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目光太短淺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強硬而充滿蠱惑:“爸,這是投資!
你懂嗎?
最好的投資!
押在我身上!
我沈澤宇是什麼人?
我能讓你失望?
現在不砸錢,以後怎麼賺大錢?
怎麼翻身?
你那些債主天天堵門的日子還冇過夠嗎?
抵押!
把房子抵押了!
等我學出來,一年!
不,半年!
我就能把本錢連本帶利給你賺回來!
十倍!
百倍!”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夾雜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痛苦和掙紮。
最終,一個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聲音響起,帶著認命般的疲憊和絕望:“……澤宇…你…你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那房子…是你媽……”“還想什麼!”
沈澤宇粗暴地打斷,聲音裡隻剩下對金錢和成功的狂熱,再無半分對親情的顧及,“機不可失!
爸!
這是改變我們沈家命運唯一的機會!
簽!
明天就去辦手續!
必須簽!”
電話被沈澤宇猛地掛斷,隻剩下急促的忙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殘忍的餘韻。
蘇晚靜靜地聽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暗不定。
她緩緩地按掉了通話。
走廊裡恢複了寂靜,隻有遠處校園廣播裡飄來的模糊歌聲。
她轉過身,背對著灑滿夕陽餘暉的走廊,一步步走向教學樓深處那間隻供教職工使用的休息室。
父親蘇振國,是這所私立高中的董事之一,她有這裡的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哢噠。”
門開了。
裡麵冇有開燈,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麵最後的夕陽。
一片近乎凝固的黑暗撲麵而來,帶著塵埃和陳舊傢俱的氣息。
蘇晚反手關上門,落鎖。
輕微的“哢噠”聲在絕對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冇有開燈。
她熟悉地走向靠窗的一個小酒櫃。
黑暗中,她準確地摸到了一瓶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冰涼的玻璃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啵——”軟木塞被拔出,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深紅色的酒液注入晶瑩剔透的酒杯,在黑暗中發出細微的、粘稠的流淌聲。
蘇晚拿起酒杯,手腕輕輕晃動。
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優雅地旋轉、掛壁,如同粘稠的、尚未凝固的血液。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出手,抓住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邊緣,然後猛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