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寶天師 第28章

這次採購任務來的還有幾名楊氏珠寶臨時抽調過來的人，其中一名七十多歲的老人是在雲南昆明請來的玉石協會副會長，這是高新聘請來的專門挑選毛料的專家，叫做周善仁，在國內也是有名的玉石收藏家，若不是鑒定科的顧問劉老打的招呼，這位周老是不會輕易出山的。

隊伍一進入後江老坑就分了幾個隊伍，楊妙琦和周老是主要隊伍，負責採購合適的毛料，另有一組負責成品採購，徐彬和王建中則負責購買一些價格合適的半毛料，一般來說半毛料的出綠率很高，當然賭垮的例子也不少，運氣成分佔了大半，隻要價錢合適就能買下來，對於惡補了市場價格表的徐彬來說，沒有什麼難度。

不少賣場的買家都在現場解石，除開一部分的外行，這裏大多都是珠寶商，有炒有賣、有收有進，賭石這項買賣才能做得長久，徐彬隻是初次接觸賭石，雖然有王建中這批老馬，可也不敢造次，先是挑了一個圈子看看解石。

所謂解石，就是指買家在賣場買了毛料，現場就要解開外皮，將翡翠取出來的過程，一般的賣場都會有專業的解石師傅，隻根據毛料大小收一部分手續費，如果出了好翠，一般買家也會給些打賞，算是討個吉利，所以收入還算頗豐，加上解石是個技術活，一般都是老師傅上陣，所以現場看來是供不應求，場麵十分火爆，楊氏珠寶就有自己的解石師傅，徐彬還算瞭解一些。

此時一位陳姓的師傅正小心翼翼的將毛料放在解石機下，根據買主的要求是要正中一刀切，直接看是否出綠，這種操作方式見效快，但也很容易破壞裏麵的翡翠，陳師傅還是根據經驗，沒有走正中的線切下，而是稍微偏了幾公分，從解石機嗡嗡的陣鳴聲中，伴隨著周圍十數人“漲漲漲！”的叫喊，隻見一絲綠色出現在右邊切下的毛料邊緣，而左邊撂下的半邊毛料切麵則沒有一點綠色，陳師傅的手藝果然精湛，在圍觀人的稱讚中，陳師傅從另外半邊毛料裡取出了一塊兩個拳頭大小的玉石，這塊玉石半透明狀態，有著青色的石花，王建中介紹說是青花地翡翠。

徐彬暗暗點頭，青花地翡翠算是市場價值比較差的一種，隻能做一些玉雕，像是剛剛取出來的這麼一塊即使做成玉雕賣出去，也不會超過兩萬塊，原始收購價至少要砍掉一半，顯然買家也不是很滿意，並沒有給陳師傅打賞，搖搖頭揣著玉石離開了，現場的解石氛圍又熱鬧起來。

徐彬繞著幾個圈子看了一會，那邊楊妙琦根據周老的指點已經收了七八塊毛料，成品收購小隊，也有了成績，甚至高價買下一塊金絲種黃陽綠的翡翠原石，徐彬這裏還沒有任何建樹，王建中都越來越急躁起來，不斷的給徐彬出主意，介紹他買毛料，但是徐彬隻是搖頭，一邊看著日頭和時間，一邊漫無目的的閑逛。

眼看到了即將收工用飯的時候，時間指向十二點三十四分，徐彬這時站住了腳步，正是一個小型賣場的前麵，這個人留著骯髒的鬍鬚，麵前放著一個背簍，裏麵稀稀拉拉的剩下七八塊毛料，賣家正喝著礦泉水吃著餅乾，見有生意上門連忙收起食物和水站起來介紹道：“要毛料嗎？剩下這些都不大了，十萬塊你全拿走！”

徐彬看了看這人的穿著，灰土色的外套，藍色的褲子，頭上還戴著一頂棕色的帽子，徐彬心中卻暗自計較道：“正午時分正是陽氣最盛的時候，根據師傅傳我的道學看來，每當正午時分就是陽氣沸騰之時，會勾動我體內的陽運之勢，此時做任何事都無往而不利，也就是所謂的運氣來了，平時十二點是正午，但是如今身在雲南，算上時差，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這個人的穿著屬土，站的方位是我的東南方，東方屬木、南方屬火，原本是一遇即焚，卻偏偏以屬土構成了‘勢’，如今我又踏足他身前，正好與日頭形成了三才陣！所謂天地人三才，天屬木，地屬土，人屬火！而“人火”又代表了財富和權利，所以這個背簍裡必然會出現相關的物件才對！”

