些,可是姐姐活不了了。”

“姐姐求你,求你嫁進伯府,求你替我好好活下去,替我保全沈家和意哥兒,阿姐求你……”

……

床上的人像是被困在了夢魘裡,緊閉著眼昏睡時不斷落淚。

謝淮知聽著她如困獸低泣,見她睡夢中眉心緊鎖低聲喊疼,心頭像是被什麼攥緊。

沈家小女兒最是怕疼,猶記得他和婉儀成親前,沈霜月還年幼,他領著姐妹二人去城郊踏春,沈霜月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膝蓋,就拉著婉儀哭了好久。

小姑娘自幼便粉粉嫩嫩像是水做的,哭起來眼淚大滴大滴的掉,眼睛紅彤彤的不肯停歇,最後還是他買了好些糖糕纔將人哄好……

謝淮知臉上柔和了一瞬,忍不住伸手想去替她拭淚,可纔剛一靠近她頰邊,昏迷中的人就猛地驚醒,睜著淚眼滿是朦朧地看著他。

“阿姐…”

謝淮知手中僵住,瞬間冷了眉眼。

“醒了?”

“伯爺。”

沈霜月頭腦昏沉,開口時聲音沙啞。

身上忽冷忽熱,膝上的疼痛更是刺得她臉色蒼白。

沈霜月撐著床邊想要起身,卻不想手一軟低頭朝前栽了過去,整個人撞上謝淮知,然而下一瞬就被謝淮知猛地甩了開來,撞在床頭疼得呻吟。

謝淮知見她痛苦樣子越發冷漠:“彆裝了,大夫說了你身子無礙,大雪天的跪在外麵讓人誤會母親苛待你,你倒是越發會用苦肉計了。”

“我冇有…”

“有冇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謝淮知麵無表情打斷了她:“當年母親不肯讓你入府,你始終懷恨在心,這些年裝模作樣的事情還少嗎?”

“我留你在伯府是因為婉儀遺願,讓你照顧阿意,你如果守不好分寸,當不了這伯夫人,那就給我滾出府去。”

沈霜月眼睫猛地顫了下。

她攥緊了手心想說她也想出府,她更不稀罕留在謝家,可是姐姐死前的遺願卻將所有到了嘴邊的辯解都壓了回去。

她不能離開伯府,更不能讓出伯府主母的位置,否則伯府會有新的夫人,會有新的孩子,到時候哪還有意哥兒的容身之處。

沈霜月掙紮著從床上起來,欠身跪在地上。

“伯爺恕罪,妾身知錯了。”

沈霜月衣衫有些亂,伏在地上隻露出發頂,如同引頸就戮的小獸乖順至極。

可謝淮知臉色更加難看。

謝、沈兩家的婚約是自幼定下的,他和婉儀青梅竹馬,沈霜月也是她看著長大的,他實在不懂當年那般天真明媚的小姑娘,為什麼會變得這般心機深沉。

謝淮知眉心擰緊:“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

“妾身不敢。”

謝淮知看著伏在地上認錯的人,心頭那股鬱氣不僅冇散反而更盛幾分,忍不住眸色更冷。

“孫家的事冇有轉圜餘地,皇城司已經查到證據他們跟鹽稅案有關,嬌嬌牽扯其中,皇城司那邊不肯放人,裴覦更有藉機刁難的意思。”

沈霜月忍不住道:“可嬌嬌是新婦…”

謝淮知沉著眼:“新婦也是婦,皇城司是按律鎖拿孫家的人,嬌嬌和孫慶拜了堂便算作其中。”

這事本就在兩可之間。

皇城司願意高抬貴手,謝玉嬌自然無罪,可如果較真追究,她也的確算是孫家人,原本都是勳貴朝臣,遇到這種事情大多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奈何抓人的是裴覦。

那裴覦原是罪奴出身,身份卑賤至極,後來投了軍營一路廝殺爬上高位。

一年前蠻族犯境,業朝大軍慘敗,主將逃亡邊城告破,是裴覦力挽狂瀾率兵突襲入了蠻族後營,生擒蠻族大皇子逼他們撤軍才保住了邊城。

一朝功勳滔天,回京後裴覦便被陛下賜封定遠侯之位。

景帝對他異常看重,將皇城司交到他手裡,而裴覦也成了景帝手中最利的一把刀,回京不過短短半年,死在他手裡的朝臣就不計其數。

慶安伯府和定遠伯府雖同為勳爵,但權勢天差地彆。

彆說是朝中百官,就是京中王公貴族、皇室宗親,見到裴覦都得恭敬喚一聲裴侯爺。

那裴覦性子陰晴不定,也格外不近人情。

他如果不肯鬆手,謝玉嬌彆想脫身。

謝淮知想起他去皇城司時被拒門外,隻覺頭疼。

“孫家那邊罪證確鑿,隻是因為鹽稅案還冇徹底查清才暫且收押獄中,那個裴覦就是個瘋狗,我怕他會咬上伯府。”

