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底絕命冰冷的絕望,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密密麻麻紮進蘇晚的每一寸皮膚,鑽進她的骨髓深處。
渾濁的江水帶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粗暴地灌入她的口鼻,每一次徒勞的嗆咳都隻是讓更多的汙水湧入肺腑,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沉重的身體被兩股巨大的力量死死按向更深的黑暗,水底淤泥黏膩的觸感裹挾著她,如同墜入無間地獄。
“嗬…嗬……”破碎的嗚咽被江水吞噬,隻剩下絕望的氣泡向上翻湧。
模糊的視線透過晃動的水波,勉強捕捉到岸邊那兩雙屬於魔鬼的眼睛。
林薇薇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甜美笑容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漂亮的杏眼裡隻剩下**裸的、淬了毒的快意。
她精緻的皮鞋尖正狠狠碾在蘇晚探出水麵、死死扒住岸邊濕滑石頭的手指上。
骨頭碎裂的細微聲響,在水流的轟鳴和暴雨的鞭笞中微不可聞,但那鑽心的劇痛卻瞬間炸開,幾乎要撕裂蘇晚殘存的意識。
“蘇晚晚,”林薇薇的聲音尖銳地穿透雨幕,帶著一種令人齒冷的得意,“彆掙紮了,你爸那份早就該給薇薇的‘遺產’,還有你那個礙事的媽留下的那點東西,以後都由我和澤宇替你好好‘保管’了!
你安心去吧!”
沈澤宇,這個不久前還在月光下對她許下“一生一世”諾言的男人,此刻隻是冷漠地俯視著她。
雨水順著他英俊卻毫無表情的臉龐滑落,他的眼神空洞得如同深淵,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種完成任務的麻木。
他配合著林薇薇的力道,將蘇晚掙紮著想要攀上岸的手臂,又一次重重地摁回刺骨的江水裡。
“彆怪我,晚晚。”
沈澤宇的聲音低沉,毫無溫度,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薇薇想要的,我不能不給。”
更多的江水瘋狂地湧入。
肺部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揉碎,每一次抽搐都帶來瀕死的窒息感。
巨大的水壓從四麵八方擠壓著她的胸腔、頭顱,意識如同被投入絞肉機的碎片,一點點被黑暗無情地吞噬、絞碎。
最後一點光,是岸邊那兩張猙獰扭曲、帶著勝利者笑容的臉。
不甘!
蝕骨的不甘!
爸…媽…我好恨……黑暗徹底降臨,帶著無儘的怨毒與冰冷。
2 重生之