徐彬此時眉頭深鎖，往背簍裡看去，雖然隻要開啟生死瞳就能立即發覺每一塊毛料的不同之處，從而找到出綠的毛料，但是寶大師已經叮囑過了，不能妄動陽運之氣，徐彬的生死瞳異能不過是全身的陽運氣息沸騰時產生的異變而已，用的多了隻會讓他死的更早，所以，徐彬決定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使用生死瞳的異能，這次是他第一次憑藉寶大師傳授的風水玄學來做判斷，以此來驗證道學。

“這些毛料我都要了，你回解石嗎？幫我解開吧！”徐彬說道。

賣家回應道：“我的手藝沒有老陳的好，這些毛料又不大，就算出綠了，萬一我解壞了，價值也不高了，要不這樣，我算你九萬塊，這多出的一萬塊算我出的解石費，你請老陳弄一下子吧！”這個賣家顯然是個散戶，這時候就打算早點出完貨算了。

徐彬還未點頭，跟著他的一名助理阻止道：“徐部長，你看了這麼半天，也沒挑選好毛料，不能因為圖便宜就進這些殘次品啊！這等於是浪費公司資源，而且你用公司的賬進的貨，必須通過鑒定科鑒定統一解石，規定上是不允許私自解石的！”

說是助理，但實際上是個監管，就像是建築工程隊也有監理，防止建築過程中出現偷工減料以及以好沖次的現象，大型珠寶商的採購有太多的油水，監管也由此產生，假如這次採購沒有監管簽字，徐彬就不能用公司的賬戶進行採購，防止他在採購過程中以公自肥，比如這十塊毛料，解開之後，若是沒有出綠，就全部用公帳充抵，若是出綠了，直接以私人名義購買，這個過程就很大程度避免了賭石的風險，歷年來無數個大型珠寶商的採購部部長都是以類似的方式撈油水，而又被法律製裁，這名監管也隻是在履行職責罷了，實際上她並非是楊氏珠寶的員工，而是與楊氏珠寶有業務往來的律師事務所派駐過來的，徐彬記得好像叫做季文婷，因為這個姓氏很特別，所以徐彬也記得比較清楚。

“季監管倒是提醒我了，那麼我就用私人名義買下來吧，算是檢驗一下自己的水準，若是這些毛料都不出綠，我看還是把這個採購任務交還給楊總好了，也避免讓公司浪費太多資源。”徐彬說道。

王建中向他使著眼色，徐彬心裏知道，他現在的全部家當也剛剛夠買下這批毛料，如果全部賭垮了，勢必在幾個月裏都陷入一種窘境了，徐彬突然笑出來，讓他覺得好笑的是，這個提醒他的人，居然是嗜賭如命的王建中，他搖搖頭拍了拍王建中的背道：“相信我，我有感覺不會虧本的！”隨即掏九萬塊錢給賣家，這次出來本來也是為了賭石，所以全部身家都帶在身上的。

王建中撓了撓頭，好一會兒才道：“沒關係，兄弟！等會萬一垮了，哥哥我這還有你上次給的五萬塊，還可以再搏一回！”這時候，卻顯現出他義氣的一麵來，這一麵正是徐彬最為欣賞的。

季文婷也不再說話，王建中直接取了背簍往解石機那邊去，眼裏充滿了興奮，顯然是一有的賭，癮頭就上來了，徐彬轉頭對季文婷道：“季小姐，你先去用飯吧，我們要在這待三四天的，也不急在這麼一會兒，回頭飯菜涼了，你吃著對胃不好，這個天氣，女孩子本來就體弱，出門在外要多照顧自己，工作麼，是做不完的！”

季文婷也不是第一次做監管了，什麼糖衣炮彈都見過，對於徐彬這兩句話也隻是微微點頭就返回楊妙琦那邊的卡車旁用飯了，所謂用飯，也不過是司機從城區買來的快餐罷了，徐彬此時心裏記掛著解石的結果，一點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也沒陪著其他人過去，跟著王建中往陳姓師傅這邊過來。

王建中已經跟吃過飯的陳師傅談好了價錢，這八塊毛料最大的不過籃球大小，最小的有拳頭大小，都是小毛料，其中那塊籃球大小的品相最好，是一塊半毛料，切口的部分已經出綠了，是比較普遍的豆青綠，而且還比較散，不像是聚集在一起能出翠的樣子，所以原來的人就沒敢繼續解下去，隻是當做半毛料賣了，因為外表皮上還有兩處鬆花，並且一處鬆花邊上還帶有一條裂紋，俗稱綹裂，陳師傅看來看去搖搖頭，這種情況下賭垮的幾率很高，但是出綠的幾率也很高，如果出綠絕對是好綠，而不會是表麵上看的豆青綠，徐彬花的九萬塊錢，倒是有六七萬是在這塊毛料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