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彩青春不言痛 第5章 愛的守護

寂寞讓我想起了夏雪，想起去看看她。

繞了好遠的路，終於找到了那條幸福路。

沿著陰暗窄小的樓梯上去，推開一間門上貼有福字門畫的木門，夏雪很意外，但很高興，寒波也在。

那是一間光線不太好的屋子，一直亮著燈，夏雪很憔悴，寒波很煩躁，熱情掩不住的煩躁。我不知道我來之前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也許考試的壓力讓他有些失控。

他還是那個老樣子，一點冇變，固執而不認輸。是的，人一走入社會，人都要現實許多，為功名利祿而忙。

桌子上堆滿了書，英語，政治試卷厚厚的一遝子，我忍不住伸手翻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用各色筆做的註解要比書上的鉛字還要多，我問寒波，累嗎？

不累是瞎話，有時候我都覺得我不是我自己了，死過好幾次的感覺。

堅持吧，就這幾天了，夏雪也在，能好好的幫你的忙，照顧你，這樣你就不會有太多的顧慮，你們最近氣色都不太好，注意身體啊！

謝謝了，我自己的事還得我自己去努力，畢竟這是我選擇的路，你們談，我看書了。他抱歉的笑笑，眼神又回到書桌上去。

我起身，夏雪拉住了我，我會意，指著門外，她微笑。

我走出門，夏雪倒一杯清茶放在寒波的桌前。我的心突然間明朗了許多。

和她並肩走在大街上，身邊流過陌生的人群，我們好久冇有這樣的逛過了，人一旦進入社會，也就有那麼多的身不由己。

就這麼一直走著，走過熟悉的街，所有的一切還是老樣子，熟悉的房子和咖啡廳，還有路邊的小花園。

那時候，我們單純，我們快樂，我們會坐在長椅上看從我們身邊走過的不同的人，我們都是那麼興致勃勃的，今天，我們隻有沉默。

最近怎麼樣？我們還在我們曾坐過的椅子上坐下。我問她。

還是老樣子，冇什麼的。

那麼我以前見到的那個夏雪呢？她的勇氣和雄心到哪裡去了？她的未來呢？

冇有了，什麼也冇有了，隻剩下漫長的等待。夏雪默然的看著前方，我看不到她的眼神，她在躲避著我，我無法從那裡讀出什麼，隻有遺憾。

有也許嗎？

冇有，從來不去想，因為那太遙遠，也太漫長，我的一生都不會有這樣漫長，有一個故事，說的是一個不死的人，從來冇有什麼讓他自己去滅亡，直到有一天，他消失了，因為讓他絕望甚至死亡的，是他還有明天。

你很傻。除了了愛情，你還擁有很多很多，你的一生不都是怎麼黯淡的。振作啊！我抓緊了她的衣角。

難道青春這兩個字隻能用愛情這兩個字來詮釋嗎？被我們當做了全部青春的這兩個字，當愛情的浪漫被一天天的世俗化，是否我們就不在擁有了愛情？曾經的風花雪月，海誓山盟都是過眼的雲煙，都可以被淡忘。

青春本是一個美麗的字眼，不應該隻屬於玫瑰，所有的玫瑰都不隻是代表愛情的甜美果實，還代表著犧牲和奉獻，安徒生裡的夜鶯為了讓王子獻給公主的玫瑰第二天如期開放，將尖尖的刺紮進了自己的心臟，用自己的鮮血染紅了白玫瑰的蘸血的熱情。我被這個故事感動過，感動我的不是結局，而是獻身，難道愛情註定不會永遠的美麗，註定要有獻身和淒涼，一如玫瑰有刺的憂傷？

人們在愛情的海裡沉浮，多少年來，卻找不到答案。

起風了，我們坐了很久了，夏雪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她要回去了，給寒波做飯。

我送她回去，不用了，她阻止我。

一片片的葉子隨風而起，又片片飄落，隨風而起的葉子啊，你是紛飛的蝴蝶還是滴滴的眼淚呢？我聽見葉子掙落樹乾的“咯噔”聲，就這樣扯斷了生存的根脈，尋找另一種生活，化為另一種生命，它們撲向大地，義無反顧，就像愛情到來時，我們也會因為它的美麗與甜蜜而義無返顧，我們也會放棄一種生活，去選擇另一種生活。

我拾起一片葉子，鮮紅的，然後我送開了我緊握的手，一瞬間，它飛向了天空，然後落在它曾停留過的地方，這是葉子的歸屬。無論是精神還是物質，總要找到歸屬與依靠。

究竟是有了愛情纔會有一切，還是有了一切纔會鞏固愛情？

看著夏雪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我們離的太近，但是又太遠，遠到誰都無法企及。

愛情，也許是一種感覺，有時隻是電閃雷鳴一瞬間，有時要風雨滄桑一百年，我也有過愛情，在那段青春年少的日子裡，我們都會迷失，但是醒來後，就會更珍惜我的現在及未來，過去的已經消亡，未來還在我們手裡。

現實是殘酷的，但也是理智的，愛情因為磨難才顯得偉大神秘，而生活，卻因此而厚重，嚴肅。

我踩在了一片鮮紅的葉子上，乾枯的如同破碎的記憶，我隻那麼一腳踩下去，它就粉碎了，連同它美麗的夢，它再也無法飛翔。還是那一片葉子，多年前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接過了一個男孩手中鮮紅的楓葉，一如他的名字，風，那是來自BJ香山的問候，那是青春最朦朧的一段感覺，學校分開了很多人，很多的故事就結束了，隨著地域和時間就淡了，冇有開始，更不會有結束。等到有一天它也乾枯得如同這片碎過的葉子，碎了，連同記憶和時間。

原來什麼都是冇有保質期的，愛，經不起這樣的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