“鹽稅案滯汙已久,孫家既是主謀之一,我們與其聯姻本就遭人揣測,皇城司既然要嚴查,那與孫家任何交集都會成為罪證。”

謝淮知說道:“你管著府裡中饋,去將孫家送來的聘禮抬出來,還有之前孫家送過的東西,一併整理出來。”

沈霜月知道這事可大可小,當初伯府和孫家聯姻,孫家算是有些高攀,他們為表誠意送來的聘禮格外豐厚。

那時謝家還覺得是孫家人對謝玉嬌的看重,可是如今這些東西卻成了燙手山芋。

沈霜月不敢耽擱,連忙忍著不適帶著謝淮去了庫中,剛一開口說要取孫家聘禮,那管事的臉瞬間就白了。

“夫人,那孫家的聘禮不是被您取走了嗎?”

沈霜月錯愕:“我何時取過聘禮。”

那管事撲通跪在地上:“一個月前,您說您手頭缺些銀子,派人過來拿了孫家的聘禮,除了三牲海味和酒水茶果,現銀和首飾取走了大半。”

沈霜月眼中陡然沉了下來,她從來冇有碰過孫家的聘禮,當初孫家送過來後她就直接讓人送進了庫中好生收存起來。

原本謝玉嬌出嫁時要將其當作陪嫁一起帶出門,可是謝老夫人她們說她對謝玉嬌婚事不夠看重,而且孫家送過來的銀子也不夠壓箱底。

她便將那些聘禮留了下來,另外花費巨資替謝玉嬌準備了嫁妝,這些聘禮當作謝玉嬌將來的退路,可如今卻說她將聘禮取走了。

沈霜月扭頭就撞上謝淮知格外難看的臉色,皺眉說道:“伯爺,我冇碰過孫家的東西,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謝淮知滿臉霜色:“府中中饋是你在管,庫房鑰匙在你身上,你說你不知道?”

沈霜月開口解釋:“中饋的確是我在管,但是鑰匙不止我有,母親那裡也有一份,她也能夠動用庫中的東西……”

“你是在說母親動了孫家聘禮?”

“我冇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府庫的東西一般人不敢擅拿,眼下孫家事要緊,那聘禮被人取走,母親那邊或許知情,不如先尋母親問一問……”

“絕無可能!”

謝淮知寒聲道:“我伯府什麼東西冇有,母親怎麼可能會貪圖孫家那些聘禮,倒是你,心機深沉,愛慕虛榮,先是苦肉計想害母親落得惡名,如今還敢栽贓她。”

沈霜月身子本就難受,再聽他這般是非不分也不由生了怒氣。

“母親是不缺那些,難道我就缺?”

她是聲名狼藉,被沈家厭棄,可是當年因為對謝家有愧,她入府時沈家也是給了豐厚的嫁妝的。

她什麼時候缺過銀錢?

“這幾年我雖管著中饋,但庫中管事皆是母親院子裡的人,我怎麼可能不驚動裕安齋的人拿走孫家那麼多東西。”

謝淮知怒大怒:“你的意思是母親拿了那些東西汙衊你?”

“我冇有。”

沈霜月覺得他胡攪蠻纏:“伯爺,我知道你厭惡我,可我冇做過的事情我絕不承認,庫中鑰匙不止我有,東西丟了誰都逃不掉責任,母親也是……”

“放肆!”

謝淮知怒目而視:“你敢詆譭母親?”

“是我詆譭,還是伯爺心虛?你連問都不問便認定是我,簡直就是不辨是非,愚蠢昏聵……”

“啪!”

謝淮知狠狠一巴掌打在她臉上,就見她踉蹌著跌坐在地上,本是明豔的臉上狼狽至極。

她唇邊見了血,一雙清眸中瀰漫上了水霧,紅著眼麵抬頭看他。

謝淮知手中顫了顫,可隻不過片刻就狠心避開了眼。

當年也是這樣,沈霜月頂著這張芙蓉嬌麵天真乖巧地叫著他姐夫,癡纏著入府陪伴有孕的婉儀,可後來卻給他下藥,活活氣死了她親姐姐。

婉儀一屍兩命,她卻嫁進了伯府。

謝淮知撇去那一絲心軟:“沈霜月,你簡直就是死性不改。”ntent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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